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神禁獵區 - 第5節

休琍爾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慢慢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
晚上七點過後,盛裝的貴族們就開始陸陸續續的,聚集到王宮中。
休琍爾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就放有國王主辦的舞會、侯爵夫人專門接待藝術家的沙龍、茶會、美其名日撲克牌會的賭場等的邀請函…光是這個晚上,他就收到了十七張邀請函。
休琍爾塗上透明的指甲油,在等指甲油乾的時間,他臉色憂鬱地看著桌子上的邀請函。
據說停留在這裡的外國貴族或商人們,常會製造一些理由,不參加最近舉辦的舞會。
他們很敏感的看出了這個國家的情勢。
休琍爾將視線移向窗外。
這次雖然鎮壓成功了,可是,他感到再過一段時間,市民們又會有不穩的跡象出現。
每當夜幕低垂時,休琍爾的神經就會變得更加敏銳。
這時,靠近走廊的門傳來激烈的敲門聲,有個人沒經通報就衝進房間里來。
「什麽事?」來人一走到休琍爾面前,就單膝跪地,猛的低頭行禮。
「剛剛城裡發生暴動,拉蒙戰將軍、達里爾鎮將軍麾下的精銳部隊正趕往鎮壓,不過,這次的暴動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大--」話還沒說完,休琍爾將軍就有如出鞘之劍般的,自椅上彈了起來。
「知道了,我也立刻趕去。
叫賽森備馬。
」對男人下過命令後,他憤怒地握緊了剛塗好指甲的手。
休琍爾帶著麾下的騎兵隊進入城理時,暴動已經平息下來了。
城裡有好幾個地方在燃燒、丟石頭的市民與士兵們一再引起小衝突、四處奔逃的女人和孩子們四處發達動。
休琍爾與身後五名騎兵的陪同下,就莖洹片混亂中緩緩前進。
與絕對地講究禮儀、秩序井然的宮廷中比起來,腥則的市街真是雜亂到了極點。
直屬艾斯德里國轄下的城市,竟然如此的骯髒混亂,更令人產生一種不安的感覺。
市民們都懷著敬畏之心,有如瞻仰天神般,遠遠看著跨騎白馬,行經市街的休琍爾將軍。
在市民的瞻仰中緩緩前進的休琍爾,突然覺得有一道強烈的視線投向自己,那種奇特的感覺,使他立刻由馬上回過頭來。
一個全身罩著黑斗蓬的男子,似乎想要藉著街道邊的暗影隱身似的,緊靠著街道邊站著。
那種如芒刺在背的視線就是護自那個男人。
那一瞬間,休琍爾察覺到,他就是幾個月前在化妝舞會上遇到的那個男人。
休琍爾內心的警鈴激烈的響起。
--那個男人很危險。
他對你而言,非常的危險--「逮捕那個男人!」休琍爾高喊一聲,自己也踩著騎蹬,調回馬頭。
男人靈巧的滑進建築物之間逃走了,休琍爾立刻策馬疾追。
數名騎兵跟著身騎白馬的休琍爾將軍在街道上狂奔,這付情景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達里爾鎮將軍麾下的士兵們立刻感受到異常狀況,也加入追緝的行列。
男人在艾斯德里亞的街道中遭到精銳隊的追捕,很快就被逼到城外巳成廢墟的球場遺迹上,遭到團團包圍。
這時,騎著白馬的休琍爾聖將軍出現了,四周的士兵們恭敬的讓開了一條路,讓他通過。
大家手上的火把,把四周照的有如白晝般的明亮。
休琍爾來到男人面前,就在馬上厲聲斥問:「拿掉斗蓬,報上姓名!」「問別人姓名之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才有禮貌吧!」黑衣男子的態度桀做不馴,不過,這次他卻立刻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馬克西米安.羅蘭德。
」「照他的臉。
