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女帝NP) - 番外:王府篇3「Рo1⒏red」 (1/2)

寫在前面:其實作者沒有想到王府番的3會寫這麼長,本來準備的四個片段是窗欞、書案、野外、(秘),現在決定把野外略去了,直接作為正文某次野戰趙狗又沒成功吃到肉的回憶補充略寫一下吧(懶得給老趙寫很多肉的屑作者)。所以目前王府番還剩下半節書案肉,以及一整節(秘)肉,最後一節會非常非常的……額,活力四射,她的獠牙已經漸漸地磨快磨光,可以大口咀嚼血肉了。本節中還是偏稚嫩的成璧。
今晚不更正文啦,下次更新估計在周四or周五,領導說我這個項目進度不肝完我真的會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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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黃!這邊!”
成璧以口作哨,嘬引著只花點子小巴狗往前撲竄。
那小狗兒板凳一般高,枕頭一般大,一副極敦實的圓身子,一對極討喜的圓眼睛,烏丟丟的鼻頭襯在臉上,像個絨布扎的小狗娃娃。
成璧在玩寵上頭,專好一個圓毛走獸,如若外觀威武霸氣則更妙。眼下這小巴狗雖不夠威武,卻取了靈巧這一方長處,故也頗得她心。
眼見著京黃惡狠狠地撲向樹樁,其疾如風,獠牙齜張,雪白鋒利的兩個犬齒直啃在樹皮上頭,成璧便喜得拍手直笑。
京黃得了誇讚,拱拱屁股,搖搖尾巴,毛臉上還沾著些細碎的木屑,小步溜達回來湊到她腳邊討賞。
窗外欒樹嫣紅濃翠,新葉嫩如春花,樹下的小姑娘笑靨粲然也如春花。
黑貓烏珀撿了一斜粗壯的橫枝,趴在樹梢綠雲間無聊地舔著爪子,時而偏頭略看一看樹下的一人一狗,時而又眯著眼睡了下去。
這樣一幅圖景落在窗口那人眼裡,竟也在他心頭添了些許田園詩的恬淡閑情。
臨樓王趙元韞以手支頤,斜倚在金絲楠木的圈椅上,另一手則扶於膝上,有一搭無一搭地輕點著,像是在彈奏什麼異邦曲調,唇畔隱有笑意。
他的視線透過窗欞,與光與影一併灑落在她身上。
視線並無重量,亦無溫度,他只是又一次安然遵循了從前無數日夜慢慢培養成的那個古怪習慣,靜默而平淡地盯著她看。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眼裡就已全是她,而小姑娘的眼裡,大約只有那隻獃頭獃腦的小犬。
她從來都不會主動回望向他。
他像是頭餓極了的狼。狼性狡詐,耐心卻足夠好,如若一口叼不住心脈也可以自退一步,繞一繞圈子,再徐徐圖之。畢竟他所圖者,從不止步於情愛的範疇。
觀望了一陣子,趙元韞眉梢微揚,忽地溫聲呼喚,“爾玉,過來。”
剛清凈沒一會,又來煩人……
趙成璧心下腹誹,脊背微微一僵,終於還是蹲身下去,將京黃攏進懷裡。
她小步挪到門廊處,先是一垂臉,將面上不情願的神色都斂了去,而後摟緊了溫熱的狗崽子,眼睛滴溜溜地直轉。
那道從她絨密的眼睫里轉出來的光,亮而且凈,藏不了深厚重迭的底蘊,只明晃晃地透露出她稚嫩且愛嬌的天性。換言之,是種極好掌控的天真模樣。
趙元韞見她期期艾艾地站在那不肯動窩,便又笑了,“是昨兒晚上做賊去了?連門都不敢進。”
他起身,慢悠悠地踱過來牽她的手,“京黃雖是只長不大的板凳狗子,近來吃得也太多些,你喂得勤,它也沒腦子,只知道埋頭啃肉,眼瞅著又肥了兩大圈。可還能抱得動?”
趙元韞想幫她抱狗,成璧卻只搖搖頭,將腦袋往京黃身上貼了又貼,兩手一直不肯松。
那小狗兒顯然也更偏愛她些,只顧在小姑娘胸前鑽拱一氣,光滑的黑鼻子探在衣裳底下嚶嚶直哼。
趙元韞兩眼一眯,冷冷淡淡地瞥向它,小狗立時像是遇著天敵似的,脖后的毛都聳炸開來,兩個前爪緊抱住成璧,埋著頭連動也不敢動。
成璧乜他一眼,沒忍住噗嗤一聲漾開個笑,“皇叔你好沒臉,多大個人了,還跟狗子置氣?”
趙元韞輕哼,抬手就捏她的頰肉,她便鼓著嘴抬起臉來,看向他時眼尾向上彎起。
像是銀剪子才絞了窗花的鋒利一撇,翠鳥的羽尖,極姿媚極刁鑽的兩道彎鉤,一映了澤光便再壓不住銳氣。
眉叢眼尾萬般事,春嬌柳艷惹相思。
其實於趙元韞而言,他早已明了這小姑娘的鋒銳所在——牙尖齒利,擰巴著呢!
