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兩人認識之後,加賀臨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友利惠一眼,確認堂妹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后,他摸了摸繪里的肩,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沒關係,繪里,友利惠雖然有點莽莽撞撞的,但她本性還是個乖孩子,不用怕她。”
繪里連忙轉頭看著加賀臨,眼裡的擔憂不用說就直接都傳達出來了。
加賀臨大約知道繪里在害怕,他冷冷地瞥了友利惠一下,友利惠反應過來后,咽下口水,連忙小跑幾步上來挽住了繪里的胳膊。
“我們來聊聊天吧,你平時有沒有喜歡做的事情?”友利惠直接將繪里拉了過去,一臉認真地問了起來,繪里渾身都麻了一下,她僵硬地看著友利惠,不知道該搖頭還是該點頭。
“那繪里先和友利惠聊聊看吧,友利惠就在隔壁班,以後想見面也會很方便,我先過去訓練了。”
加賀臨說完笑了一下,後退幾步準備走了,繪里還滿臉不適地看著加賀臨,突然和這種氣場不和的陌生女孩接觸,就像是讓她和一頭不知何時就會撲過來撕咬她的猛獸待在一起相處一樣。
“放心好了季島哥,我很喜歡繪里的。”說著友利惠伸手去強行托住了繪里的下巴,認真道:“長得太漂亮了,真心喜歡。”
“友利惠,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加賀臨本來準備走了,但是看見友利惠正摸著繪里下巴,他又皺起眉幾步走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給直接扯開了。
“我……我明白了啊。”友利惠一天之內被加賀臨赤裸裸地威脅了兩次,整個人都跟要掉進冰窟窿里似的,怕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你明白什麼了?”
加賀臨沒有給她打馬虎眼的機會,刁鑽的追問了起來。
“……”友利惠直接就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不是沒話說,她完全是害怕說錯話了被加賀臨更嚴厲的嗆回去。
“嗯?你明白什麼了?說啊,我在聽。”
“……”友利惠還是保持沉默,她低著頭,看起來就像是要哭了一樣。
繪里心軟了,她伸手抓住加賀臨的手把他給拉開了,小聲說道:“臨,不要這樣,她都要哭了。”
“繪里剛剛也要哭了不是嗎?”加賀臨並沒有弱下來的意思,但面對繪里時,他的所有鋒利都被收斂了。
“繪里,你得記住一點,沒考慮你為何要哭泣的人,你也不必去問他們為何要哭。你不用去在乎他們的感受,因為他們也沒在乎過你的感受。”
“……”繪里被他這麼說了一通,心裡又窩心又難受,她咬著唇點點頭,和友利惠一樣不敢抬頭看加賀臨的眼睛。
“但是繪里就是一個溫暖又善良的人,沒關係的繪里,做不到也無所謂。”加賀臨把繪里給整個攬進了懷裡抱住,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乖,別難受,好嗎?”
繪里被他的溫柔給感動的一塌糊塗,她伸手環住了加賀臨的腰,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她聽見了有力的心跳聲,一個月以來身體第一次產生了性慾。
“謝謝你,臨。”
“嗯,沒事,去和友利惠好好聊聊吧,她若是被你討厭了的話,會倒大霉的。”
最後這句話是用友利惠也可以聽見的音量說的,加賀臨最後一次與友利惠確認了眼神,這次友利惠徹底的老實下來了。
“繪里,來隨意聊聊吧。”友利惠有點局促地伸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看台,看樣子是想讓繪里坐下來再和她說。
“嗯。”兩個女生在加賀臨有點鐵腕的調節下達成了一致的見解,不好好說話的話,她/我會倒霉,所以還是先聊一會吧……
加賀臨離開了,再次融入了社團活動,繪里本來就不是那種會主動開口找話題的人,她抓著裙子不停眨動著眼,友利惠遲疑了一下,總算張嘴了。
“那個,可能有點冒昧,但是我實在很好奇。”友利惠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開口問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讓堂哥這麼喜歡你的?對了,請不要告訴堂哥我問過你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抱歉。”繪里誠實地搖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加賀臨會對她這麼執著。
“是因為不方便和我說嗎?”
“不是的。”繪里對上友利惠的目光,連連搖頭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從臨自己說過的話里來尋找蛛絲馬跡的話,繪里只能想到他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所以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但對於加賀臨這種過於優越的人來說,繪里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他身邊始終沒有出現過其他女人,這明顯不現實。
“好吧……”友利惠有點頭疼地用手撐了撐太陽穴,“季島哥這個人向來都是讓人捉摸不透的,你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猜測他所想的事情。”
“這話怎麼說?”繪里發現她倆在一起聊天的話,圍繞加賀臨作為話題,似乎有很多話能講。
“就是他很奇怪啊。”友利惠看著游泳館高高的屋頂,邊想邊說道:“如果他問你1+1等於幾的話,你不能說等於2。”
“啊?為什麼?”
