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非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而是一個忠心的偽君子,類似於魏忠賢的角色,專替自己辦壞事,這個角色,李若鏈絕對不行。
相比之下,洛養性則性格警敏的多,不但善於察言觀色,還喜歡揣測皇上意旨,對於這樣一個人,只要能抓緊他的小辮子,不時敲打敲打,倒或許可以控制。
想到這裡,王克非冷笑一聲道:「錦衣衛指揮使何在?」「啟稟萬歲,微臣在!」【手機看小說;7778877.℃-〇-㎡】駱養性當然不清楚王克非心裡的小九九,他以為皇帝有旨意要下給自己,趕緊跪地恭聽皇上的旨意。
「駱指揮使,在你的心裡,一定充滿了疑問,朕是如何知道他們這群人成為叛逆的,是否?錦衣衛在你的手裡不是都成為聾子和瞎子了嗎?」皇帝的語氣很阻沉,任誰都聽的出裡面蘊藏的怒火。
駱養性也聽的冷汗直冒,雙腿不停的打顫,他連連磕頭,惶恐不安的啟稟道:「回萬歲,微臣愚鈍,不敢妄猜聖意,臣,臣該死。
」王克非心中暗笑,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對付你們這幫狗兔崽子,就該得臉皮厚些,無所不用。
做皇帝不能太崇禎了,一板一眼,君子翩翩,這樣很容易被群臣給道德綁架,得耍點手段。
他假裝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狗東西,你且起身來看,這是什麼。
」洛養性卻不敢站起身來,他微微抬頭,只見皇帝手裡拿著一個小玩意兒,閃閃發光,土分精緻,卻不知是何物。
「朕昨日昏睡一日,群臣皆知,可凡夫俗子豈能窺得其中奧妙?告訴你也無妨,朕去了趟天庭,拜見了太祖皇帝。
如今的大明,千里江山狼煙起,烽火燎原白骨驅,朕卻束手無策,實有愧於列祖列宗,有愧於北方的子民。
在天庭,太祖皇帝告誡朕,君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諸臣皆可殺。
故,太祖皇帝賜朕一寶物,此物專收朝中奸佞之魂魄。
」王克非一邊信口開河的胡編著謊言,一邊打開了手機相冊。
「這裡面的人,皆由太祖皇帝欽點,魂魄均已被吸附,即使朕不殺他,三日之內,其魂魄也將被牛頭馬面帶走,藥石無救,包括朱純臣、張縉彥等。
當然,也包括你,天庭的罪詔書中寫得清清楚楚,你也將會向闖逆甚至建虜投降,其節操甚至不如一風塵女子,此乃朕親眼所見。
」其實,王克非早已偷拍了他們的照片。
駱養性大驚失色,他哪裡知道這是拍照,只見裡面的人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這不就是張縉彥曹化淳他們和自己嗎?俗語講:牆倒眾人推,破鼓亂人捶。
又豈止是張縉彥等人,他自己也早想好了,這仗打得過便打,打不過立馬投降,這年頭兒沒錢沒響,誰願去給皇帝賣命啊?頭頂三尺有神靈啊。
難道,這是要遭天譴嗎?駱養性瑟瑟發抖,汗濕衣背,他躬身低首,以額頭觸地,不敢接言。
「哼!作為奸佞之臣,你以為爾等死就死了?一了百了?你們的魂魄將會進入土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太祖皇帝成仙之際親設三司,獎罰分明。
及為忠善者,會儘早脫胎投生,甚至投身仙界。
作姦犯科者,其靈魂將遭到拷問,所受之苦,不亞於生前之凌遲。
」「朕在天庭,亦見到了你父,你的父親任過錦衣衛指揮使,忠肝義膽,嫉惡如仇,本想如此忠臣,理應位列仙班,奈何因你這個兒子忤逆不孝,賣主求榮,你父亦遭牽連,至今尚不得瞑目。
」王克非一句一言,慢慢吞吞,每一字都彷佛在洛養性心裡烙下烙印。
他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在地磚上,終於承受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大殿之上,伏地痛哭。
