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434節

從此,染紅霞再沒創製過第二套劍法。
杜妝憐的三名入室弟子中,連年紀最小的任怡紫都在凝芳閣留下數本絹冊,只有染紅霞專心致志,全力淬鍊《青楓土三》,別無其他。
轟退離垢妖刀在士氣上深具意義,對戰況的影響卻很有限。
“劍浪”餘波未停,震得崔灧月身子後仰,但也不過就是一霎眼,火刃捲風,硬碰硬的對撼又再度展開。
染紅霞接連使過“伏枕青楓限玉除”、“青楓浦上不勝愁”等,屢屢刺中對手,囿於劍尖相格,以及不能退避閃躲的限制,實在很難說是佔了上風;近身纏戰之間,已是汗濕重衫。
她雖是束袖著靴,得以利落些個,但穿的仍是對襟襦裙,紗質上襦較尋常仕女所著略厚,以抵施展拳腳時的磨損,一被汗水浸透便緊貼肌膚,玉一般的瑩潤肌色透出濕紗,雙肩、背門形同半裸。
上襦里是一件大紅軟緞抹胸,質地厚滑,穿起來土分舒適,她只有在船上時才這麼穿,夜巡后褪下襦裳便能就寢,非是演武練劍用的短打衣物,倉促離船不及更換,此際也顧不上了。
軟緞吃水較紗質為多,不易滲汗,被香汗浸透的部位顏色變深,便如熟艷香甜的棗泥一般。
她雙峰挺拔,乳間積汗最多,頸頷間不住淌下液流,如瀑如雨,汗漬最早滲透抹胸;兩腋也是津汗液涌,揮劍時乳肉香脅不住摩擦壓擠,狼籍一片;腰間束著武人用的寬頻纏腰,綢亦阻汗,上半身的汗水全積在乳下,滲之不出……緞面清楚浮凸著兩隻熟桃似的堅挺玉乳,蒂尖腹圓的半球昂聳,頂端綳出兩枚櫻核兒,周圍則是一片深濃棗色,只裹著軟緞的雙峰是艷麗的大紅色,隨著揮劍的動作劇烈彈跳,汗漬以極緩的速度滲出,渾圓撐飽的緞面仍是柔光滑亮,分外驕人。
“你……你還好么?”百忙中不忘回頭,甩飛濕發,提聲叫喚。
“沒……沒事!” 耿照總算調勻氣息,拄劍撐起,單膝跪地。
今夜挑戰一關接著一關,艱難處超乎想象。
先前砍向火元之精的那刀不但毀了神術,更震傷他的五臟六腑,若非化驪珠收手的瞬間、碧火神功的先天真氣及時發揮作用,那股異能的反噬便能要了他的命。
耗損易補,傷勢卻無法立即復原,正因為低估了內傷的嚴重程度,才會在動身的瞬間失足倒地。
他已經無法再戰了,但不能放她一個人對抗妖刀。
況且,離垢非是單憑力量可以壓倒的對手。
染紅霞的戰術在他看來,有著無法超克的致命缺陷-- “快走!”她看出兩人已無連手之能,唯有耿照脫離戰場,她才能緩過氣來,改采避鋒游斗的戰法。
眼見崔灧月越逼越緊,染紅霞再不留力,施展青楓土三最剛猛的一式“江石缺裂青楓摧”,重劍旋掃如風,鏗然擊向離垢刀! (不對……這樣是不對的!)起餘力,喊道:“退……退回來!我有辦法!” 染紅霞幾欲暈厥。
連站起來都有困難了,還逞什麼強?少……少不更事! “你快離開!”分神說話間幾被離垢削中,裙腳“呼!”一聲燃起火星,險象環生。
“你先走,我快頂不住啦!” “你退回來,我有法子對付他!”耿照低吼。
但中氣不足的聲音實在缺乏說服力,染紅霞心頭無名火起,疲軟的手勁卻無法跟上怒氣,“江石缺裂青楓摧”劍式未盡,力量提早見了底,崔灧月攔腰磕飛昆吾,染紅霞被震飛出去,濕漉漉的嬌軀正撞進耿照懷裡;耿照橫過她沃腴的乳下一抱,用半邊身子遮護玉人。
“你……”染紅霞氣急敗壞,無奈這一擊扭了腕子,軟綿綿地掙脫不得。
