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104節

時霽兒略微停頓一下,才又繼續擺布飯菜。
“還是別了罷?二總管兩天沒睡啦,現下正在歇息。
” 兩晝夜未曾闔眼,顯然妖刀之事的後續處理土分棘手,遠超過耿照的想象。
時霽兒叨絮著:“……赤眼妖刀是要交給埋皇劍冢的蕭老台丞,還是留著應付鎮東將軍府的索討,得先掌握足夠的情報;主上堅持留下天裂妖刀,給那個叫阿傻的怪小子用,如何才能向武林道上交代,也得打通許多關節。
還有另一把萬劫妖刀據說遺落在本城附近,這幾日巡城司的兵馬分作三班,日夜不停地外出找尋,每一班都要向二總管回報,由二總管在執敬司的巨幅地圖上逐一標示,縮小範圍……” 耿照捏緊拳頭,發出輕微的喀啦聲響。
赤眼專克女子,既不能交給埋皇劍冢,更不能落到岳宸風這等人的手上,否則一有人抱持邪念,將導致無數女子受害;妖刀對刀主只有戕害,絕無裨益,阿傻身子瘦弱、指掌已殘,更不能讓他拿天裂去挑戰岳宸風! 還有萬劫。
一旦離開了寸草不生、魚蝦難存的無生澗,無論是誰碰了那把刀,都將造成比碧湖更大的災害,屆時又該如何收尾? (全怪我。
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日的焦慮、彷徨與自責,倏地爆發開來,耿照彷彿看見二總管伏案操勞、花容消減的模樣,沒來由的一陣心痛,霍然起身,頭也不回的衝出房間! 時霽兒慌忙叫道:“哎!耿照,你……你去哪兒?” “我找二總管去!”語音未落,人早已不見蹤影。
◇ ◇ ◇覺,耿照並未前往執敬司或二總管的書房挽香齋,而是奔向那晚他帶著老胡、染紅霞等入城時,鍾陽領他們前去的那座偏院--過去耿照煩惱時,也不希望在眾人眼前晃蕩,寧可躲在一個安靜不受打擾的地方,獨自一人沉澱面對。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和二總管說什麼。
或許是一句抱歉,或許是求她親口原諒,或許能利用琴魔前輩殘存的些許記憶,為關愛他、照顧他,卻因為他的膽大妄為而身陷風暴的二總管排憂解難-- 七品典衛的頭銜此時發揮了作用,他飛奔如電,沿途卻無人敢阻。
二總管的偏院左近一向不受打擾,連侍衛崗哨也無,耿照衝過了空蕩蕩的曲折迴廊,雙掌一推,砰的一聲,兩扇朱紅門扉彈了開來,忽然一陣熱氣撲面,小小的畫堂之中白霧繚繞,如燒水煙。
耿照心頭一驚:“莫不是失火了?”揮散水霧一躍而入,到處不見她的蹤影,那熱騰騰的霧氣卻是由一扇畫屏之後冒出來的。
他三步並兩步繞了進去,霧氣更濃;奮力揮開滿目蒸騰水氣,不覺一怔。
屏風之後,置著一隻橢圓形狀的大木桶,橫疏影全身赤裸,閉目浸於桶中,那蒸騰的濃濃白霧正是來自桶中水面,光看便知水溫正熱,浸得人通體舒泰。
她放落濃髮,被濡濕的發束一綹綹垂落在木桶之後,兩條雪酥酥的細直藕臂擱在桶緣,裸露出膚質細潤、線條姣好的腋窩來,腋下光潔,令人忍不住想湊上去輕咬一口,細細舔舐;微波之上,聳出一對白膩的渾圓半球,水珠沿著飽滿的弧面滑落,水下隱約兩點細嫩乳梅,淡淡的淺橘色酥柔粉潤,乳首昂然尖挺,亟欲翹出水面,土分動人。
耿照看傻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橫疏影似是疲憊至極,粉頸倚著桶緣向後仰,巧致的下頷微微抬起,豐滿已極的碩大胸脯起伏有致,伴隨著一陣輕細微鼾;適才耿照破門而入,居然都沒將她驚醒。
待得片刻,溫泉熱氣從敞開的門窗逐一散去,桶里的嬌軀更是一覽無遺。
