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984節

“還好後來有個人,告訴了我眞相。
那時我一個人在外頭流浪,餓了就去偷去搶,困了就找現成的稻草穀倉,武功雖比普通人厲害,也還沒到什麼地方都能來去自如的程度,有回偷東西失風,被村中壯丁聯手追殺,還用上了捕獸的網罟陷阱,寡不敵眾之下,受了不輕的傷,拖命逃到一戶大富之家,才翻過高牆就暈了,醒來才發現自己在一間漂亮的屋子裡頭。
” 救了明棧雪的老人雞皮鶴髮,長得實是不怎麼體面,還坐著輪椅,自稱是宅子的主人。
莊園主人在當地似乎很有些身份,連官府都禮敬三分,村人不敢造次,明棧雪便在宅子里住了下來,安心養傷。
老人有四房妻妾,見明棧雪雖然清減憔悴,卻是美人胚子,直言要娶她當五房姨太。
“那時我氣死了,只恨腿傷不便,難以施展輕功逃出去。
他天天來看我,我便天天罵他,說他老不修,欺負小姑娘云云,他臉皮奇厚,笑嘻嘻的還挺得意,什麼不中聽便揀什麼說。
”明棧雪笑道:“我暗自發誓,哪天氣力恢復了,一刀便捅死這個老惡棍!說也奇怪,有了目標,不但身子恢復得快,似乎也沒有之前消沉啦,我始終都沒下手殺他,反而有點期待每天與他鬥口,不知不覺,連在天羅香的事也說了給他聽,可能是把他當成朋友也說不定。
” 老人卻狠狠嘲笑了她一頓。
“他說:”你這算什麼?我告訴你個更慘的。
我年輕的時候風流得很,仗著有錢有勢到處搞女人,可我那口子是有名的母老虎,我把她的貼身小婢肚子搞大了,她敢連大的帶小的叫人亂棒打死,把血淋淋的屍首吊在院里大半個月,嚇得我屁滾尿流,納妾什麼的,從此不敢再想。
“” 但絕了納小的念想,不代表管得住胯下的是非根。
老人繼續風流,只是不敢教老婆知曉。
土來年匆匆過去,有一天,有個漂亮的姑娘找上門來,說是他的女兒,講起母親的事如數家珍,與老人所記分毫不差,看來不假。
想到老婆的毒辣,認祖歸宗那是不能的了,總得想個法子安頓吧?“我後來想到了辦法。
”老人笑道:“我B我老婆說,我想納妾,喏,就是她了。
你先別急,這回你許了我,我便把綢緞莊的生意交給你兒子,怎麼樣?挺公道罷。
” 老人的獨子是個紈褲子弟,吃喝嫖賭樣樣來,他爹早絕瞭望子成龍的念頭,為防家產給敗得清光,打定主意除非兩腿一伸,一個子兒都不肯再過兒子的手。
大婦一聽,看在親兒子能提早入手家產的份上,勉為其難同意了。
後來,老人在外頭生的另外兩個女兒,居然也都用同樣的法子安頓下來。
“所以……”耿照聽得有些蒙,難以置通道:“他的三個小妾,其實都是他的私生女兒?” 明棧雪笑道:“等他發現有問題時,已過許多年啦。
是他那兒子與四房私通,教他聽去了閨房調笑的風言風語,才知這三個”女兒“,通通是大房安排來謀奪財產的,找的,都是他兒子的姘頭。
”他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最慘的是什麼? 是有效的把戲,從來都不會只用一回。
我膝下無子,正巧新皇上繼位,當年在血雲都時,我同這位新萬歲爺不怎麼對盤,那時可沒想到他日後會當天子。
這人那叫一個有仇必報哇,定會拿無後當作借口,削了我的爵位。
,我那口子便出了個主意,從外頭抱了個娃,就說是她生的。
“”你怎麼想得到,一個如此善妒、不許丈夫納妾的婦人,居然會紅杏出牆? 我兒子的確不是我生的,但卻是她的親生兒子。
而我的三個女兒,之所以問不出什麼破綻,是因為她們的確是我的私生女。
她讓自己的兒子睡了我女兒,藉此謀奪我的家產。
