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筋散不是毒藥,不能運功抵禦,也無法憑空逼出體外。
但耿照以碧火真氣運行全身的筋脈,將葯氣全都逼到了一處,本欲用真氣衝破肌膚,借鮮血把藥力逼出;誰知郁小娥使出了“天羅采心訣”,他便將大部分的葯氣逼入精中,通通還給了她。
郁小娥手足酸軟,被插得亂搖螓首,轉眼間高潮即至,阻精像堰口潰堤般暴泄而出,噴得一榻濕淋淋的漿水橫流,連納入的陽精也一股腦兒吐了出來,弄髒了白皙細嫩的下身。
耿照惱她恩將仇報,雖未吸取其功力,卻以〈通明轉化篇〉的汲字訣一吸再吸,郁小娥的高潮持續了將近一刻,一連泄了六七回有餘,從啤吟到浪叫、從浪叫又變成尖叫,最後連叫也叫不出來了,翻著白眼、全身抽搐,竟爾昏死過去。
若非是明姑娘有先見之明,指點他“天羅采心訣”之秘,又有碧火神功護持,縱使耿照功力遠勝於郁小娥,今日只怕仍要栽在她手裡。
耿照吸納阻精里的元阻之氣調補,將剩餘的葯氣借著汗水由毛孔中逼出。
汗水不比精血,散葯的速度也快不得;待將筋脈里的“七鱗麻筋散”悉數逼出,窗外已露一絲曙光,一夜又已過去。
(明姑娘既未落入天羅香之手,為何沒回來尋我?)題他想了一夜,雜識紛至沓來,當中卻沒什麼有用的頭緒。
依明棧雪的性格,若非萬不得已,必定不會、也放不下心讓他一個人待在蓮覺寺里,而不先做好交代,可見當夜離開娑婆閣時情況之緊急,迄今仍無法趕回。
“再等她幾日吧!”他喃喃自語著,舉目四顧,才發現明棧雪彷彿無處不在,這間小廂房的每個角落都有她的倩影流連,言笑晏晏。
--我乃堂堂谷城大營參軍曹文秀之妻,也是添了香油的,誰能拿我怎地? --我的看家本領還沒使出來呢!怕你在櫃里打起鼾來,小尼姑鬧個沒完。
--雞腸小肚!你比曹參軍家裡那口子,還像谷城縣的媳婦兒。
他沉默地穿好衣服,將那柄鋒銳的神術刀連鞘負在背上,沒理癱軟在榻上、全身赤裸,兀自昏迷不醒的郁小娥,正要推門而出,手掌卻停留在斑駁的糊紙門上。
碧火神功的先天胎息生出感應,瞬息間他的五感變得極其敏銳,隔著門牆,也能清楚感應到門外的動靜。
門廊兩端一左一右,各有一人行來,又同時停步;左側的腳步機敏靈動、佻脫飛揚,雖然觸地的聲響極輕,卻一刻也不曾靜止。
而右邊那人步伐細碎,卻是一名女子。
兩人都沒說話,停了片刻,又各自邁步,在廊間越走越近,眼看便要於廂房門前交錯而過。
(是我……多心了么?)中小尼姑甚多,清晨洒掃庭除、洗衣布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耿照微一苦笑,正想著要不要拿塊布巾裹起寶刀,也好方便行走之時,身旁忽然“喀啦!”連聲爆碎,整排窗扇被人掃了開來,一股風壓直朝他腦側勾至! 耿照一低頭,及時閃過一條渾圓結實的筆直勁腿,雙掌運勁一推,房門“嘩啦”飛了出去,猛將來人撞落廊階。
他乘機掠出廂房,拐彎朝門廊的左側盡頭奔去,忽聽腦後勁風呼嘯,連忙側首讓過,赫見一柄明晃晃的分水峨眉刺劃過耳際,本想回身掄臂、將之逼退,驀地想起:…是她!”心知此人之手絕不能碰,身子一縮,彎腰疾退幾步,一團彤艷艷的紅影掠過頭頂,刮過一陣溫潤幽甜的乳香,來人肌膚白膩、嫵媚豐腴,正是赤帝神君符赤錦。
“賊小和尚,總算逮到你啦!” 另一人怒吼著自門窗破片中一躍而起,身子猶在半空,已然連踢三腳,耿照倉促間以“榜牌手”相應,來而必往次序井然,那人三腿都踢在肘、臂、手背之間,彷彿踢的是一堵石砌高牆,被一股渾厚的反震力道彈了回去,落地時佔住右側門廊,再度形成包圍之勢。
