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隋煬帝 - 第185節

驀然間兩人洶湧的掌力激撞一處,爆出驚雷般的一聲勁響。
宇文成都身子劇晃。
他身子疾縱,猛向後退去,旁觀眾人發出潮水般的一聲哄叫,懾於兩人驚神泣鬼的武功。
楊廣大喝一聲,怒龍騰霄般掠起,凌空一掌“開山勢”拍向宇文成都背心。
宇文成都身在半空,但覺背後掌力如潮湧到,只得扭身接掌。
兩股掌力在空中並迸,楊廣意氣飛揚,一掌才出,第二章“闢地勢”便又洶湧而至。
宇文成都驚得肝膽皆喪,半空中疾展大天羅身法拚命騰挪,卻仍難以盡數避開楊廣的掌力,慘哼聲中,鮮血狂噴,陡向地上落去。
“宇文成都,朕的武功如何?”楊廣對著宇文成都不屑的說道。
“哼!”宇文成都也不言語,接過部下遞給的鳳翅鎦金鏜。
沒有想到楊廣隱藏的這麼深,更沒有想到袁天罡的黃帝玉女經這麼厲害,可是現在已經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天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能退縮。
楊廣一見宇文成都還要繼續頑抗,惋惜的搖了搖頭,一揮手,等待許久的鐵滑車一哄而上。
宇文成都奮力挑起一輛鐵滑車,那龐大的車子從宇文成都頭頂飛過,可是隋軍沒有後退。
後邊接連著推來,宇文成都一連挑了十一輛。
到了第十二輛時,宇文成都又是一鏜,誰知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口吐鮮血,蹲將下來,宇文成都倒在地上,早被“鐵華車”碾得稀扁了。
楊廣望著宇文成都成了肉餅,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楊廣真怕鐵華車奈何不了宇文成都。
現在宇文化及手裡的底牌已經沒有了,大事已定! “成都!我的兒啊!”宇文化及凄慘的嚎叫著,“給我上,誰能殺了昏君,我就分一半江山給他!”宇文化及已經神智不清,老年喪子之痛可謂是致命一擊。
“殺啊!”這個承諾彷彿就是雞血一般,那些叛亂的賊兵都蜂擁著沖向楊廣。
楊廣雖然有馬賽飛和黑白夫人五女的拚死保護,可是還是有漏網之魚殺到楊廣身前。
“去死吧!”那幸運兒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成為九五至尊的景象,猙獰的一刀捅向楊廣。
楊廣輕輕一側身,讓過刀尖,然後突然出手,一掌就把這個幸運兒擊飛出去了,等他落地的時候已經氣絕身亡了。
賊兵們望著楊廣挺拔的身姿,都有些膽怯了,宇文化及一連砍倒數人,本來是想嚇住這些膽怯者,可是卻讓楊廣找到了機會。
“放下武器,朕免你們一死!你們繼續跟著這個殺人魔王只能是橫死沙場,到頭來除了千古罵名還有什麼!”楊廣的口才很不錯,本來就被宇文化及的舉動激怒的士兵們,一聽楊廣這個承諾,立馬就倒戈投降了一大半,剩下的還在那裡猶豫著。
楊廣也不給他們墨跡的機會,一揮手,那殺死宇文成都的鐵華車就轟隆隆的沖向猶豫者們。
所到之處是人仰馬翻,鮮血橫飛,不到一個時辰,那近千餘猶豫的士兵就被屠殺一空。
望著那滿地的屍體,率先倒戈的士兵們不禁一陣慶幸,這要是慢了半拍,那下場就和躺著的那些傢伙一樣了。
“朕說過,你們只要投降,朕就不會追究你們附逆之罪,以後你們還是我大隋的好男兒,還能保家衛國,衣錦還鄉!”楊廣不會為了這點人而傷了以後投降自己的俘虜的心,楊廣如果真處置他們,那麼以後那些作亂的人即使想倒戈也不敢了,那還不一直和自己干到底啊! “保家衛國!”“衣錦還鄉!”士兵們都激動的呼喊著,彷彿他們已經是騎著高頭大馬風風光光的回歸故里,那滿村的男女老少都圍著著,父母妻兒自豪的向自己笑著。
