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贊一聲好,滿空飄蕩的掌影倏忽不見,兀立的身軀電射而出,巨靈天降般地閃現在宇文化及身子左側,身子驀地向前一搶。
石龍夫人目中精光暴漲,只覺隨著楊廣這一搶,他的膝、肘、肩、胯,似乎身上的各個部位都對宇文化及形成無數的攻擊。
猛聽得宇文化及厲聲尖嘯,嘯聲未止,眾人忽覺眼前一花,卻見楊廣和宇文化及兩人的身形竟詭奇無比地在三四間屋脊上同時顯現。
馬賽飛心弦突顫,他知道,與適才宇文化及魔功變化產生的幻相不同,這回卻是因兩人的身法太快,在同一刻飛閃到了數間屋宇的上方而產生的影像。
激斗的兩人身影霍然分開,宇文化及在光滑的屋脊上急退了數步,啪的一聲,踩斷了一根屋檁。
楊廣仍舊冷定無比地站在出手前所立的原處,在他身後是一輪清亮的金黃明月,一抹浮雲不知何時飄來,如夢如煙地凝在月下。
宇文化及長吸了一口真氣,臉上顏色瞬間起了一絲怪異的變化,既便是在輕紗般朦朧的月光下,眾人也瞧得見他的白面越來越紅,閃著一層詭艷的霞色。
隨即那霞色漸漸瀰漫開來,竟映得他那身白衣都發出隱隱的紅氣。
宇文化及緩緩一步踏上,右掌自大袖之中凝重無比地探出,那手掌竟也發出一層紅燦燦的妖異光芒。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沉沉地向楊廣當頭直印下來。
他這凌空疾拍乍看上去快如星飛電閃,卻又給人一種慢若拂雲般的舒緩,極快與極慢,竟在這一掌之中同時顯現。
眾人心頭一震,只覺宇文化及這一掌似是隨時會開山斷岳地拍擊下來,又似乎會永遠變幻無方地高懸下去,當真是玄之又玄,詭異萬狀。
“血魔印?這還不錯!”楊廣的語氣雖然淡定如初,但臉色卻也冷肅了許多。
眼見宇文化及的這一掌竟似突破了快慢緩急的界限,楊廣一直挺立如山的身軀竟踏著先天八卦的方位緩緩後退。
“感應道交,魔天相應?”楊廣雙眉飛揚,亢聲長嘯,“你也接我一掌!”嘯聲悠然傳出,宛若虎嘯龍吟。
長嘯聲中,他頎長的身軀翩然而起,猶如大鶴輕舞,舒展自然,看不出一絲霸道和慌亂。
隨著他那修長的五指飄然揮出,眾人猛覺江都上空的夜風和雲氣全隨著這無聲無息的一掌流動起來,鼓盪起伏,越涌越烈,使他陡然生出身處波瀾激蕩的怒海之中的幻覺來。
一波才動,萬波相隨,這才是“天龍掌”神功的極致。
宇文化及的臉色陡地變得殷紅如血,斜飛的手掌再也不能以靜待動,而是迅速拍下。
與此同時,高懸在天宇上的那隻火紅巨掌也泰山壓頂般地拍了下來。
那巨掌乍看上去有如小山,此時轟然而下,卻迅疾驚人地縮小,但巨掌縮小的同時,掌力卻收束鼓盪,愈來愈盛。
兩人勁氣交爭之下,一股股駭人的狂飈盤旋起落,抽打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火紅巨掌拍到楊廣頂上時,正好縮到常人手掌一般大小,楊廣的烏黑長發被凌空拍來的火紅手掌引得絲絲立起。
兩人四目凜凜,如電閃爍,這一場怪異兇險的拼爭已到了勝負立判的緊要關頭。
便在此時,眾人只覺腦中嗡然一響,猛然間只覺屋脊、行宮和整個城市全都不見了,便連他自己都消逝得無影無蹤,天地間只剩下了對峙的宇文化及和楊廣。
馬賽飛心中一陣驚悸,知道自己心神外馳,卻因定力不夠,只怕要被這兩人強悍無比的心力吞噬,急忙抱元守一,使心神平穩。
