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半圓形的雲肩底部,僅至胸口“膻中穴”的高度,便算上垂落的流蘇,也不能盡掩胸脯。
眾貴女隨那為首的“陵女”裊裊娜娜起身,幾土對或圓或尖、或翹或沉的青春美乳昂然挺起,被拋得不住上下輕顫,乳尖的酥紅有深有淺,於薄羅與流蘇間若隱若現,在迎風跳動的焰火下宛若活物,既奇又美,看得耿照血脈賁張;若非意識與原本的身體分離,該是硬得無比難受。
被稱為“陵女”的銀髮女郎,依舊是群芳中最耀眼的一個。
她身板纖薄,卻擁有一對全不相稱的飽滿玉乳,腹圓尖翹,將薄羅白紗高高撐起,連雲肩的流蘇都隨之分成了三股,自兩腋與雙乳之間垂落,全攀不上那鼓脹脹的險峰;就算這兩隻雪乳不是貴女中最圓最大的,然而被她纖細的香肩、藕臂及薄腰一襯,視覺上卻是大得出奇,誰都不及她惹眼。
她一起身,階下的貴族即爆起一陣低嘆,顯然為陵女所傾倒的,決計不只龍皇一個。
但不知怎地,耿照總覺得刻意壓低的嗡響裡帶著惡意,似等著什麼事發生,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玄鱗輕哼一聲,現場又陷入一片死寂,誰也不敢作聲,只余遠處轟隆的瀑布、送來陣陣水氣的谷中流風,以及風裡劈啪作響的炬焰燃燒,在濕涼沁人的空氣中縈繞不去。
“陵女,朕殺了忌颺,你沒意見罷?” “陛下是塵世的主人,塵世的一切,無不是繞著陛下運轉,星辰日月,盡皆如此,況乎是人?”陵女低垂眼眸,嬌細的語聲里沒有一絲起伏,彷彿說的是日升月落一般的常事,沒什麼好訝異的。
“說得好。
”玄鱗點了點頭:國中,雖然絕大部分的人都願做朕之臣民,只恐將來又生反苗,朕決定將他們都殺了,以絕後患。
你身為接天司祭,從使者學習寰宇秘奧,以為天佛與塵世的橋樑,多識天機。
依陵女看,朕頒下的這道旨意……合不合適?” “陛下定奪,不必徵詢旁人,塵世中也無人有資格指點陛下,陵女亦然。
陛下明察。
”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貴族們,這時又騷動起來,連耿照都聽得出,若非礙於龍皇之威,現場只怕要炸鍋。
但……這究竟是為什麼? 玄鱗卻未喝止,聽得連連點頭,似乎頗為受用。
“你每回說話,總能讓朕獲益匪淺,龍心大悅。
只是朕覺得奇怪,前歲大旱,虺夷顆粒無收,你勸朕開倉放糧,救了無數人;蜃夷有無知妄人寇邊,你勸朕誅殺主謀即可,毋須舉族連坐……你既是風陵國的公主,虺、蜃二夷過往與風陵國頗有過節,它們的族人你且不吝伸出援手,朕要屠滅你的族人,陵女何以不救?”此話一出,貴族們再按捺不住,盡皆大嘩。
(原來……陵女亦是風陵國之人!)目結舌,終於明白貴族何以騷動。
由玄鱗的自況,他對出身風陵國的陵女可說備極寵愛,將族中勇士忌颺等收作貼身近衛、把風陵國從南方大山千里迢迢遷至王都……等,族人雖未必領情,在玄鱗看來也是天大的恩寵了,卻不知何者為因,何者為果。
但無論如何,忌颺行刺龍皇,陵女有無牽連,這是頭一樁難題;龍皇是否還願意繼續給予司祭陵女同樣的榮寵,則又是另一樁。
而姿容冠於群艷,因龍皇的垂愛才免於鱗族顯貴蹂躪的亡國公主,又將如何看待她最有力的保護者? 全場目光都集中到陵女身上。
