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容易受傷,就像花一般的嬌嫩。
」如狂濤怒浪般在體內沸騰的熱情,令馬克西米安緊緊抱住休琍爾纖細的身子,想要感受他體內深處的溫暖、品嘗多汁的蜜蕊、聽到他甜美的呻吟。
難以抑制的衝動,令他的呼吸漸轉粗重。
他想看到清澄的綠色瞳眸在情慾的勾動下,轉變成艷麗的紫蘿蘭色,想要看到休琍爾的眼睛產生妖異的變化。
壓抑多日的慾望,饑渴地折磨著他的心、男性的本能。
他又再次親吻休琍爾。
那一剎那間,既似永恆又似只有一轉眼之間。
休琍爾體內的情慾,也開始點燃。
出於本能的,休琍爾感受到馬克西米安也受到同一種慾望的控制。
夜就要開始了。
甜美的痛楚,暈人的快感、受官能掌控的夜。
就在這時,馬克西米安.羅蘭德的眉間突然勾起一抹苦澀,心裡正在做著痛苦的抉擇。
好像要以懸崖勒馬來懲罰自己似的——也或者是因為他找到新的證據。
他唐突的開始說話。
「今天從都城來了兩組客人。
」對現在的馬克西米安而言,語言是必要的。
因為這樣才能讓他想起自己的立場。
「第一個來的是我的部下,來詢問有關違反軍務規定者的處罰。
接踵而來的是國王的使者。
」休琍爾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從男人的表情中,讀取他的心意。
人的表情,是無法靠意志力來控制的。
不管多麽面無表情的人,也無法控制肌肉微妙的動作,或是皮膚色澤自律性的改變。
浮現在馬克西米安臉上的,是相當苦惱的表情。
可是,休琍爾無法猜測出他苦惱的原因。
也許是因為令馬克西米安苦惱的原因,不只一個。
「使者的事情倒是無所謂……」停止談論使者,馬克西米安好像有點焦躁似的移動著指尖,眸光倏地轉黯,突然伸出手扼往休琍爾纖細的脖子。
休琍爾驚訝的抬起頭。
黑曜石般的深沈瞳孔,和澄澈明凈若綠寶石的眼眸在空中交會,彼此似乎都想讀出對方內心的秘密。
馬克西米安想告訴休琍爾一些,過去不曾談到的事。
——為了與過去做個了斷或是和解……「休琍爾……」帶著苦澀的表情,放在脖子上的手更加用力,馬克西米安.羅蘭德粗嘎的低聲喝問:「你有事情瞞著我。
」大概是為了讓休琍爾回答吧?馬克西米安手指略微放鬆力量,休琍爾睜大眼睛。
看著馬克西米安直勾勾注視著自己的黑色瞳眸,登時牽動了他的內心,想起夜夜入夢的黑豹。
「我沒有隱瞞你什麽,你應該已知道我的一切……」知道他肉體的秘密,曾讓他痛苦哀號,也曾讓他放棄一切矜持的放蕩呻吟,不僅這樣,他還知道休琍爾的內心有多麽的脆弱。
此時按在休琍爾脖子上的手,不知何時,也變成了父親的手…不過,馬克西米安並沒有再用力,他以更低沈沙啞的聲音問:「我指的,是克蕾蒂雅的事。
」不讓休琍爾轉開視線,馬克西米安說出自己妹妹的名字。
休琍爾神情有點狼狽,馬克西米安接著又說:「在都城的時候,有少年聖歌隊到我的部隊勞軍。
」直到現在,馬克西米安才提起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他並不打算隱瞞,只是沒有找到談起此事的機會。
可是,從今天來訪的國王使者,還有拉蒙.高爾突然出現的事態看來,馬克西米安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了。
「在跟隨聖歌隊而來的尼僧院的教師之中,有一個我認識的女人。
……是一個曾擔任周克蕾蒂雅侍女的女孩。
」他感受到指掌下的休琍爾有點顫抖,於是語氣更形嚴峻:「克蕾蒂雅懷孕了吧?」休琍爾張大眼睛,眼裡映照出馬克西米安的身影。
