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繪里回去后,友利惠很艱難的把白天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加賀臨靠著牆站著,門后繪里正坐在椅子上,專業的女醫師正在給她清理傷口,她盯著醫生的手,看起來異常的安靜。
“季島哥,我真的沒有看見是什麼人把她叫出去了,她的手機你看過了嗎?”
友利惠現在也很惱怒,這種怒火導致她本來對加賀臨該有的畏懼都被沖淡了,她難以接受居然有人敢當著她的面欺負她罩著的人。
“看過了,什麼都沒有。”加賀臨手腕翻動,繪里的手機出現在了友利惠的視線下。
“一定是有人用手機把她給叫出去了!叫人恢複數據試試。”友利惠很堅定地確認道。
“不用了。”加賀臨看起來還是很平靜,但是他身上那種黏糊又陰冷的氣息,透過眼神被放大了無數倍,“繪里不想讓人知道,但總有其他途徑把真相找出來。”
“那些賤人,肯定是因為白天那個女人,我明天就去問她們!”友利惠咬緊了牙齒,甚至在咔咔作響。
“友利惠。”加賀臨開口了,被叫到后,友利惠轉頭看向了他。
沉默片刻后,加賀臨輕聲說道:“成熟一點。”
“……”友利惠明白堂哥這語重心長的教育是指的哪方面。
他的意思是,要做的話就手法高明點,不要太小兒科。
在這方面友利惠感覺自己永遠都沒有資格拒絕加賀臨的指導,她點點頭,說道:“我會好好想想的。”
“先回去吧。”
“嗯。”友利惠又看了一眼坐在房間里處理傷口的安靜女孩,她的側顏精緻而美麗,這種美感是女生也無法抗拒的。
友利惠沒感覺到威脅,所以就天然的對繪里產生了好感,畢竟人都偏愛美好事物。
加賀臨目送友利惠離開,然後拿著繪里的手機走進房間,他蹲在醫生旁邊,看她幫繪里包紮傷口。
“可以了,這幾天不要碰水,盡量多休息。”
醫生叮囑了一些話,又開了些葯,加賀臨全部記下了,有女傭端來溫開水,他將飯前吃的葯拿出來,先讓繪里吃下了,然後坐在了繪里身邊,摸著她的頭,靜靜地安撫她。
“還難受嗎?”
繪里沒發出任何聲音,她安靜地靠在了加賀臨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在他的肩上輕蹭著。
“你說,如果我看見了今天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我會有多難過?”
繪里還是不說話,她抓住了加賀臨的手,用額頭抵住了他的肩膀,加賀臨伸手將她按在了自己懷裡,把她給抱住了。
“繪里,我想幫你把黑暗都趕走,想讓你身邊永遠都是明亮的。”他撫摸著繪里柔順的頭髮,輕輕在她的髮絲間親吻,聲音溫柔又治癒,充滿了力量。
繪里有種被羊水浸泡般的安全感,她將自己的手臂搭在加賀臨身上,毫無防備地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外界氣息,以及自己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不想去思考以後的事情,只要還能像現在這樣靠著他就好了。
繪里的眼皮動了動,她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然後在加賀臨的懷裡睡著了。
她太累了。
而加賀臨也就這樣靜靜地抱著繪里,他看著她恬靜的側臉,以及那幾縷停留在雪白皮膚上的黑色髮絲。
天使也就是這個模樣了。
他輕輕撫摸著繪里的頭髮,臉頰,鼻尖,睫毛,耳廓,脖頸,肩膀,就像在觀察最喜歡的寶物。
加賀臨拿出手機,調暗亮度關掉所有聲音,手指不斷輸入,信息更迭了一條又一條。
他的黑眸暗暗的,最後,甚至病態的勾起唇角,難以自抑的輕輕笑了出來。
不斷向上交替的信息彷彿複製粘貼一樣瘋狂地重複著。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好喜歡你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好喜歡
-好喜歡
-靠著我睡著了
-下次再這樣依賴著我的話讓我去死也可以了
-繪里繪里繪里繪里繪里繪里繪里
-我愛你我愛你
-我的天使她靜靜地在我胸口呼吸
-好熱
-我硬了,我抵著她的身體
-她睡的很安靜,我的繪里好像個寶寶
-今天繪里幫我口交,我死了一次
-繪里繪里繪里繪里繪里
-怎麼辦好想笑真的好想笑我太開心了……
-寶貝睡的好安靜,心跳聲也穩穩的
-腿上有繃帶,上面透了血……
-嗯
-怎麼能這樣
-繪里……你怎麼總是讓我這麼難受,我心好疼
-做過這種事情后居然還活著
-繪里,怎麼辦我要哭了,我太難受了,我一定要看著他們死掉才行
-我一定要燒死他們
-好幸福,總是對著我笑和我說話,那麼喜歡抱著我,每天都親我好多次
-謝謝繪里,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寶貝總是這麼溫柔,我好愛你啊
-繪里今天又哭了,繪里……怎麼總是這麼脆弱,想把你塞進我身體里藏起來
-哎
-你們
-一定要去死
他臉上的笑收斂起來了,空氣再一次變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