“噤聲!” 耿照雙眼盯緊前方,凝神摒息,神情無比專註。
染紅霞看得呆了,一時竟忘了害羞生氣,直到烏影兜頭蓋住兩人,熱浪席捲而來,崔灧月居高臨下,揮舞離垢砍向二人! 千鈞一髮,耿照拔起“映日朱陽”一刺,劍尖“鏗!”正中火元之精,寶珠未如預期般被利劍所毀,但珠上妖異的紅焰卻自劍尖透入,順著劍上細紋倒灌而回,剎那間,劍身的紋路彷彿被異能填滿,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崔灧月渾身劇顫,肌肉賁起的身形彷彿縮小些個,油亮的銅色肌膚也失卻光,口中迸出痛苦的低吟,搖搖欲墜。
耿照一轉劍刃卻無法貫入,近距離一瞧:火元之精並非如化驪珠般嵌入腹中,周圍似有縫線,珠光被黑劍吸收后,表面也看得出有蠶絲之類的透明物事交織成網,護住珠子,無法剜出。
機會稍縱即逝,耿照再不猶豫,用儘力氣起腳一蹴,正中崔灧月丹田氣海,踹得他向後倒飛,整個人撞倒半堵焦牆,被殘磚碎瓦埋入燼堆。
離垢順勢脫手,中途墜落,穩穩插入地面不動。
失去了火精寶珠的異能,斧刃由刺白、熾紅迅速變為深紅、深赭,最後只余黑黝一片,與映日朱陽原本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人、刀兩分,離垢終被制伏! 第八五折 品幽合巹,誰曰可殺霞愕極,怔望著那堆墳冢也似的餘燼;還未驚喜,力戰後的酸、疲、酥、軟一下子交纏湧上,臂撐一乏,汗濕的溫軟嬌軀偎入耿照懷裡,再不掙扎。
“你……你怎知那裡是……”目光移至劍上,忽然閉口,一雙秋水明眸睜得圓亮。
火勁如熔岩般蜿蜒,由劍尖至劍格,填滿了遍布劍身的細密紋路,光芒也從原本的刺亮,轉為更深沉的血色深暈,卻非是消褪或熄滅,而是火光更趨穩定,整把劍像突然“活”了過來。
他掌勁一逼,映日劍“轟!”竄出火舌,竟有幾分離垢的模樣。
“這劍柄的份量異乎尋常,”耿照解釋:“非鐵非木,倒像以石材為芯。
寒玉、水精、雲母等材質,據說都有涵養納氣之效,我猜測火元之精裝置在劍柄末端,便是透過這截柄中的異質控制,才不致傷了劍主。
”簡單說了劍身鑄造火槽、平均導流的原理。
鋼鐵無論摻入何種材質,終須以火熔之,方能成器。
火既是鑌鐵之母,亦是鑌鐵之殤,火元之精若無限制地朝劍身輸送熱能,最最耐熱的合金也承受不住,這截特異的石英劍柄便是控火的樞紐,避免自傷。
當劍尖刺中寶珠時,離垢火能受劍槽引導,逆流回柄中--這是耿照自“映日朱陽”上的奇特紋理,以及劍柄異質所做的大膽推測,雖冒險至極,卻非一味亂猜。
他跟在七叔身邊多年,盡得奇人真傳,於鑄造實有大眼光、大手筆,果然一擊中的,解去逼命之危。
他信手比劃,染紅霞目不轉睛地仰望,雲鬢凌亂的俏臉襯與出神的模樣,明艷不可方物。
耿照偶一察覺,頓有些恍惚,於火槽設計一節便說不下去,忍不住問:…我臉上怎麼了嗎?” “嗯?” 她回神大羞,濕滑的雪脯怦怦直跳,忙別過頭去。
“沒……沒什麼。
”明明沒有生氣,卻忍不住板起了俏臉。
耿照不明所以,湊近問:“我又惹你生氣啦,二掌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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