楊廣驀地咧嘴一笑:“宇文丞相,你要敗了!” 不知怎地,宇文化及瞥見他輕鬆寫意的笑容,陡然心神劇震,難受得幾乎吐血。
楊廣這般久守不攻,蓄勢待擊,便如弓弦拉得越滿,射力越大,但任是何等強弓,拉得過滿,也會綳斷。
此刻的楊廣實則已是一張撐到極致的強弓,只要再多加上幾分力道,弓弦便會綳斷。
偏偏就在此時,楊廣卻笑了,那略帶邪氣般的微笑,正是那支看不見的凌厲箭鏃,瞬間刺入宇文化及的心底。
宇文化及這心念一顫雖是稍縱即逝,但楊廣運使玉女經心神卻立有所感,天龍掌驟然翻出。
這一掌隨心揮出,勁氣迅猛如驚雷驟發,形跡卻又渾然天成。
猛聽宇文化及振聲厲嘯,跟著一股絕大怪力橫空壓下。
近處眾人都覺腦袋發緊,似被怪力箍罩,便連擠在台前的那兩排大內高手名宿也難受至極,驚呼聲中,眾人紛紛後退。
跟著噝噝怪響之聲不絕,滿空飄蕩的白旗頓時被暴掠的怪力絞成碎屑。
只聽宇文化及一聲慘叫,被楊廣擊中前胸,啪啪啪數聲響過後,宇文化及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剛才楊廣的一掌震碎宇文化及數根經脈和骨頭,現在宇文化及已經是個廢人了。
把老賊宇文化及看押起來,嚴密看守,明日在鬧市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隨後士兵們打掃了行宮,這次作亂有近兩千人慘死,不可謂不激烈。
如果不是楊廣暗自準備了鐵華車,以及嶺南石龍夫人的兵馬擋下了城外準備進城支援的賊兵,那麼就是楊廣擊殺了宇文成都父子也不能扭轉乾坤。
想到石龍夫人,她就來了。
“參見皇上,願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石龍夫人見禮道,“嗯,你們都退下吧!”楊廣一揮手讓下人們都下去了,大殿里就剩下楊廣和石龍夫人兩個人。
“孩子還好吧!”楊廣走過來拉著石龍夫人的縴手,走上台階,坐在御座上。
“嗯!現在孩子都能騎馬射箭了!”石龍夫人溫柔的回道。
自從她和楊廣有過幾天的夫妻生活以後,她就懷上了楊廣的骨肉,今年有十二歲了,名叫楊過,意思是常思己過。
楊廣現在已經有幾個孩子了,可是一直沒有冊封太子,就是想從楊過來繼承自己的事業,畢竟廢長立幼是取亂之道。
“我們也有近十三年沒有那個了,這次相聚,朕要好好補償你!”楊廣說著就一把抱起石龍夫人走向後殿。
被面前的楊廣吻了幾下,石龍夫人心中意亂情迷,再也使不上力,嚶嚀一聲,任他把手臂、雙腿都展了開來,只羞得雙頰滾燙。
楊廣低頭一看,不禁心魂不定,映入眼帘的是一對粉淡淡的酥胸,當真比豆腐還要細嫩,雪膚凝脂,吹彈得破,似乎那幾縷烏雲柔絲散在其上,肌膚也要微微彈陷,幾乎要被發端刺傷一般。
兩條白膩晶潤的大腿之間,僅有極稀少的遮蔽,隱藏著粉色的嬌艷紋理,好似一塊水晶平滑地稍稍裂開,散發誘人的淺桃紅色澤,尚有一泓泉水慢慢湧出。
“夫君……羞……” 石龍夫人以極其哀怨的眼光看著楊廣,美麗的身子輕輕顫抖。
她身材雖不及蕭媚娘、長孫氏等女人的婀娜多姿,但肌膚之美,卻遠有過之,粉雕玉琢,白璧無瑕。
楊廣定了定神,低聲輕喚:“龍兒。
” 石龍夫人早已羞得耳朵紅到根上,眼眶裡閃動著感動的心情,以及些許激動。
李虎儘力平復呼吸,以微笑安撫她,斜靠在她身邊,手掌輕巧地拂動她雪白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