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語氣一轉,又道:“下官未識公主金面,失禮之處,敬啟海涵!至於侯爺之令,仍是邀約下官同理知府等人之案,下官並非列被告,依例自可以平禮相同,盼公主明察!” 李玉虎冷冷一笑,道:“御賜金牌你驗過,聖上明箋邸報已下了多時,貴巡撫不會末見吧?上頭是怎麼寫的?記得嗎?” 常立春一顫,叩首道:“下官看過了……邸報上有金牌印記,正面是‘八府巡察’,反面是‘如朕親臨’,下面有御賜說明‘無分官民,見牌如見朕躬,除奸去惡,先斬後奏!’。
” 李玉虎冷哼一聲,道:“爾既然記得清楚,何敢如此不敬?難道自執是開平王之後,本府便不敢斬了嗎?” 常立春以額撞地,顫聲道:“下官一時糊塗,求侯爺恕罪!” 香王李小虎與琳兒,突然由後堂進來,揮手將一本帳冊,丟正常立春面前,笑嘻嘻說:“你這個官兒做得不差,當上巡撫才幾年哪!竟然撈了近三百萬兩銀子,真能幹呢!” 平陽公王喜叫道:“好弟弟,你怎麼也來了?” 李小虎笑說:“有老大傳喚,敢不來嗎?何止是小弟我,待會兒四、五、六嫂帶了三名丫頭,也會到達。
” 平陽公主一怔,說:“咱們明天就回去,她們還來做什麼?” “她們不來接應,姊姊您吃得消嗎?”小虎伸伸舌頭笑說:“何況這五家的財產帳冊,若干的苦主,光你們幾個新娘子,只怕再三、五日也搞不清楚!” 常立春一瞧面前的帳冊,不由嚇得怔住,抬起頭望向李小虎,恨聲問道:“小鬼何人?這帳冊你由何處偷來,想依此陷害本官嗎?” 平陽公主春山眉一挑,沈聲怒叱道:“他是本宮的乾弟弟,父皇親收的乾兒子,御封香王李小虎,亦是侯爺的親弟弟,明白了嗎?” 李小虎嘻聲脆語介面說:“至於這本帳冊嘛!是你大老爺的師爺雙手奉呈,可不是小王偷來的……” 常立春忽然似發瘋,爬起身軀抓了帳冊,便想將之投入廳邊火盆中。
玉虎冷哼一聲,一點一招手,常立春立時如木偶,一腳高抬著,一腿便已動不了啦!而帳冊卻已不翼而飛,落在了玉虎身邊的大方桌子上。
傍坐的八、九、十夫人,不由失聲笑了出來。
馬蒂娜站起身來嬌聲道:“四姊、五姊、六姊來了吧!我去……” 話未完,後院傳來鷹鳴聲,後門邊人影一閃,已現出林靈、翠兒與玉蓮。
三人晃身已到了玉虎面前,翠兒一歪身坐上玉虎的大腿,脆聲笑語如珠,把林靈想到的結婚行禮主意說了一遍,又問道:“七妹,你說這主意可好!皇上肯答應嗎?” 平陽公主黑眸連轉,笑道:“父皇愛屋及烏,怎會不應允呢?依妹子想,最好捉幾隻小老虎回來,交老爺替它們洗洗腦,將來送還父王,在寢宮當守衛,可能比一般侍衛更可靠呢?” 李玉虎含笑搖頭,還未開口,只聽“咚”的一聲,那一腳站立、僵若木偶的巡撫常立春已然吃不住勁,向前仆倒在地上。
大家嚇了一跳,李玉虎頗覺不忍,揮手一拍一吸,不但解開了穴道,同時亦將他吸了起來。
