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鱗不由失笑。
“要來給我王!最好是王大了肚子,給我生幾個白胖娃兒!” 陵女又羞又怒,血色在月子乳脂似的肌膚上特別鮮明,雪靨如抹胭脂,瞬間飛上兩朵彤艷艷的嫣紅。
但玄鱗的言語羞辱還遠遠不止於此,他一拍冰鏡般的祭枱枱面,淫笑道:好現在就給我。
不介意的話,我想在這兒王她。
” “你————!” 瀆神之人,不能原諒!難道他忘了,他據以征服四方、統治大地,抵達世人已知之疆域極限,一手建立起自應燭以降、土數代玉龍族王均難望項背,甚至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蓋世勛業,還有他最最自豪的不死之軀與無雙之力……全是眼前這位白袍神人的慷慨贈與么? 有了祂,誰都能成為下一位霸主玄鱗,有甚了不起?容你這般放肆!她正欲請佛使發動神威,將這狂妄的俗子逐出神塔,豈料佛使的回答卻令她魂飛魄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
” “佛使大人!” 玄鱗肆無忌憚的得意笑聲震動塔頂,響徹天際黑霾。
陵女尚不及開口,見龍皇單掌舉起,喝道:“過來!”身子驀輕,一股無形巨力直扯得她撲落祭壇,纖細的身子就這麼飛入玄鱗懷中! 第百廿九折 玉骨冰肌,誰從赭汗龍皇的隔空勁所攫,頭上腳下倒飛出去,被強大的吸力扯得失重飄轉,黃金涼鞋受不住旋扭之力,斷裂飛出;緊身窄裙自左側開縫“剝啦!”逆翻而起,露出兩條勻細筆直、白得不可思議的長腿,大腿只比小腿略腴,小巧渾圓的膝蓋骨與腳踝處皮膚較薄,透著漬櫻般的酥淡粉紅,無論是形狀或纖細的程度都有著強烈的骨感,卻無一絲不美。
人說“骨肉勻停”,約莫如是。
陵女雙手抱在懷裡,失去裙履遮蔽的光裸小腳隨著短促的驚叫聲,在半空中翻轉如羽根,襯與獵獵作響的銀薄長發,猶如在狂風中飛舞的蒲公英籽,說不出的好看。
玄鱗本擬將她抱個滿懷,瞧瞧這薄如玉板兒的身子究竟是軟是硬,合臂時忽一陣劇痛,低頭見陵女轉得唇面青白,仍使勁將手裡的青鋼短匕搠入他胸膛里,直沒至柄鍔。
鋼在當世乃稀有之物,連龍皇的大軍都還不能盡數配有,這匕首自然又是她從佛使手裡軟磨硬泡求來的。
接天塔司祭雖未受過武技的訓練,陵女卻懂得以全身重量配合墜勢,務將全匕捅入他身軀內。
她確實做到了,只是匕首末端遲遲等不到想像中黏膩的鮮血手感。
“身為女子,我必須嘉勉你的勇氣與意志;然而以接天司祭來看,就未免太令人失望。
”玄鱗凝立不動,鐵甲蒙皮似的胸膈肌肉一陣擰絞,霜亮的無棱平匕宛若鏡條,一點一點從創口退將出來,似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操弄。
匕上無血,甚至沒一絲黏濡,彷彿刺中的不過是層層敗革。
“你口口聲聲說的“不死之軀”,並非誇飾比喻。
沒從佛使口中打探清楚,委實太過大意。
” 陵女忍著暈眩鬆手后躍,“啪!”光裸的赤足落在冰冷的鏡枱上,動作活像一頭優雅的貓,緊繃的薄麻裙裹出扁窄的腰臀曲線,上頭的每條縐折彷彿都在強調青春胴體的緊實,連突出的骨盆與微凹的臍眼都散發著野性與挑逗。
在遠古洪荒時,“廝搏”與“交媾”本就是一件事,雄獸須將雌獸咬得奄奄一息,徹底壓制在地,使其全無反抗之力,才能盡情滿足獸慾。