「你知道吧?」馬克西米安冷冷追問。
「怎麽會……」休琍爾是真的不知道。
「遭到夜盜侵襲後,克蕾蒂雅懷孕了,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閃動著瑰麗光芒的綠色美眸,一瞬間好似想到什麽,漾動著不安的顏色,馬克西米安也注意到了。
「用旅行的名目,把克蕾蒂雅趕回亞美利斯國的人,是你嗎?」馬克西米安的眼中射出怒火,對囁嚅不語的休琍爾厲聲追問:「說出真相!」「那是她自己提出的,要移居到我領地里一座小小的城堡,過了兩個月後。
她說在那裡無法讓她的心情恢愎平靜,因此希望暫時回亞美利斯國……」「克蕾蒂雅回亞美利斯,是為了要墮胎。
可是,這卻是離婚的絕佳機會,於是,葛斯特弗四世立刻就要你們離婚。
」這句話令休琍爾發抖。
「於是你順從命令,拋棄了克蕾蒂雅。
」「啊……是的。
」休琍爾自己承認。
「我從沒想過要違抗葛斯特弗陛下的命令。
」「在國王的命令下結婚,在國王的命令下離婚。
你自己的心呢?你的心在哪裡?」馬克西米安眼中熊熊的怒火,令休琍爾打了一個寒噤。
事實上,對艾斯德里的貴族而言,婚姻只是為了獲得繼承人而已。
愛情、**則經由別的管道地方獲得滿足。
休琍爾在艾斯德里宮廷時,總是步步留神,小心配合大家的腳步,絕不做出與眾不同的行為。
只有一件事例外,他所以給予領民自治權,是因為他知道艾雷歐爾公爵家,將在他這一代斷絕。
除此之外,作為以艾斯德里宮廷為中心的貴族之一員,他蓄意表現得不好不壞,從不做出惹人注目的事。
毫無節制的奢靡浪費、無視廉恥為何物的濫交…這些在宮廷中蔓延成習的惡俗,他從不參與,但是也不加以批評。
他以為自己之所以看不慣其他貴族們視為理所當然的行為,是因為自己的肉體異於常人的關係。
而且他對國王盡忠到近乎盲目。
按著他脖子的男人力氣越來越重,休琍爾也許需要一些詭辯才能逃得活命。
但是有如要彌補對克蕾蒂雅的罪孽似的,他將自己的身體獻給馬克西米安。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當時一味逃避責任的做法,實在是太卑鄙怯弱了。
休琍爾閉上眼睛。
他已覺悟一死,放鬆了全身的力量。
但是馬克西米安應該知道,即使他有那份心意,卻也無能為力吧?就算是他想愛人或是被人所愛,也不可能會有結果的,所以休琍爾才絕望地摒棄一切感情。
他不是為了掙脫男人的手,毋寧說是給予助力,讓男人完成他的行為。
眼中射出騰騰殺氣的馬克西米安,開始用力勒緊休琍爾纖細的脖子。
被勒緊的痛苦,使休琍爾的口中溢出呻吟,可是他絲毫無意扳開男人的手,只是平靜的將自己交與逐漸罩下的黑暗…「休琍爾……」馬克西米安哺喃呼喚著休琍爾的名字,他的聲音令休琍爾漸漸遠去的意識又回來了。
休琍爾感覺到脖子上的手鬆開了。
「休琍爾.亞洛.艾雷歐爾,明天早上十點會有人來接你,準備回艾斯德里吧!」休琍爾身子一震,瞪大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馬克西米安.羅蘭德。
「為什麽?你不是要替克蕾蒂雅復仇嗎?你不是想殺我嗎?」馬克西米安放開激動得語聲顫抖的休琍爾,抽身退開。
「沒錯,一開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仇。
為了要讓你感受到克蕾蒂雅所承受的屈辱與痛苦。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