橫疏影個頭嬌小,或許因為擅舞之故,雙腿比例極為修長,兩條粉光緻緻的筆直玉腿交迭在桶中,腿心夾著一團白皙飽膩的渾圓隆起,烏黑的細毛在水中飄散,不住輕輕晃蕩。
耿照忍不住“骨碌”一聲,喉頭滑動,只覺面紅耳熱,不敢多看,正要輕輕倒退出去,忽聽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把清朗渾厚的嗓音透過屏風,高聲叫道:“啟稟二總管,我是鍾陽,有急事求見!” 橫疏影嚶寧一聲,還未睜眼,猶帶鼻音的滯膩嗓子無比嬌慵:“是……是這一班的搜索回報么?呈進來。
”揉揉額角,正欲起身,忽見耿照僵立在桶前,趕緊掩胸坐下,“嘩啦”濺起大片水花。
鍾陽推門而入,本想將書報放在桌上便走,突然聽見屏風后水花四濺,警覺道:“二總管還好么?我喚霽兒前來。
”橫疏影定了定神,雙頰潮紅,也不知是羞是怒,抑或被溫泉浸得有些暈陶,一手掩胸,一手遮著腿心,示意耿照噤聲,提聲道:“沒事,不用忙。
你先下去。
” 她生得嬌小,柔荑自是土分纖細,想掩住兩隻渾圓豐滿的傲人玉乳,簡直是欲蓋彌彰。
耿照動都不敢動,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下身卻不聽話地勃挺起來,襠間撐得又脹又痛,隱約浮露出怒龍的形狀,頓時尷尬不已。
橫疏影面上一紅,又好氣又好笑,總算她心思機敏,咬了咬唇珠,從容應答。
“我在沐浴,不想被人打擾。
你先回挽香齋,我少時便來。
” 鍾陽雖覺有異,到底不敢拂逆她的意思,只得映道:“屬下告退。
”腳步聲動,隨即傳來門軸旋轉的咿呀聲響,屏風內的兩人都鬆了口氣。
橫疏影咬著櫻唇,似笑非笑地瞪他一眼,眸光又狠又嬌,襯與雪靨潮紅,耿照只覺平生所見女子,未有如許明媚者,不覺一怔。
忽聽鍾陽叫道:“停……停步!”一陣急促步伐,鏤窗朱漆門扉“碰!”又被推了開來,來人不理鍾陽阻擋,大步而入,寒聲道:“二總管要見我,憑你也敢阻攔!” 鍾陽似是吃了一巴掌,沉聲道:“世子明鑒。
二總管正在洗浴,這般硬闖,似是於禮不合。
”耿照心中一沉,暗忖:“居然是他!” 只聽獨孤峰冷笑道:“你們這些個小狼狗見得,偏就本座見不得么?我呸!”啪的一聲,似又重重摑了鍾陽一記。
橫疏影對耿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可妄動,提聲道:“世子有什麼事,能不能等我出去再說?” 獨孤峰冷笑:“方才下人回報,說耿照那小子往二總管房裡來啦。
我怕生出什麼意外,這才來看看。
二總管屏風之內,總不會還有一條小狼狗罷?”鍾陽呼吸聲粗濃沉重,還夾雜著些許清脆的喀啦輕響,想是憤怒已極,若非礙著世子尊貴,只怕便要動手。
橫疏影進退維谷,又擔心他年輕氣盛,控制不住脾氣,隔空吩咐道:“鍾陽先下去。
這裡沒你的事了,世子是自己人,不會不知道本分的。
”他還待分辯,橫疏影嗓音一緊,冷然道:“出去!你不聽我的話了么?”鍾陽不敢違拗,悻悻然退了出去。
獨孤峰沒想到她今天居然這麼好說話,益發認定她心中有鬼;屏風之後,必有玄機。
他覬覦這名昔日父親的寵姬、今日流影城的當權者已久,從少年時第一眼見她便色授魂銷,難以忘懷。
但橫疏影對他總是不假辭色,外表雖是酥媚入骨,卻連些許甜頭也不給嘗。
獨孤峰於是深恨起來,一逮到機會便與她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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