李玉虎點頭揮揮手,書史立將判決書交下,由周氏父子畫押認可,執役接著將兩人架出去,送往牢獄。
接著李玉虎又判決孟玉蝶之父孟俯無罪,沒入財物、家產全部歸還,所受非刑由周氏父子沒入的銀兩中抽取十萬兩為賠償之資以結案。
另外張、劉、胡三家,各個取其不義之財十分之九,上交國庫,入獄十年、七年、五年不等,三家人一般放下懸心重擔,叩頭稱謝不止。
最後只余巡撫常立春了。
李玉虎望望他,道:“本府念及你叔祖有功於先皇,不想削你官職,僅只上報朝廷記過一次,所得銀兩,上繳國庫兩百八十萬兩,下余的用以養簾,你意下如何?” 常立春原以為會丟官的,聽了這話,大喜過望,立即下座叩頭,道:“多謝侯爺與公主開恩,下官自今而後,必定謹記在心,善為民牧,以報君恩……” 李玉虎微微一笑,揮手將他托起身,又正色道:“閣下當已深知本府之能,今後若有偏失,本府立有感應,到時再來,就沒有什麼情面可言了。
” 話罷,微一晃身,發一片金霞,帶著公主等一同失去了蹤影。
留下的差役書爺與巡撫,呆怔半晌,方始回神,不由自主的跪地叩首,內心中亦自誓,而今爾後要做個“好人”。
且說李玉虎故意露這一手,目的亦在於此。
這時他落在李府中庭,步入廳堂,只見妻妾全在,餐桌上已然備妥各式餐點。
他不由歡聲大笑,道:“餓死我了!快快一同吃一餐,再補個早覺吧!” 諸娘子嘻笑著擁上前,若蘭等立即呈上熱毛巾,平陽公主接了去,自然的為他擦臉又擦手,這才打理她自己。
飯中平陽公主,道:“剛才四姊的設計很好,只是江湖上的朋友,若是在南海設宴,似乎不大妥當。
因此我提議,八、九、十妹仍在南海拜天地,宴席設在清平樓中如何?” 翠兒脆聲說:“若有朝廷中人要參加,怎麼辦?” 李玉虎笑道:“中午父皇必然設宴,與臣等同慶,晚上這一頓參加的一定不會多了!咱們可不用出帖子,會來的大約也只有近親,他們不必坐大廳,後院里多留幾間空房,看人數可以加嘛!” 平陽公主嬌笑道:“這主意好,不過兩地相距頗遠,怎麼個去法?” 李玉虎大笑說:“去時坐宮車,回時用走的,若想早點入洞房,就用剛才那一拉,不是一樣快嗎?” “好嘛!”翠兒笑著脆聲叫:“來個編隊大飛行,早到的先上床,遲到的在一邊看戲,好好玩哪!” 林靈微微笑,清聲說:“早到、遲到咱們都沒分,五妹別妄想了!” 翠兒聞言一笑,脆聲道:“我才沒妄想呢!剛才我說的是那群秀女,明白嗎?” 平陽公主放下筷子,伸個懶腰,道:“好累!這幾天被爺折磨得半死不活,今兒請各位換個班吧!” 有人“啐”有人笑,李玉虎白她一眼,起身上樓,說:“想睡早覺的來吧! 受不住折磨的,請去別室休息,千萬別來看白戲。
“翠兒推推林靈,說:“四姊先去陪老爺,我還想喝幾杯白乾,先養養精神才成!” 小英忙去取來一瓶高梁,幾個玉杯,翠兒接了瓶,先倒一杯乾了,說:“好酒!各位也喝幾杯吧!保證能睡個好覺,不會被怪叫聲吵醒!” 其他人都謝絕,只有平陽公主信了,也學她一口乾了,立刻叫起來,大呼上當!問:“這是什麼酒,嗆死人了!” 翠兒又干兩杯,雙頰已泛紅暈,才說:“這酒名高梁,是北方一般平民百姓暍來禦寒的保命酒,公主是金枝玉葉,當然沒嘗過啦!” “不過!”她又說:“若是多喝幾杯,在半醉半醒之間,你一定又想辦事,受折磨啦!” 平陽公主“啐”一聲,拉了八妹石川金鳳子,道:“走啦!帶為姊找個房間睡覺去吧!” 她走了!翠兒也走了!不過方向不同,翠兒是上樓,找“折磨”去了。