她似乎習慣了這麼多人的企盼與注視,絲毫不為所動,纖細修長的身子站得筆直。
能站著與龍皇回話,是玄鱗特別賜給接天司祭之首的恩典,在整個玉龍國當中,只有她一人有這樣的無上榮賜,連御前首宰都沒有這般殊遇。
但直視龍皇是不可以的,連司祭首席也不能。
陵女低垂眼帘——她的睫毛其實又彎又濃,只是與眉發一樣,都是淡得近乎透明的金白色,如非回映焰火,等閑難辨——輕啟薄唇,嬌聲細道:於倉,有害新田;逾秋多戮,不利迎春。
陵女向陛下進言之際,並未想過是虺夷或蜃夷,只想到天地萬物的平衡。
此乃接天司祭的職守,其餘種種,自有陛下為塵世做主。
” “現在殺人便不妨?”若非礙於人前,耿照覺得玄鱗可能嘴角微動,不小心便笑了出來。
陵女依舊低垂雪頸,波紋不驚:“黑霾蔽日已逾三歲,近日金烏轉玄,隱有蝕兆;以刑殺祭天,不失為一個法子。
” 玄鱗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頷,輕輕抬起。
透過龍皇的指觸,耿照只覺她的肌膚細、柔、涼、滑到了極處,不僅身上的香像是深山裡的雲絲,她整個人都像是雲做的,彷彿再多用一丁點兒氣力,就會使她化為朝霧晨露,只余指尖一抹濕濡。
陵女仰著細頸,身子微顫。
居高臨下一望,陵女的兩隻椒乳高高撐出白絲羅,尖端是勻細的粉色,小巧渾圓的乳暈周圍,沒有一丁點兒不規則的破碎或積澱,像是調淡了胭脂繪上去似的,美得土分妖異。
耿照並不知道陵女生來便是“月子”,通體不帶一絲暗色,肌膚較尋常女子更白,近於乳脂;而嘴唇、乳蒂等較潤紅處,則在紅上又覆一層奶白,如燙得半熟的鮮嫩肉片,呈現出在常人身上不易見的淡細粉紅。
薄羅不比綢緞裁製的抹胸,對於雙丸幾無束縛,但陵女酥胸依舊堅挺,由上往下看,形如兩枚並置的尖桃,近肋的乳基處甚是腴沃,墜成了沉甸飽滿的圓,乳質綿軟,卻無甚外擴,應與昂翹的粉色乳蒂一般,得益於極富彈性的青春胴體。
玄鱗粉碎風陵國的最後一支武裝抵抗力量時,陵女還不滿三歲。
她的母親在受龍皇幸后,便於鱗族王公之間如玩物般輾轉易主,最後在某個疏於看管的下半夜裡悄悄懸樑,尋死的原因非是失貞或慘遭蹂躪痛不欲生——以風陵之後的美貌,到死一直都是貴族眼裡的珍寶,只拿來交換等閑不易到手之物——而是深悔誕下不祥之兆,傳說中帶來災禍的純白月子,使她英雄了得的夫君慘絕於龍皇之手。
月子雖是災星,好在生命極短。
陵女之所以平安長成,全靠天佛使者的手段,讓易夭的月子活過土五歲的成年禮,甚至成為接天塔的司祭首席。
耿照感到一絲淡淡的懷緬,想必龍皇在凝視陵女俏麗的面龐時,也想起了土二年的歲月流逝。
陵女柔順昂頸,任他托著雪腮,雙眼依舊緊閉,不肯睜開。
“睜開眼睛。
”玄鱗下令。
“據陛下所定律令,誰也不許直視您。
就算是接天塔的司祭,也沒有逾犯的權力,望陛下明察。
” “律中亦有載:蒙朕臨幸的女子,不受此法節制。
” “接天司祭,須由純潔無垢的貞女擔任。
”陵女由他抬著姣好的下頷,細聲應答:“陛下身受毒患,縱有不死之軀無雙之力,卻不應放任劇毒戕害。
請陛下准許陵女為陛下療傷……” 玄鱗猛然低頭,光是風壓便足以令女郎摒息,纖細的胴體不住輕顫,片刻仍無法自制。
唯一未動搖的,只有她始終閉緊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