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里,你這樣沒用的。”加賀臨把她鬆開了,他的眼神太深邃了,裡面簡直就像藏了一萬種她無法預測的情緒。
繪里抬眼看著他,緊皺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對不起是要分場合來說的,有時候你越是道歉,別人就越是會得寸進尺。他們自己做錯了事不願意道歉,你出來背了鍋,這種情況下,真正做錯了的人不會願意鬆口放過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臨?”
“放過你就等於自我寬恕了,像緒方奏那種對自我要求太高的人,絕不會那麼容易的放過自己,所以一旦你從他身上攬過了錯,他就不會輕易原諒你。”
加賀臨直直地看著繪里,他好像從未用這種眼神與語氣來與繪里交談過,繪里感覺自己突然間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被他放在心裡的好朋友。
繪里說不出話來,大概是因為她從未被他如此教育過的緣故。
“在你沒有錯的前提下,對不起要少說,儘管你替他們攬過了做錯事應有的懲罰,可是卻沒有人會因此而感謝你。”
加賀臨認真的對待著她的缺點,並不厭煩,也沒有一點要發火的跡象。
繪里反應過來之後,又尷尬又窩心,有暖意正不斷的被注入心底。
他是真心在幫助她,而不是一味的保護圈養。
她的眼前一陣暈眩,忽然就萌生出了淡淡的傷感。
“謝謝你……但是,如果當時我沒有親他,他今天看見你就不會這樣激動。我真的很後悔,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繪里垂眸,眉間滿是愁緒,加賀臨伸手摸了摸她的後頸,將她一把按到了自己懷裡。
“這是我的錯,是我硬把你們拆開,然後不顧你的感受把你搶了過來。但是現在的場面有多可笑?你覺得自己做錯了,緒方奏覺得你背叛了,你們兩個替我把錯撈過去了,可我有半點感謝的意思嗎?”
加賀臨在她的太陽穴上親吻了一口,打橫將她抱起,信步往樓下又走去。
“我只覺得他笨而已,親手把自己想要的又推給了我。”
繪里聽后,眼中帶了些錯愕,她驚訝於加賀臨強硬的心理素質與清晰的思維迴路,簡直就是領導者性格。
他做錯了事情,出現的痛苦與後果既不影響他繼續活下去,更不會影響他的心情。
他真的活的太輕鬆了,幾乎沒有給自己上幾層束縛,所以他才會在普通人里顯得那麼突兀,因為他絕不按套路出牌。
“到目前為止,我依然不對自己的做法有任何悔意,比起你們倆那滿懷罪惡與仇恨的心,我這個坦坦蕩蕩的罪魁禍首倒像是個好東西了。”
走到了樓道盡頭,加賀臨停住了。
“記事之後我感受過的所有後悔都是你親手給的,看見你皺了一下眉頭,我都會想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事讓你不開心。雖然你是個傻瓜,但你是我唯一的軟肋,不要再這樣對別人卑微下去了,也不要再為了別人哭,你是想把所有人犯錯之後應該得到的那些懲罰,全都施加到我身上來嗎?”
他低頭看著繪里有些發愣的眼神,溫柔地笑了。
這個笑彷彿是被陽光與暖意凝聚在一起的,真切而不摻半點虛假,有她喜歡的所有東西,可同時也是他能給出的全部美好與溫情。
太沉重了。
繪里鼻子酸酸的,她還沒有做好準備,眼淚又止不住的開始崩潰決堤。
好像有一肚子想對他說的話,可到了嘴邊,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看,你又哭了。”加賀臨的語氣有點無奈,他抬起眼望望天邊,又看了一下周圍的馬路,往車多的地方走過去了。
“不是你的錯,這…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
“沒關係,如果是被我感動哭了,我不會有罪惡感的。”
繪里破涕為笑,含著淚在他身上打了幾下,然後靠在了他的胸口,又難過的變成了哭泣的神情。
“對不起,臨。”
“答應我好嗎?這是最後一次。”
“嗯,這是最後一次。”
“跟我回家嗎?”
繪裡邊哭邊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開心還是難過了。
“我跟你回家。”
“啊,鬆了口氣。看見你越來越瘦,我最近都瘦了很多,你有沒有看出來?”
“是嗎?抱歉,我……”繪里話才剛出口就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忌,她連忙捂住了嘴,就連哭泣都瞬間停住了。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繪里還在條件反射的哽咽。
她擦乾淨眼淚,鬆開勾住加賀臨脖子的手,看著他的下巴,心疼地摸了摸他臉上的傷。
“會不會累?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吧。”
“你想自己走就多吃點,你現在太瘦了,抱起你到處走既沒有壓力,又顯得我力氣很大,就很想一直抱著你不撒手。”
“……但是我再怎麼瘦也有好幾十斤。”
“沒關係的,抱著你繞操場跑三圈都沒問題。”
繪里這下是真笑了,她用力地抱住加賀臨的脖子,然後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臨,謝謝你。”
“繪里,你這樣讓我想起了以前,當時好像總愛拉著我說‘加賀同學,謝謝你’。”
“當時你肯定得意的不得了,我把話收回。”
“收不回來了,除非回到過去。”
他說著自己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回去了。”
過去的事情,當時或許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看來,對兩人來說都未免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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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累了,歇會。
過段時間再回來繼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