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休琍爾又夢到馬克西米安.羅蘭德。
夢中的他,化成一隻黑豹賓士在監禁休琍爾的城堡尖塔上,黑豹具有某種超自然的能力,能穿透鐵窗進入塔中。
並且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下,開始變化為人型。
端整的臉龐,是雕刻家夢寐以求的完美。
閃耀著凌厲光芒的黑曜石雙眸,彷佛可以看透黑暗的彼方。
頭髮的顏色是與眼睛成對比的黝黑光亮。
休琍爾從未看過那麽美麗烏亮的黑髮。
順高的身材,結實柔韌的軀體,具有著男人理想中的美感。
展現在休琍爾面前的裸體,充滿了強烈的煽惑性魅力。
馬克西米安的來訪,意味著凌辱。
受到凌辱,是難堪的。
但是在半獸神面前,包裹著休琍爾身子的衣服卻掀了開來,自動從白晰晶瑩的軀體上滑落,露出非男非女的神秘性別。
然後休琍爾把自己的身子獻給在夢中出現的馬克西米安,也就是那頭黑豹。
自從雪月(一月)月底,馬克西米安前往都城之後,休琍爾就被關在塔屋裡面,一個人面對黑色的天空,度過漫長的白天與黑夜。
在漫長的時光中,棄休琍爾而去的男人,開始出現在他的夢中。
男人的手、肌膚的熱度、嘴唇的溫柔、以及充滿憤怒與情慾的堅挺貫穿他身體時,那種讓人幾欲暈眩的痛楚與恍惚感,都深深烙印在休琍爾腦中。
夢將這些感受重新展現。
可是,即使是在超乎常態的夢中,他的肉體還是在沒有得到滿足的情況下迎接早晨。
還未醒來之前,休琍爾就已知道,自己仍然是一個人被關在塔屋裡。
不只如此,身體內部還充滿了沈重的倦怠感,花芯深處,泛起一陣潮癢酥疼。
他伸出手安撫潮熱疼癢的花蕊,在手指觸到的瞬間,猛然一種麻痹的快感,竄升到腦髓。
那種妖異的感受令休琍爾全身顫抖,失去了抗拒的能力。
從體內不斷湧出的情慾,令他感到暈眩,他用手指觸摸可憐的花蕊,不知不覺間,他的手指變成馬克西米安的手指。
休琍爾緊閉雙眸,眼前浮現馬克西米安的身影,同時也浮現出馬克西米安起居室中的擺設。
馬克西米安將休琍爾放躺在他看資料的桌子上,把裙擺掀至胸前,就在陽光照射進來的窗邊,全身裸露的羞恥令他不斷的發出呻吟,馬克西米安用手指分開他的花園。
「變化出更令男人情慾高張的色彩吧!」他說著,加緊播弄著淡薔薇色的花瓣。
並且用指甲撥開休琍爾的花皮,露出受到保護的花芽,還說「好像嵌著拓榴石」。
修長的手指恣意地揉搓著花芽,休琍爾漸漸進入高潮。
「啊……啊……馬克西米安、馬克西米安……」那一瞬間,休琍爾小聲、尖銳地呼喚著男人的名字,在他手中釋放了自己的情慾。
然而內心卻立刻泛起激烈的厭惡感,自己的肉體彷佛遭到俘虜般,無法控制地渴求著馬克西米安,對這樣的自己,休琍爾感到十分困惑。
雖然遭受凌虐、踐踏,可是在男人離去的這段時間,馬克西米安對他的凌辱,開始發酵,演變成一種奇異的感情——也就是所謂肉體上的慾望。
休琍爾不願意相信,他在心中激烈的否認,然而,每次當他聽到有人在爬石梯的腳步聲時,就無法壓抑體內那股疼痛。
對於馬克西米安的來訪,他猜測、警戒、恐懼,而疼痛的肉體也迫不及待的渴望著他的來臨。
