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上完兩節課了,繪里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加賀臨卻一點壓力都沒有,他牽著繪里,一路有說有笑的往教室里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第三節課馬上就要下課了。英語老師用英文提出了一個問題,班上同學正思考著,這時門外傳來了流暢的英文回復。
加賀臨在美國生活了多年,一口流利的英文帶了濃濃的美式發音,相比之下,年輕老師的日式英語就顯得有點滑稽。
他面帶微笑的回答完問題之後,叫了一聲報告。
“老師,上野同學回來了,還請老師多關照她。”加賀臨還是牽著繪里的手,態度大方自然。
繪里在全班同學面前其實心裡非常的緊張,她局促的扭動肩膀,小眼神不斷地往加賀臨臉上飄,但全都被他給忽略了。
“上野……歡迎你回來。”女老師猶豫了一下,帶頭鼓起了掌,緊接著,班上的同學們也都紛紛鼓起了掌來。
“上野,你放心好了!以後我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班上一個男生突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他的神情看起來非常認真,而且語氣嚴肅。
腦海里立馬就浮現出了加賀臨所說的不許和男生說話,繪里的下體抽搐了一下,他射在裡面的精液就像還有熱度一樣,威懾力極強,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她抬頭看了眼加賀臨,他正用淡漠的眼神望著那個男生,氣場鋒利的讓繪里不由得別過了頭。
繪里沒有回應那個男生,她垂著眼眸望著地面,臉上也沒有帶特別的表情。
“上野,之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都是我們太冷漠了的緣故,以後絕不會再那樣了。”
說話的是一個女生,繪里將目光挪了過去,是班上的班長。
她目光有力的望著繪里,雙手拍在了課桌上,站了起來。
“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我作為班長,責任是很多大的。”她抿了抿唇,閉上了眼睛,語氣悲痛:
“在我小學的時候,曾經也遭遇過類似的霸凌事件,對不起,上野同學,我在面對你的事情時,因為膽怯所以退卻了,但現在,我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她將兇狠的目光落到了莉央的位置上,那個位置空空如也,看來昨晚被繪里打了之後,莉央還沒有做好準備來學校。
“希望之前做過對不起上野的事情的人,趕緊來向她道歉,畢竟你們都做了錯事啊,悶著不出聲像話嗎?”她說著又看向了美瑞,以及班上的另一些欺負過繪里的女生。
此時,班上所有的人全都用看待怪物一樣的眼神統一將目光落到了那些霸凌者的身上。
繪里在面對這種讓人感到很不舒服的集體針對事件時,心情很複雜。她握緊了加賀臨的手,往他身後稍微躲了躲。
加賀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是眼神里卻一點感情都沒有,他明明洞察了一切,卻仍然讓自己融入了這個集體。
“繪里是個比較害羞的女孩子,希望大家不要太關注她了,她會害怕的。”
加賀臨用寵溺的語氣說道,他伸手將繪里從身後撈過來,牽著她的手走到了她的課桌前。
看著繪里坐下之後,他轉身想走,但卻被繪里拉住了手。
“沒事了,大家會保護你的。”
加賀臨轉身注視著繪里,說話時,用的是全班同學都可以聽見的音量。
繪里膽怯的點了點頭,手指卻還是不停地揉捏著加賀臨的手,就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樣,怎麼也不想鬆開。
繪里不想面對同學們的詢問或者目光,她完全不想來學校,她想回家。
她不鬆手,加賀臨也自然不會甩開她的手。但是兩人不在一個班,終究是無法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的。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加賀臨看著外面的走廊,鬆了口氣。
“幫大忙了……繪里,這樣可不行噢,得好好面對大家才行。”
他蹲在了繪里身前,抬頭望著她的眼睛,將另一隻手也放在了她的手上面。
“至少現在不會再有遭受暴力的危險了,而且早上出門前也有特意打扮過,不要感到害怕或者自卑,聽話,好嗎?”
繪里抿了抿嘴唇,眼神獃滯的移到了旁邊,她出了一下神,總算是鬆開了加賀臨的手。
她在學校里還是不敢說話,她很困惑,明明單獨與臨相處時能很好的表現自己,可一到這些熟悉的面孔下,她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環境與處境里。
那時的絕望如影隨形的籠罩著她。
“上野,抱歉,我之前不該那麼對你的,對不起。”
莉央的小跟班中,膽子最小的一個女生走到了繪里身前,用力的將頭低了下來。
她在長達一個月的冷暴力與群體歧視之下,心理壓力已經極大,道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失控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嗎?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繪里看見她的身上還有墨水留下的印記,看來很有可能是被別的女生給欺負了。
她咽下口水,嘴唇抿了抿。這個女生在她被強暴那晚幫她說了話,雖然最後沒有救下她……
為什麼非要和莉央她們在一起玩呢?難道就只有與她們同流合污,才能顯得自己格外有個性嗎?
繪里覺得很難受,她知道這個女生心裡很糾結很後悔,可過去遭受霸凌的記憶對她來說是那麼深刻,她根本不想面對那些,也不願意在今後仍然與她們和平相處。
繪里別過了臉,她逃避的舉動引起了那個女生的恐懼,對上周圍同學冷漠的目光,她的膝蓋一軟,直直的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