她有一種深植在骨骸里的倔強勁兒,任誰也困不住她這方跳脫的魂靈,除非是她自個先困住自個了。
趙元韞倒從不覺著他能是那個使她困住自個的人,卻很愛放縱她來困住他。這一回瞧見了這種透著奸狡的媚態,他竟有意順著她的表演,也覺著她這模樣加倍可愛起來。
鳥羽再鋒利也不比兵戈森冷。她這種帶著體溫的銳氣,大約其也就是種翠鳥的細絨,所有有關於她的,柔軟或是堅硬的東西都匿在裡面,輕輕撫過他的胸口。
麻癢還未來得及凝實,也不曾化作痛楚,就先激起一種隱秘而濃烈的渴望。
趙元韞眸色漸深,那盞浸了蜜的鳳凰單樅似是在爐灶上小火煨釅了些。他略移了視線,將成璧攬在懷裡,大掌撫上她的肩,“怎麼只顧疼愛京黃一個?”
“皇叔是想爾玉也疼疼你?”成璧俏皮地沖他眨著眼。
趙元韞莞爾失笑,“長輩自是該好好疼的,這事不急。本王只有些好奇了,爾玉對這馬廄里生的花狗崽子關懷備至,怎麼對烏珀抱也不抱?”
見她垂著腦袋緘口不言,他便又問:“可是不喜歡烏珀?那貓兒,要價到底還貴些。果真不喜歡了,本王便叫底下人再去挑些好的就是。”
“烏珀不大喜歡被人抱。”
成璧想起那隻被麗婕妤摔死在她眼前的大臉橘貓,眸中神采一黯,思緒也像是被黏腥的血液給覆住了。
再開口時,聲音很輕,“貓有貓性,狗有狗性,有的貓兒天生不該親人。我也不該強迫它被我親近。”
這話說得很怪,自傷的意味尤其重,趙元韞聽得心頭微動,便將她摟在懷裡,安撫性地輕拍著她的背。
“本王原以為你該更喜歡黑的,是本王沒瞧准,以後一定記得,尋來的都得先真心實意親近著你,這樣可好?”
趙成璧眼睫輕顫了顫,隨即綻開一抹淺淡的笑,終究未再答言。
午後,王府書房。
美人不著寸縷,橫卧紫檀案上。
烏髮如墨色溪流鋪瀉而下,宛媚地圈攏住兩個人,而後又向四處蜿蜒綿展。紫檀木色沉凝暗紅,直襯得美人玉肌更勝澄雪明凈。
詞人長恨新雪無香。可到了今時今地,再挑剔的人也會覺察到心中並不敢有一絲恨怨。是她用千萬句詩詞凝成的美麗軀體消解了這份恨怨。
“爾玉,你好香。”趙元韞並沒有急著貼上她的肌膚,只是隔著段距離,低垂著頭,微卷的發也垂下來和她纏繞在一處,閉上眼去貪婪地嗅聞她的馥郁芬芳。
“畫朵什麼樣的花兒才襯你?”
他手中執筆,是玉蘭蕊的羊毫軟筆,鋒毛柔軟,如雲似霧。
那雲霧沾了用來畫雀嘴尖兒和花細蕊的嫩紅,落處也是水靈靈的嫩紅,且還更鮮更軟。
成璧被他用毛筆在乳尖上點了兩點,心口泛起細碎的酥麻,像冬月里有冰子兒落進湖裡似的,餘韻一圈圈漪了開去。
“怎麼打了個寒噤?可冷著了?”
趙元韞又伸筆,將那紅墨的邊緣緩緩拓開,隨手描了枚簡易的果。墨色艷暖,落筆卻冷峻,像是把刀子在凌空鏤刻她的軀身百骸。
羊毫的柔潤鋒尖在輕搔茱萸,一寸寸,一縷縷,與他的目光一齊輕而緩地游移,他在她身上一直不停地勾畫著什麼,直勾得她往後仰首,喘息不止。
“嗯啊……”
成璧怕極了再發出些羞人動靜,便咬住舌尖,手指緊緊摳住書案堅硬的下緣。
趙元韞瞧出了她的彆扭,便出手將她的指掰開,攥進掌心,五指都被他強行控住,與他空閑的那隻手牢牢相扣。
美人水腰如蛇,在他筆下無法抑制地扭轉、騰挪。這張不算削薄的白宣左卷右卷,再畫出的莖稈和枝條便都崎嶇起來,墨痕滲入肌理。
香風吹拂,飄搖活泛,透著股妖而矯的媚氣。
案邊的花毛小狗皺皺鼻子,一躍跳上案來,湊到她跟前想去舔她的臉,卻被他大手攔阻在一臂之外。
小獸夾著尾巴,因覺得畏怯了,故只得在他瞪視下乖乖把頭一縮,攢起前爪又蹦了下去。
身上畫完,又轉向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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