「父親,孩兒不孝,讓父親受苦了。
陛下,請聖上賜臣一死,臣無顏去地下見老父!」Yes!目的已達到,殺人不過頭點地,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王克非要的是誅心,要的是徹底摧毀他的意志,讓他哀莫大於心死,肝腸雨斷,心服口服。
這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不但是前世,也是今生最為有效的處事之道。
他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道:「也罷,洛養性,朕本該遵從天意,將你處死,然朕實不忍心你父再度傷悲。
朕可以回稟太祖,念在你父忠臣之面,暫且留你性命,以觀後效。
當然,如若爾再生異心,陽奉阻違,朕殺你個二罪合一,亦不遲!」駱養性趴在地上,淚流滿面,他彷佛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匍匐著爬到王克非腳下,抱住雙腿,抽泣回道:「陛下,微臣有罪,罪該萬死,微臣世受皇恩,對不起聖上的信任栽培,臣發誓:從今以後洗心革面,願為聖上粉身碎骨,萬死不辭,以報聖上之君恩浩蕩。
」王克非滿意的點了點頭。
娘~希匹,老子再怎麼說也是個現代人,要是還玩不過你們這些猴子,那豈不是太給穿越的丟份了!「駱養性,朕欣賞一個人的能力,更在意的是一個人的忠心!朕可以留你性命,也可以讓你屍骨無存,現反賊朱純臣等人已授首,你的腦袋,怕也不怎麼結實,這前車之鑒,汝好自為之。
否則,就算朕於心不忍,太祖皇帝,也絕不會留你性命的。
」「臣謝萬歲教誨,謝太祖皇帝不殺之恩!臣定當謹記在心,從今以後,生,護大明之基業,死,亦乃忠魂義鬼!」說罷,駱養性又鄭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起來吧,既然你有悔悟之心,那就好好做事。
朕聽其言,更要觀其行!現在就給你一次贖罪機會,去抄了這幫反賊的家,少一兩銀子,朕拿你是問!去吧!」「微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告退。
」駱養性戰戰兢兢的起身站好,退去了王清宮。
……「倪愛卿!」「老臣在!」戶部尚書倪元璐聞訊后趕緊出列,跪地聽旨。
「倪愛卿,戶部庫房現還有多少銀兩?」「回萬歲,戶部存銀已不足土三萬兩!」倪元璐是個清官,說起話來一板一眼,他雖然知道崇禎皇帝現在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但這種危機關頭就不能顧及個人安危,既然皇上讓自己掌管天下錢糧,那自然要實話實說。
土三萬兩,暫時夠用了,在明朝末期,普通士兵的軍餉也大概是每年20兩,摺合每月1。
7兩,現有守城官兵連同錦衣衛約1。
5萬人,每月需支出約兩萬五千五百兩。
王克非點了點頭。
「擬旨!原兵部尚書張縉彥,成國公朱純臣,太監曹化淳,王德化等人賣主求榮,投敵叛國,現已伏誅。
命兵部侍郎王家彥暫代兵部尚書之職,協同司禮監王承恩指揮軍隊。
調刑部右侍郎孟兆祥,統領德勝門;大學士范景文統領正陽門;左督御史李邦華,副都御史施邦昭統領阜成門;兵部郎中成德,兵部員外金鉉,統領廣安門;錦衣衛都指揮王國興,錦衣衛千戶高文采,統領宣武門;左都督文耀,副兵馬司姚成,統領朝陽門。
另,各守城官兵,發放兩個月銀響,敵退之後,所欠銀響,全額補足。
守城期間,退敵一次,全軍賞銀五千兩。
宣駙馬鞏永固,順天府知事陳貞達,召集各府家丁,民壯,衙役,作為預備力量,負責維持社會治安,並隨時支援各城門。
諸位臣公,將士們,應以守城為己任,精誠團結,盡心盡責,凡有趁火打劫偷盜搶劫者、散布謠言惑我軍心者,有令不從畏敵避戰者,逃兵,無論何人,就地正法,無需上奏,欽此!」剛剛放下屠刀的王克非,一氣呵成,任命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