」在休琍爾低沈憤怒的喝聲下,士兵們慌忙高舉火把,照出男人的臉。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五官端整,有如名匠雕成的年輕面孔。
休琍爾確定自己從未見周這個男人,於是對背後的一名士兵下令:「把他帶回去,關起來!」「陰險的貴族混蛋~」自稱叫馬克西米安的男人,立刻對休琍爾展開謾罵:「你們是一群寄生蟲!,」男人挑釁似的大喊大叫,並且對著馬上的休琍爾吐口水。
休琍爾及時閃開他的口水,卻在盛怒之下揮出手中的鞭子。
鞭子發出破空之響,啪的一聲打在馬克西米安身上。
休琍爾還待護出第二鞭的瞬間,馬克西米安有如閃電般的抓住他往下揮的鞭子,並且反過來拉緊。
「休琍爾將軍!」旁邊的的士兵立刻衝進兩人之間,如果不是士的們及時踢馬克西米安的話,休琍爾必會當場落馬。
周圍的士兵喧嚷著:「把他帶走!」馬克西米安按著被踢的肚子蹲在地上,休琍爾聖將軍用一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瞳眸,瞪著眼前的男人。
「我要你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此時,黑暗中還有一道視線在注視著馬克西米安,那就是拉蒙.高爾戰將軍。
「唔……」海水澆到被皮鞭抽得皮開肉綻的身體上,登時把馬克西米安痛得咬緊牙關,悶哼出聲。
他的罪名與其說是暴亂的煽動者,還不如說是因為他對休琍爾聖將軍大不敬了,馬克西米安就那樣被帶到休琍爾聖將軍的府邸,關進地下的拷問室中。
明天早上就要將這個男人交給達里爾鎮將軍,進行真正的拷問了。
然而,在交出去之前,休琍爾有一種必須親手摺磨這個男人的衝動。
因為他讓休琍爾蒙受差點失足落馬的屈辱。
--不只是這樣。
男人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行動,都令他咬牙切齒的無法原諒。
休琍爾揮下鞭子。
男人鍛鏈得如盔甲般強壯的肌肉,立刻綻開一條血痕。
「唔唔!」新的傷口在胸前裂開,並且再度澆上海水,令馬克西米安又翌出呻吟聲。
可是,有如火炙般的痛苦,雖然令他臉孔扭曲的男人卻沒有就此屈服。
他還以一種旁觀者般悠閑的態度,嘲笑休琍爾:「長了一張美如嬌娃的臉孔,沒想到卻是個無可救藥的虐待狂……」當馬克西米安這麽說,並邪邪的咧開嘴巴笑時,休琍爾綠色的瞳眸,簡直要燃燒起來了。
他對站在身後的馬夫賽森下令,要他停止澆海水,直接抹鹽在馬克西米安的傷口。
聽從主人的吩咐,賽森發揮了自己殘忍的天性。
他雙手抓了把鹽,壓在被鞭子抽裂的傷口,像腌菜般的揉動著。
「唔……哇啊!」倔強如馬克西米安,也不禁全身抽搐的狂喊起來。
等待一開始的激痛過去之後,休琍爾深綠色的眼眸閃動著如玻璃般無情、冷漠的光芒。
「幫他清洗傷日,然後再抹一次鹽……」馬克西米安抬眼看著休琍爾。
休琍爾反瞪著男人充滿憤怒與屈辱的雙眸,形狀姣好的朱唇綻開一絲甜甜的笑容。
「到明天早上,腌肉就可以完成了。
」休琍爾接著下令:「賽森,繼續打……」他內心激動的情緒,這才逐漸緩和下來。
然後轉身離開一直用凌厲的眼神注視著自己,有如負傷野獸般的男人面前。
「他的身體哪有虛弱?不是健康得很嗎……」休琍爾一走出去,剛才因疼痛而喊叫的情況好像是裝出來似的,馬克西米安若無其事的對著正在翻攪鹽桶的賽森,以耳語般的聲音說:「喂,你還想把手上那東西往我身上抹嗎?賽森。
」「怎麽可能?剛才得罪了,馬克西米安。
」賽森一邊用拷問室外的監視者無法聽到的聲音和馬克西米安交談,一邊把水舀入水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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