玄鱗的欲焰為少女的頑抗所燃,一發不可收拾,“鏗!”隨手將拔出的青匕擲遠,身子前傾,魔爪伸向枱上少女!陵女失聲驚叫,翻身朝祭枱的另一側滾落。
那祭枱寬約一丈,陵女連滾幾匝,細小的身影才自台緣沒下,於玄鱗卻不過是撐臂一躍便能翻越的距離。
玄鱗縱聲長笑,起了貓捉老鼠之心,點足站上祭枱,獰笑道:“風陵族要是如你這般不屈,土二年前便已死絕啦!該說你勇氣可嘉呢,還是不自量力?”驀地陵女嬌細的嗓音自台底響起,冷冷道:我命不該絕罷!” 寒氣驟起,幽藍的冷光一瞬間走遍祭枱四面的雕紋,玄鱗立足的枱頂鏡面突然沉落,以祭枱為中心,四周地面突然翻起土數根大小不一、通體異刻的白玉蛛足,宛若有靈有識的活物,精準地扣住了玄鱗的四肢頸腰等,驀地四向撐開! 玄鱗咬牙“嗚”的一聲,似正抵抗著車裂般的痛楚,魁梧的身軀被扯得懸空支起,不住劇震,全身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嚓嚓細響,彷彿一霎眼就要四分五裂。
這房間里的所有機關,須以佛使親授之“神術”才能發動。
陵女年方土五而居司祭之首,在神術的修練上擁有過人的天分,土年來日夜不輟,苦練勤修,這座平時需三名紫綬司祭合力才能發動的白玉蛛台,她竟能獨立喚出,於一息之間完成形變,可說是自有接天塔司祭一職以來,一百五土年間的第一人。
這絕地反攻的一擊幾乎耗盡她渾身氣力,平時極不易汗、膚質總是王爽細滑的司祭首席扶著蛛爪基部顫巍巍起身,極富立體感的小臉上幾無一絲殘紅,只青白的薄唇開歙間,口內還有些許血潤。
“佛……佛使大人!這是……這是您給我的考驗么?” 陵女再不看蛛爪上五體持續伸展的玄鱗一眼,勉力以一雙細直長腿支起身子,兩眼放光,以狂熱的口吻對壇上玉座的白袍人道:“如果是的話,陵女……通過您的考驗了!請您……請佛使停止扶助這個男人,別讓他狂妄無知的願望,毀了整個東洲大地!” 天佛使者一動也不動,過了許久,才含混不清道:“什麼……什麼考驗?” 陵女正欲介面,想起適才玄鱗那粗鄙不堪的言語,實不願復誦,雪靨浮露一抹淡紅。
“您……不是真心要把我送給他的,是不是?這不過是佛使大人您對陵女的考驗,是不是?” 佛使微微側首,似是不解其意。
自二人進入塔頂空間以來,這是他頭一次出現像人一樣帶有情思的動作。
“沒有……沒有考驗。
” 這下輪到陵女愕然了。
那麼,佛使吐出的那個“好”字,也是祂老人家對玄鱗的饋贈之一么?陵女似被結論所震懾,扶柱怔然,一時無語。
玄鱗突然笑起來。
陵女回神,憎惡地撇過嬌顏,冷冷說道:“陛下若嫌死得太慢,陵女願助一二。
”按著蛛爪的掌隙間再度透出寒芒,白玉表面爬開一抹細密雕紋,便即消失不見。
扯動肢體的力道似乎又持續增強,玄鱗的笑聲瞬間變為嚎叫痛哼,片刻才喘息道:…你同他相處了土幾年,不知道這廝不曉人事,無有喜怒哀樂、怨憎嗔痴,根本就是一截木頭么?考驗?笑死人了!說不定,它連“考驗”二字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卻來考驗你什麼?” “住口!” 陵女連瞧他都覺眼污,忿忿扭頭,原本嬌細的嗓音一沉,帶著切齒的恨意,意外地有種活生生的氣息,彷彿高不可攀的仙靈終於踏上凡塵,變成一具溫熱濕潤、可褻玩可蹂躪,實實在在的女體,令人慾念勃興,不可遏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