常立春已徹底領教了“侯爺”的厲害,當即轉身又跪下,正要叩首,李玉虎止住說:“別做磕頭蟲啦!站起來聽本座吩咐吧!” 常立春恭聲應“是!”即爬起來垂首而立,玉虎望望隨後入廳的如佩、如秋和小英,分配任務,道:“十夫人和如佩帶一名鐵衛,去周少棟家將他們父子拿下,送交知府大牢,九夫人和如秋去知府衙門,清算知府貪墨枉法的罪過與帳目,張家由四夫人靈兒帶小麗去,劉家由翠兒帶蘭兒去,胡家由六夫人帶小香去,各別帶鐵衛一人,另外請巡撫府派出兩名書史引路配合,小虎與玉鳳同小英先去大牢,救救受刑垂死之人,三更前齊至巡撫府聽候處理!” 平陽公主嘟起紅唇道:“爺啊!妹子做什麼呢!” 李玉虎起身笑道:“公主當然是伴同本府去巡撫府開堂問案啦!” 平陽公主這才高興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帳冊,道:“走啦,巡撫大人!” 常立春垂頭喪氣的應一聲“是!”便領先出去,一千鐵衛與巡撫帶來的兵勇書史,已然得到通知,已集於前院之中。
常巡撫二點名,指派手下配合“侯爺”的分配,恭謹聽從夫人的指示,這才帶隊要出門。
李玉虎首先一閃而沒,他站在大明湖畔,對停在湖中的畫舫一招手,那船立即倒退著破冰而回,等兵勇書史們出了大院,畫舫已然靠了岸。
李玉虎輕聲一笑,道:“各位少爺請下船吧!” 周、張、劉、胡已然喪了膽,這功夫只好乖乖依言聽命。
玉虎又分別指揮著四人加入各組,領頭帶路回家去。
同時又交予各位領隊每人一張抄妥的密簡,其中當然已記明各種物證,金銀的密窖與藏處。
一干“人犯”來此,本是有車、馬等代步工具,但李玉虎與夫人們都覺得太慢,浪費時間,不約而同各捉了“主犯”的一臂,吩咐鐵衛與其他人隨後加急,一邁步已然出去五、六丈,縮地成寸,片刻間已然失蹤。
鐵衛們受過調教,各拉了兩人放步奔去,雖無如此快捷,可也不算慢,知府內捕快與巡撫府書吏兵勇,雙腿不沾地般的奔跑,可嚇得不輕,直到達目的地才被放開。
他等依例叫開門,出示手令,再查察,大廳中早到的已然完事,開口叫進,清聲燕語道:“進來吧!證據全已備齊,貼上封條抬走吧!” 隨眾人廳一瞧,地上已放著兩口大木箱,主人父子呆如木雞般坐在一邊二逼該如何拿呢? 這一組主帥是翠兒,只見她妙目一轉,脆聲道:“發什麼愣啊!先貼封條,叫家人備車嘛!” 鐵衛等人回過神,雙雙出去招呼,不多會大車備妥,方始將加封的箱子與兩名“主犯”拉上去,駛往巡撫衙門。
其他各組大多亦如此,不過距離有遠近,先到的李玉虎與平陽公主及巡撫先查物證先詢問。
用不著用刑或叱罵,只要玉虎雙眸直視,與犯人對對眼,一陣電波傳過去,一個個問什麼,實話實說,把過去所做所為壞事全供出來了。
一旁陪坐的巡撫也受過這一套,口供已然畫過押,只等著宣判了。
這一連六件案子,直搞到五更天方始了結。
翠兒早巳耐不住,提前約了玉蓮,帶著玉琴、丫頭小香先回去了。
只有平陽公主坐陪聽供,馬蒂娜、如佩、如秋忙著開箱查證據,而一干鐵衛、書史差役雖列兩旁,不過都已經有點迷糊了。
最後李玉虎一拍驚堂木,將眾人驚醒,輕聲道:“知府周梁棟,不知上體天心、貪財枉法,溺愛兒子,漁色害命,依律削官當斬,但本府稟上天好生之德,僅判爾父子入獄二十年,所積財富、銀兩兩百五十四萬上繳國庫,其餘留下供爾等家屬為生活之資,強收入府的丫頭使女放其自由歸家,各發放一千兩紋銀為償,你父子可服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