“”那孽畜看上了你,打算讓我納你當第五房,老夫少妻,就算弄得我癱瘓在床也不奇怪,屆時他順理成章接手這座莊園,還帶個千嬌百媚的五姨娘……你戴鳳冠霞帔之日,便是我報應來時。
“” 明棧雪喃喃道:“他說,‘不是你活在謊言里。
是這世上的所有人,本活在大大小小的謊言之中,無有例外。
誰騙了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我至今都記得他的話。
” 耿照只覺這故事荒謬得可笑,但除了透出一絲殘酷與阻冷之外,老人的話宛若一聲焦雷,令他不由一震,似乎突然從自棄自厭中清醒了幾分,不禁陷入沉思,片刻才想到:“……後來呢?後來那位老人家怎樣了?” 明棧雪聳聳肩。
“我傷好了大半,就連夜翻牆逃走了,他不肯跟我走。
我年年託人從鄴城捎消息來,聽說他後來還是娶了個年輕的五姨太,果然就癱了。
奇怪的是:自從他得了癱病,大房太太和其他三房小妾也都接連病逝,五姨太扶正了,同大少爺一起掌理家業。
” 耿照聽得毛骨悚然。
果然有效的把戲,不會只玩一回,可惜那狠毒的大房料不到,有一日竟會輪到自己頭上。
他想起明姑娘話里的“鄴城”、“爵位”云云,靈光一閃,愕然道:“莫非這位老人家,便是毅成伯吳善?”明棧雪只笑了一笑,並不回答,輕撫他的胸膛,將他緩緩摁倒,嫵媚一笑:“你就是這般認眞看待所有事,才將自己逼得忒緊,這樣是不行的。
說不定,連我也騙你呢!你得好好放鬆|下,什麼事都別想,吃飽喝足睡個好覺,明兒一早醒來,世界會輕盈許多。
” 耿照苦笑。
“我試過了,心緒很亂,想睡也睡不著。
要不,我也不會在這兒啦。
” 明棧雪抿嘴輕笑,露出莫可奈何的神情,咬唇道:“教你這般邪火上身!合著我上輩子是欠了你的,小冤家!”伸手解開他的腰帶,將褲頭輕輕巧巧捋下。
耿照渾沒料到她會這麼做,然而心頭煩悶未解,鬱郁地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腿間敏感處觸及她滑膩的指尖,不知怎的也不覺反感,起碼胸膛忤枰直跳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眞眞切切地活著,好過世界崩解、渾不著地的旁徨。
明棧雪見他規規矩矩躺著,心中歡喜,靈巧地為他除去靴褲,連上身的衫子也都一一除去,不一會兒工夫,便將少年剝得赤條條的,露出一身結實精壯的黝黑肌肉o興許是心緒不寧所致,面對絕色麗人,耿照的肉柱卻無往日的昂揚,半軟不軟地垂在腿間,一如主人的茫然無助。
他睜著雙眼,看似瞪視房頂富麗堂皇的藻稅雕飾,目焦卻渙於虛空某處。
明棧雪伸手輕捋肉柱,本想將肉菇塞入口中,然而過往這當兒,少年早該又粗又硬,燙得嚇人,決計非是這般無精打採的模樣,心知他為心魔所困,過不了這一坎兒,輕則迷惘喪志,重則損傷修為,不能等閑視之,遂舍了陽物裊裊起身,赤著雪足,悄立於床尾邊上。
她身段修長,這麼俏生生一立,連放空的耿照也無法不注意到玉人倩影,視線移落。
“明……明姑娘?”語聲似有些迷惑。
唰的一聲,明棧雪解開胸口繫結,綴著紅綠花的米色緞裙應聲滑落,上身的蛋青色紗襦大敞著,耿照才發現她連抹胸也沒穿,豐盈的雙乳墜成了完美的吊鐘形,雪肌在晃搖的豆焰之中看來,帶著一抹月華幽蒼,起伏的光影映出絲滑般的結實肌束,絕美中帶有一絲矯健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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