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父女禁忌現) - 62、開庭

溫涼早早出門,蘇綿康復訓練后,柱著撐架走向露台,找阿彬聊天,了解些溫涼和奶奶的事兒。
“我爸說,奶奶祖上江南?”蘇綿摸擼溫度大腦袋。
“我們一直就住那邊,直到涼哥考上音樂學院,不放心溫姨,硬是把溫姨帶過去,那時,他的樂隊在後海蹦噠,養家綽綽有餘。”
他孝順,兼職養家,不用養他的奶奶,卸下了任務,病魔與頹倦來襲。蘇綿思忖。
“我至今只見他和兩個人鬥嘴毒舌,”阿彬笑,“你和溫姨。”
蘇綿想起,初見,她報出她的手機尾號,他說【你以為打滴滴】呢,她也挺喜歡毒舌鬥嘴的。
“他的事業有仰仗過老爺子嗎?”她轉了話題問。
阿彬側過臉“我呸!”
“溫姨留話要他安定,他沒再蹦噠,也不願留在溫姨沒了的地兒;回老家辦白事,汪哥剛好去看望遠房表姨,讓拉來這邊合作,沒想,老爺子後來調這邊,狗屁緣份。”
“這麼多年,沒吃過一口相關紅利,悶虧倒是吞了不少。這些年,風生水起了,從老家那邊舊關係曉得他身份的人找他合作,他拒絕,人以為他擺譜,老爺子入院,人轉手搞他。”
蘇綿悶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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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應李霄菡、趙培幾個家長邀約,過來聽他們瞎白活。
李霄菡爸爸家底不錯,住中心區一號公館,遞上名片、煙,“涼哥是吧?我常年在外,你也有女兒,怎麼都不能讓孩子進去,裡面都是些什麼人?一進去全毀了,大家相互體諒?以其它方式調解?”
他們以為人多力量大,忘了人多嘴雜、群魔無首亂舞,一些人真誠道歉,一些人真誠不服氣不甘!梓桐媽媽哇的大哭,“你家孩子已恢復得挺好,都能遠程視頻上課了、為什麼還非要……”
“閉嘴!”她身邊的男人斥止她。
“這麼多娃娃坐牢,對那個蘇、蘇綿也沒什麼具體好處!”梓桐奶奶煩燥搖頭,和身邊幾個爺爺奶奶互換白眼,小聲嘀咕這家人真惡毒。
兩人被幾個家長喝斥后,氣氛開始好轉,“我給蘇綿同學及您正式道歉,都是家長教導無方,孩子會吸取教訓的,”財稅線的梓桐爸爸起身。
鄭蕊蕊父母倒茶。
溫涼掏出自己的煙點上。
“涼哥,再說個數?”李霄菡爸爸壓低聲量,推過一號公館二期沿街鋪面宣傳冊。
“你說個數?我付!你女兒給我家家政阿姨扇打到腦出血、坐輪椅,”溫涼靠近他,煙霧連同唾沫星子噴向他臉。
見大老闆在溫涼這都撈不到半點面子,幾個爺爺奶奶站起來嚎哭、癱地上撒潑:我們賠錢醫好她、我這把老骨頭不怕折福去照顧她、我們家孩子一時糊塗而已、菡菡只是個孩子啊……
看著梓桐奶奶暴燥、不甘地扯下漂亮紅紗圍巾,溫涼若有所思。
車子從後面車庫繞回來時,梓桐父母、鄭蕊蕊父母在步道上互扯頭髮、衣服:“這日子沒法過,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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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有一小插曲,可能哪個家長或學生,將蘇綿那個【摸摸蘇小綿呀,益壽又延年呀】的朋友圈截圖曬上網,含沙射影蘇綿出入酒吧、濃妝艷抹,淫蕩、善勾引男生,編排住院期間一中倆男生在她病房過夜小作文,聯動不知死網紅營銷號轉發,企圖潑黑洗白。
幾分鐘內遭全網刪號、刪文,有的人剛打開,眼前一晃,冒出個碩大404,生生讓人感受了一番鐵拳力量。
涉及未成年,庭審不公開,但律師幫蘇綿申請了讓歐陽子浩和歐陽爺爺旁聽:前天,阿彬帶她去職高找了子浩。
聽完故事,流海遮眼的子浩怔怔看著她的輪椅。
“開庭,你願意來旁聽嗎?小子浩。”
“好。”
……
說好的塞著小跳蛋出庭,當然沒有,蘇綿例假還沒幹凈。
被害人可不出庭,但開庭前,蘇綿訴訟代理人提出補充人證。蘇綿食指戴著那枚小鑽戒——當時,她全身水腫,溫涼圈口買大了——彷彿溫涼就在身邊,坐著輪椅出庭指認。
那些家長們又嘈吵起來。
律師拿出片透出微淡紅光的玻璃,遮在她面前,她望向鄭蕊蕊,先是全身悸抖,接著一聲驚叫、嗷嗷低嗚,“頭、疼!”