“呸!”她轉頭往地上啐了一口,明明是頗為可愛的臉蛋,卻露出毫不相稱的狠笑:“看不出你功夫不壞啊,小和尚。
上回是故意給我難看了?” 耿照心中暗嘆:“怎就偏遇上了這個麻煩精?”拱手道:“少宗主!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也不是存心得罪你,麻煩請你高抬貴手,莫再尋在下的晦氣。
” 那人自是五帝窟的少宗主、“劍脊烏梢”漱玉節的掌上明珠,當日曾經擒下“小和尚姦細”的漱瓊飛了。
卻聽瓊飛遙遙喚道:“符赤錦!你來得正好,幫我捉了這個賊小和尚,我記你一筆功勞,大伙兒以後多看得起你些。
” 耿照心想:“原來她們是偶遇。
”想起當日也是在此撞見她與何君盼聯袂欲往王舍院,料想帝窟之人,本就在這兒為兩位女神君安排了住宿。
他不知集惡道在王舍院還頭立威,自也不知道漱玉節已下令眾人集結於王舍院,卻忽然想到:“奇怪!照理符赤錦應該跟在岳宸風身邊才是。
大清早的,她在這裡做甚?莫非……岳宸風也來了?”渾身繃緊,不覺轉頭四顧,伸手握緊了神術刀。
符赤錦面色一冷,聳肩嗤笑:“我要你們看得起?哼!”抬望了耿照一眼,嫵媚笑道:“典衛大人真是好犧牲哪!紆尊降貴的剃個大光頭,扮成了和尚,難怪咱們上天入地,直要將越城浦翻了過來,卻都尋你不著。
你那大鬍子兄弟,還有那白臉兒小娘呢?怎不出來見人?” 耿照心懷略寬:“看來老胡是平安逃走啦!阿傻也沒讓漱玉節交出去。
”定了定神,沉聲道:“符姑娘!我是亡命之徒,誰來攔我都只能拚命。
我與岳宸風之事,便讓我與他解決如何?” 符赤錦的武功屬性不利於正面交鋒,必須暗施偷襲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耿照賭的正是她聰明機靈,決計不會魯莽行事,徒然增加自身的風險。
適才符、漱兩人在門廊偶遇,瓊飛想來個出其不意,以手勢示意她噤聲,搶先動手。
破門后符赤錦雖認出了耿照,攻勢卻也不甚積極,自也與“血牽機”的武功特性有關。
瓊飛見她似無出手之意,居然被這賊小和尚說動,氣得哇哇大叫:“符赤錦,你這吃裡扒外的婊子!你敢放他,我便教你吃不完兜著走!”符赤錦面上一片漠然,似對她的辱罵無動於衷,抿嘴冷笑:“漱瓊飛!搞不清楚的人只怕是你。
你可知道,這個人為何絕不能放?” 瓊飛最恨別人當她是三歲孩兒,氣得暴跳如雷,尖聲道:“我怎會不知?爺爺說了,這小和尚能解雷丹,是對付岳宸風的唯一機會!他……”忽然睜眼閉口,愣了一愣。
符赤錦圓睜杏眸,失聲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瓊飛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心知自己鑄下大錯,捏緊拳頭,咬牙道:“符赤錦!你……”忽從懷中摸出一柄蛇形匕首,徑朝符赤錦擲去!耿照擋在兩人中間,微微側身閃過,心中嘆息:“用這種方式承認泄秘,豈非平白饒上一把刀?” 果然符赤錦酥手一招,笑吟吟地接下匕首隨意把玩,抿嘴乜眸:“看來,這消息九成九是真的啦!漱瓊飛,你可真是蠢到了家。
但願你記取教訓,別上街跟誰都說一遍。
”紅裳一扭,腴潤如葫蘆般的姣美身形沒於轉角,銀鈴般的清脆笑聲越飄越遠,片刻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