一會工夫,余玉蓮帶了同來的三侍妾亦上了樓,樓上天蠶帳中還不熱鬧嗎? 這一番“折磨”可真長,直到近晚時分才起床! 晚飯時分,玉虎一家聚一堂,小虎、琳兒也出現了。
他先喚聲“老爹”和“老娘”,便撲在孟巧娥懷中坐,對玉虎嘻笑道:“都安排好啦!交國庫的銀子已上路,就等你回去寫折啦!獄中已換上一批人,受屈的全放了。
獄卒可沒全換,只叫幾個壞蛋也去蹲牢房,獄吏改派了一名正直無私的捕快,暗中每個月由咱們銀樓里發他十兩銀子,若無過失,明年再每月加一兩,年終、過節也有賞銀,老大你說,這法子行嗎?” 玉虎問:“獄卒呢!” “每月咱們發二兩,足夠養家活口了!同時年節也有賞,按年資加薪一成,比官家的三、五錢,多得多啦!” 玉虎點點頭,說:“好,先看看吧!等有了成效再推廣吧!” “對了!”玉虎又說:“孟家怎樣?” 小虎眨眨眼,嘻笑說:“接收房產去啦!怎的,又瞧上人家姑娘啦?那好辦!孟姑娘說,等安頓了爹娘,要去香山給您老大和公主叩頭謝恩哪!” 玉虎不由得心一跳,口中卻道:“別瞎猜胡說啦!咱們家女人還不夠嗎?” 小虎不理他,仰起小臉問母親:“老媽啊!十五老大正式娶公主,您和老爹去不去啊!” 孟巧娥揉著他暖如溫玉的身子骨,笑道:“你老爹怕應酬,兒媳婦也全見過了!跑這麼遠吃一頓酒,何必呢!再說十五之後,學堂要開課了,百十個孩子上了門,你老爹又得忙了。
” 李父重生介面說:“還有新進門的這一夥,心性雖改,習性多少還在,爹不早早安排訓練一陣子,怎能派得上正當用場呢!” 李玉虎正色說:“爹說得是!孩兒替您老找這麻煩,實在有點不孝,若……” 李重生搖搖手,笑說:“能導人以正,乃是行善積德,怎說是麻煩呢!往後再有這種人,不妨全送來,為父雖然老了些,得你之助,自覺精神體力不輸年輕人哪!上次老三再虎來,為父受他暗中點化,已頓悟佛道、天道即人道:心胸大為開朗,和老妻亦甚恩愛哪!” 孟巧娥粉面微紅,白眼相加,說:“為老不尊,這話也可以說得出口嗎?” 一桌子人會意,全都笑了!李重生更樂得哈哈大笑道:“敢做敢當,真丈夫也!兒輩均已成家立業,有什麼不能說的!” 一席酒至此告終,玉虎等立即拜別,大家來到後院,冠軍已然率三、四、五號,在候著了。
玉虎等分別飛身而上,轉眼間沒入雲端,小虎與琳兒亦化為一道金虹,飛速失去了蹤跡。
李重生與孟巧娥手牽著手回房,心中之快慰,已非筆墨所能形容了。
次日已初十,香山李府與皇宮中,都開始忙起來。
宮中正準備著公主大婚的事,派出幹練的太監與禁衛軍,去打掃整理南海的內外。
皇上在接獲玉虎處分濟南諸人的表章之後,與皇后、公主、二王爺高煦等商量,如何表彰玉虎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