溫涼拳頭團緊!
——透過眼前一片淡紅蒙蒙,她定定看過去!一字一字:“帶頭就是她!鄭蕊蕊!不停扇打我,她竄唆另一個、就那個,”她精準指向另一人,“她叫那人來打我解壓!嗷嗚!爸爸,我疼!”她緊捂腦袋!
被告律師抗議反對,檢方解釋:受害人當時已腦出血、眼瞳充血,眼所及一片血紅,併當場驗證淡紅玻璃並不防礙看清五官、身形;法官駁回【反對】,詢問蘇綿是否需中斷、休息?
“不用!”蘇綿嗬嗬重喘,“不用!沒完!我要親自揪出她們!鄭蕊蕊還踩我小腹,沒用力,她說用力踩下去我就不孕不育,所以我得感謝她打我!”她轉頭看向歐陽子浩!“她故意傷害!”
歐陽子浩站了起來!撩起流海,看向鄭蕊蕊。
“李宵菡一直笑,邊笑邊打,趙培也是,梓桐打電話喊人來看來玩,人越來越多,還有她……”
“爸爸……,啊啊,爸爸,我全認出她們……”
【受害證人證詞與監控視頻完全一致】
溫涼捂著臉,豆大淚滴從指縫奔涌而出。
鄭蕊蕊當庭認罪后,呵呵笑,“真好,解脫了,不用再考試,不用再挨打了,”她看向父母,“我努力過,應該說一直很努力,可第一隻有一個!憑什麼總歸我?我承認我資質不夠,第二、甚至第十,我都拿得很辛苦,可惜你們不承認。真感謝你啊,蘇綿,我要是有你這樣的爸爸……”
“閉嘴!”溫涼怒吼!
……
庭審結束,宣布擇期宣判。
回程,蘇綿看著車窗外,冬陽燦爛,藍天如洗,她想起歐陽子浩騰地站起來、撩起流海的樣子,“溫涼,歐陽子浩好帥。”
“寶貝,你也帥!”溫涼捏握她的手。
剛好,歐陽子浩發微信給她:【你好帥,蘇綿。】
【我們是患難姐弟】
【還真是她!終於要被判罰了,爺爺好開心。】
“想重讀高中嗎?我爸爸贊助,條件:大學畢業后被他剝削。”她看著溫涼,握著手機發語音信息。
溫涼輕笑,這孩子,自己的事兒剛完就操心別人了。他心一動,“蘇綿,你有偏好的專業?”
“法學!爸爸。幫婦童殘弱維權、打官司。”
“我去。”溫涼頭大。
……
“可、以嗎?”半晌,歐陽子浩回復語音信息,腔調弱弱、尾調上揚。
“我們是患難姐弟,為什麼不可以!”
“爺爺問:你學書法不?紙墨筆硯貼子全現成的。”
轉頭看向窗外,天特別藍,蘇綿哼起歌兒:送你送你,祝福永不斷……
溫涼轉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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