“因為他說等於多少就要等於多少。”友利惠有點崩潰的嘆了口氣,表情看起來很無奈,“你要是反抗或者頂撞他的話,會完蛋的。”
繪里咽下口水,有點糾結地摩挲起了自己的裙擺,“這一點我懂。”
“還有,他生活狀態也很奇怪。”友利惠剛剛大概是被嚇過頭了,現在正處在又害怕又焦慮的狀態,她急需一個口子來發泄自己對加賀臨的感覺,繪里就成了一個極好的泄口。
“他以前和阿姨住在美國,身邊有很多漂亮模特,元司哥去那邊找他玩了一圈,最後回來后直接染上性病去住院了,但季島哥他居然一個女人都沒有。”
友利惠說到這裡像是突然意識到了這話題的禁忌性一樣,連忙跟繪里解釋道:“你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季島哥他身邊完全沒有女人,你可不要和他說啊!”
“我不會說的。”繪里安靜地點頭,友利惠確認過繪里的眼神之後,這才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們都覺得季島哥大概是同性戀,但奇怪的是他身邊男人也沒有,所以你一出現我就驚到了,太想知道季島哥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我也很想知道。”繪里發自心底的附和了一句,她的確很想知道加賀臨的想法,他太難看懂了,到目前為止繪里也只知道這個人希望自己一直看著他。
但是一直看著又有什麼意義呢?只要這樣他就可以滿足了嗎?加賀臨是一個這麼容易就能滿足的人嗎?
或者該說,他是一個想法這麼單純的人嗎?
關於加賀臨的話題一直延續到了社團活動結束,解散后,部員們紛紛離去了,友利惠看見加賀臨過來后,立馬閉上了嘴,換了最近流行什麼服飾作為話題和繪里說了起來。
“季島哥。”她很敬畏的和加賀臨打了個招呼,加賀臨摘下泳帽,將泳鏡卡在了脖子上,披著毛巾走到了繪里身邊。
“怎麼樣,聊的還開心嗎?”
“比想象中的要融洽。”友利惠怕繪里說漏嘴,硬著頭皮搶先一步說了,加賀臨有點不悅地看了她一眼,繪里見狀連忙抓住了加賀臨被水泡的冰涼的手腕。
“是真的很融洽。”繪里也不想看見友利惠再次被威脅到哭,於是心甘情願幫她說了話。
加賀臨仔細端詳了一下繪里的表情,然後伸手在她臉上摸了摸,“看來的確聊開心了。”說罷,他又看向了友利惠,很輕鬆地笑了笑。
“今天做的不錯,友利惠。”
“應該的,季島哥,以後也會和繪里好好相處的。”
“她有沒有勉強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友利惠,不要做讓我為難的事,明白嗎?”
“我明白,絕對明白。”她忙不迭的向加賀臨表忠心,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繪里都能聽到她心臟因為緊張所以狂跳不止的聲音。
這應該是她今天第三次被堂哥威脅了,友利惠覺得她回去把這事和元司他們一說,那些人估計得用憐憫到無以復加的眼神看她至少一兩個月。
“你先回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問繪里。”加賀臨用毛巾擦了擦有點濕的頭髮,凌亂的天然造型反而突顯出了他不羈的氣質,在幾縷頭髮的遮擋下,他的眼神更能給人壓迫感。
友利惠的瞳孔瞬間緊縮了,她害怕繪里把兩人剛剛聊天的內容和盤托出,緊張的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手指也不安的來回摩挲著,吞咽口水的次數明顯增加的不少。
“你看,果然趁我不在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加賀臨冷笑一聲,這句話直接把友利惠給打入了地獄。
“沒、沒有!季島哥,我真的……”友利惠慌亂的想解釋什麼,可她現在已經語無倫次了。
“等我有空了再找你算賬,回去吧。”加賀臨攬住繪里的腰把她給帶進了自己懷裡,眼神淡漠的往前走。
“季島哥……”
“回去。”
他態度冷酷的讓繪里都覺得不適,繪里碰了碰加賀臨的胸口,不安地抬頭看著他小聲說道,“臨,不要對她這麼過分。”
“這種人得不斷教訓才會學乖,你稍微鬆懈她馬上就會再犯,繪里,我也很頭疼,你為什麼不心疼心疼我?”
加賀臨轉瞬間又換了副面孔,他很不甘心地看著繪里撒嬌,就連聲音里都摻雜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臨也辛苦了……”繪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蹭在了他的腹肌上,加賀臨笑了,伸手把繪里給抱緊了。
“為了繪里,再辛苦也沒關係。”
“謝謝你。”繪里還是很享受依偎加賀臨的感覺,從友利惠那裡累積的不安很快就一掃而空了。
而友利惠在後面看到了加賀臨如此溫柔小心對待繪里的樣子,滿臉都是見鬼了的表情。
這真的是那個冷血無情的赤西季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