“哼,來人!把宇文化及和令狐達拿下,凌遲處死,千刀萬剮,然後喂狗!”楊廣豈能會忘記罪魁禍首,“萬歲爺,奴才也是被他威逼的啊,萬歲爺饒了我吧!”令狐達哭爹喊娘的嚎叫著,卻被馬賽飛一飛刀射中嘴裡,正好把舌頭釘住,不能叫了,只能慘哼了。
可是就在士卒準備拿下宇文化及的時候,卻被宇文化及接連誅殺十數人,這讓楊廣大為驚奇。
只見宇文化及身法快如閃電,雙手化爪,抓的士卒腦漿迸裂。
“月明如練,風清如水!”楊廣語氣輕緩得似和老友談天,“這樣的月色之下,宇文丞相的帝邪魔功,是否可發揮到極限?”宇文化及凜然不答,眼中那抹妖異的光芒越來越盛,猛然間他斜斜踏上一步。
馬賽飛一直留意他二人的一舉一動,這時見了宇文化及這虛無飄渺的一步,不由心神微震。
宇文化及的步法只能用妖異來形容,這一步斜斜向左側踏上,本該是搶到楊廣的右方,但宇文化及的白衣卻飄拂晃動,在楊廣的身左身右和身前,同時幻出三道影子。
“天下竟有這樣詭異的身法!”馬賽飛和石龍夫人心神一震之間,已不能象原來那樣好整以暇地端坐,翻身立起,目光咄咄地凝視著月色下的人影。
“妖殺魅變!”楊廣的身形凜然不動,揮掌緩緩拍出,口中笑道,“這身法雖然詭譎,但終究失之邪異!”這徐徐的一句話間,宇文化及的白影已由三道幻成了六道。
楊廣的左掌仍舊緩緩向前推出,輕柔得象要悄然推開月下的一扇柴門。
但隨著這舒緩的一掌擊出,觀戰的眾人卻分明覺得身周的氣息發生了一種怪異的變化,彷彿暗流潛涌,一瞬間往來低吟的夜風都發出了噝噝的顫叫。
他睜大雙目瞧去,卻見楊廣身子卓立不動,單掌兀自平平前推,這一推竟似永無止境。
但宇文化及幻出的那六道白影,卻如同大海中六隻飄搖的小舟,圍著楊廣飄忽疾閃起來,那情形瞧上去萬分詭異。
卻不知宇文化及此時有苦難言。
隨著楊廣一掌推出,宇文化及陡然發覺自己好似身處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失去了楊廣的位置。
因為楊廣的身影無處不在,四面八方,都是他昂然挺立的身軀。
“妖殺魅變”的魔門身法最多能幻出九道身影,但楊廣化出的幻相卻如大海中的浪花,此起彼伏,無窮無盡。
宇文化及猛然一咬舌尖,疾轉的身形陡然頓住,那六道飄忽不定的幻影瞬息合而為一。
便在同時,無數楊廣的身影也齊齊消逝。
清冷的月光之下,楊廣凝定如山地兀立在兩丈開外,似是從未動過分毫,眼神灼灼閃爍,淡淡道:“相從心生,明白了么?”宇文化及心神劇震,一瞬間明白了自己的魔功幻相不但對於楊廣沒有任何效驗,反而倒過來使自己催生了心魔,產生了無盡的幻相。
馬賽飛的心神卻在瞬間感到一絲難言的歡暢:“好一句‘相從心生’,對付詭異的魔功,先要心如止水,見怪不怪!” “接掌吧!”楊廣冷笑聲中,白皙如文人的修長五指已緩緩拍出。
這一掌舒緩無聲,但宇文化及卻覺得滿空都是楊廣變幻的掌影,軒昂的屋脊上立時風起雲湧。
楊廣的聲音仍舊如老友對坐般的淡定:“宇文丞相要想勝朕,便不要再弄那些雕蟲小技。
” 楊廣這忽剛忽柔的掌勢,跟黃帝玉女經所說的“寓至剛於至柔”的武學真諦相互印證,只覺楊廣這一掌已然超出了剛與柔的境界,其中妙意當真讓人如含橄欖,咀嚼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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