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車就方言旁邊有個空位,葉楚楚坐下的時候才發現方言,那一刻有著明顯的愣神。
兩人見過幾次,但從未真正的對話過,之間還是那種很陌生的狀態,葉楚楚知道他和總裁趙青山關係不一般,也沒有主動攀談的意思,輕柔的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方言也淡淡一笑算是回應,他總能在葉楚楚的身上找到方茹的影子,那種淡淡如水的氣質極為相似,側目靜靜的欣賞那極美的面孔時,葉楚楚眉頭微皺,看了看方言,看來也是聞到了那股血腥的味道,隨後便發現了方言右肩上的那塊濕痕。
“停車!” 紅藍交替的閃光和公交車驟然的停下,讓方言從美女身上撤回目光。
門打開後上來一位警察,與司機低語幾句后就開始從前門往後巡視。
葉楚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再次看向方言肩頭那塊濕濕的地方,只見他面不改色的看著那位警察,很隨意的樣子,然後轉過頭溫柔的一笑,接下來居然攬住自己的肩膀,眼神里有著說不出的溫情,卻不可抗拒。
葉楚楚微微的掙扎之後,還是順著方言的力量將螓首擱在他的肩膀上,有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寬厚感覺,身上除了那血腥味還有著濃郁的男子氣息,心跳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傳到葉楚楚的心裡,會讓人覺的很安穩。
葉楚楚莫名的她就開始臉紅,如此親密的姿態,就是和男朋友之間也很少有,但兩人彼此間那不用言語表達的默契讓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悸動,從她自認為的初戀開始,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是那麼的讓人心如止水,即便是為了幫助他,抑或是他在剛剛殺了人,都不能阻止葉楚楚此刻內心的柔軟…… 方言攔著葉楚楚的肩膀,用臉頰磨砂著她的頭髮,手掌隔著衣服依然能體會那身體的圓潤,鼻尖有著女人淡淡的體香在縈繞。
警察走到了車廂的中間就停住了腳步,只是那犀利的眼神依然在每個乘客身上打量,方言微微垂頭嗅著葉楚楚頭髮上的香味,只留下一個側臉給那位警察。
警察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下了車,葉楚楚也將埋在方言頸彎的頭抬起來,晶瑩細膩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粉紅,只是她假裝著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再沒有看過方言一眼,而是從包子拿出一本書垂頭靜靜的觀看,偶爾會用手指撩撥一下垂到眼前的髮絲,動作優雅脫俗。
————————這章後面的橋段是不是很熟悉?哈哈,《暗戰》當年被我看了N片,劉德華和那女人在公交上相遇的情節至今是我看過的最浪漫的情節之一,後來聽說那段是法國的編劇寫的,不愧是浪漫到骨子裡的法國人啊! 我的實力有限,寫的肯定沒有那種感覺,現在說出來更是玷污了那個經典橋段,看過的原諒哈。
第14章 楚楚動人 方言在接下來的一站下了車,他不敢保證前面的那對情侶會不會突然報警。
夜色溫柔如水,月光清冷清冷的,肩膀上的傷痕已經不再滲血,那痛楚也還可以忍受,在路邊的綠化帶找了個不擋人的地方坐下,褲帶里還有幾根煙,點上一根,居然有著以前沒有的爽快感覺,貌似在不知不覺間就似乎有了煙癮。
“你不用去醫院看看嗎?” 葉楚楚輕柔的聲音響起,方言轉過頭看著她,“你家在這附近?” 葉楚楚搖搖頭,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下車。
站在方言身邊,微風吹著她的長發不時的遮住眼睛,卻不能遮擋那空靈純澈的眼神,沒有太多的關心的成分,也沒有虛偽的客套。
“沒什麼傷,對於男人來說,是小傷口,醫院倒是不用去。
你回家吧,我抽根煙,馬上就走。
” 葉楚楚點點頭,正準備要轉身離去時,方言又道:“能不能讓你幫個忙,幫我買幾件衣服?” “什麼樣的?” 葉楚楚回頭問。
“我身上這樣的。
” 方言苦笑,吸了一口煙,又道:“我自己也覺的這有些唐突,但我知道你們女人對衣服之類的東西會更加的敏感,現在這身是我媽給我買的,我想去買也沒有頭緒,而且我身上只有幾十塊錢,你要同意的話還得先墊一下。
” “聽倩倩說過你在家就是個少爺,現在看來不假。
” 葉楚楚很是嫻雅的笑了笑,走到方言身後,在他的頸脖後面找到衣服的牌子,很低調的一個品牌,又道:“你這一件估計得要我小半個月工資了。
” “有嗎?是我媽上個星期買的,現在應該還有這款賣的吧。
” 方言對衣服品牌之類的不太在乎,往往是方茹買什麼他就穿什麼。
“正好這附近有個商場有這個牌子的專櫃,你是在這等我還是……” “就在這等吧。
” 葉楚楚點點頭,輕輕應了聲就走了,一點都不矯情,自然而然的不會讓人尷尬,很舒服。
方言望著那遠去的輕柔腳步,在清冷的夜裡,像是細雨蒙蒙中的水絲,踏在你的心上而沒有重量,然後慢慢的植入你的心靈。
長發在行走間起伏,夜晚的燈光柔和的鋪在她的側臉上,有著奶黃的光暈,在某一瞬間,那深藏於骨髓里的高貴與聖潔,無關於出身,卻依然會讓人覺的自慚形穢。
方言長噓一口氣,雙指彈掉煙蒂,隨意的往後一躺,綠化的草坪繁密綿軟,正上方的新月在灰色的雲朵里進進出出,周圍不斷的汽車鳴笛與混雜在一起的各種噪音慢慢的退卻,世界只剩下這個像乞丐般蜷縮在草地上的男孩。
殺人…… 這兩個字出現在方言的字典里不過短短的一天時間,從想法的浮出到唐啟姚躺在自己血泊里,這個由想法到付諸行動的時間太過短暫,方言覺的自己並沒有真正的做好心理準備,至少在看著唐啟姚那圓睜的眼睛時,他有一絲後悔。
方言從記憶里知道逍遙魔君殺人無數,都是一些從他的道德觀來說該死的人,但方言認為自己不是逍遙魔君,無論是唐啟姚代表著黑、社會裡的罪惡,還是那些蠅營苟且的小人,方言不認為自己有收割他們生命的權利。
無關於道德與法律,方言只是覺的誰都不該成為誰的主宰,而逍遙魔君正是因此才最終叛逆於天庭…… 方言也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牛角尖,法律的審判在這個社會是必需的,但他總認為,那是在有真正對任何人都公平的規則之後,而現在顯示不是,依然有各種不公與見不得光的交易隱藏在一張張笑臉之後。
在這之前怎麼辦?方言也不知道…… 葉楚楚回來的很快,不僅買了同款的外套,還帶了棉衣,不過品牌就不一樣了,只是在裡面給他禦寒用的。
方言就在草地上脫、光了上身,右側的肩膀血跡模糊,粘稠的很難擦去。
“多少錢?” 方言一邊用換下的棉衣擦拭著血跡,一邊問葉楚楚。
“外套1380,棉衣120,剛好一千五。
” 葉楚楚側著身子不去看方言赤、裸的胸膛,只不過眼角的餘光里他擦拭血跡的樣笨笨的,雖然還是那樣的靜心靜氣、不急不躁樣子,但此時更像一個男孩,而不是與年齡不符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