強力的擁抱、熾熱的氣息,接受雄性昂揚時的痛苦,以及蜂擁而來的肉體的歡愉。
過去受到親生父親厭惡的這具肉體,第一次被人碰觸,而碰觸的人就是他。
只有馬克西米安讓休琍爾感受到超越極限的痛苦、折磨,也讓他目眩神怡的陶醉其中。
可是,那個男人在休琍爾體內點燃了這把火後,卻就此離去。
休琍爾需要馬克西米安。
不管是肉體或精神上,他都需要馬克西米安。
雖然他感到困惑,否認自己的需要,然而卻對爬樓梯的腳步聲,充滿了期待。
日復一日受到背叛,忍受著體內的煎熬,無法得到滿足的肉體,令休琍爾煩悶不已,這時他開始考慮馬克西米安的企圖。
對馬克西米安而言,休琍爾是逼死妹妹的人。
休琍爾有時候甚至覺得,克蕾蒂雅好像還沈睡在這座城中的某個地方。
以前休琍爾可以在城裡自由走動的時候,他知道聖堂地底下有座墓園。
馬克西米安為了自己的妹妹,大概會毫無忌諱地挖開墓地吧!並且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妹妹埋葬在地底的靈廟中。
失去心愛的人時,人類會發揮出乎意料之外的力量,甚至連神都敢加以欺瞞。
就像吉姆公爵拿出維克多爾的頭那樣……。
每當想到克蕾蒂雅,休琍爾就感受到馬克西米安對妹妹的強烈疼愛。
他對妹妹的愛有多深,他對休琍爾的恨就有多深。
復仇者馬克西米安應該知道休琍爾的肉體,正受著情慾的煎熬吧?所以他在去都城之前,才沒有殺他。
不過,雖然被囚禁在高塔中,休琍爾日常生活所需,卻十分充足。
他被帶回塔屋的時候是雪月,因此,為了讓房間裡面保持溫暖,窗戶掛上了毛毯窗帘,本來只有四根柱子的床,也掛上布廉。
他身上穿的,雖然都是過去流行的衣飾,但是卻看得出從沒有被人穿過,而且都是價格昂貴的女性衣裳,溫暖的室內拖鞋也是。
並且還準備了足夠的熱水,讓他想在什麽時候洗澡都可以。
浴室內的花精油、薔薇水、奢侈的香料、洗頭髮用的特別肥皂,琳琅滿目地擺滿一架。
溫暖的寢具,總是保持潔凈,暖爐的柴火也從來沒有斷過。
而且他想看什麽書,都可以請人從樓下的書房拿來,自由的閱讀。
經過好幾個小時都不會冷掉的銀制保溫瓶裡面,準備著按照休琍爾喜歡的沖泡法泡好的茶。
三餐一定準時送來,那位勤勉的管家,讓休琍爾找回時間,可以知道已經過了多少日子。
以雞鴨魚肉等新鮮肉品為主食的三餐,美味得讓人無從挑剔,即使在寒冬的雪月,飯後也必定會送上兩種水果。
不過,每當他做了惡夢,在情緒不佳的情況下醒來時,魯本斯都會送上加有葡萄乾的麥片粥、澆了許多蜂蜜的點心、以及淋上鮮奶油的草莓作為早餐。
讓休琍爾感到十分困惑。
這種異常的早餐,是魯本斯想出來的。
以前被秘密埋葬的王妃,將她的私生子委託給魯本斯。
當休琍爾知道這種菜色,是安慰哭泣孩子的特效藥時,不禁湧起了複雜的感慨。
因為他想起以前也有人拿過這樣的早餐給他,當時他也感到十分困惑。
那就是拉蒙與馬克西米安兩個人一起侵犯他的隔天早晨。
馬克西米安用自己知道的方式,安慰受傷的休琍爾。
想到這裡,休琍爾就益發無法了解了。
那個抱著復仇的心態,凌辱休琍爾的男人。
那一百個白天與夜晚。
可是男人——馬克西米安.羅蘭德用仇恨的爪子撕裂休琍爾的肉體,讓他飽嘗恥辱與痛苦的同時,卻又同時拯救了休琍爾那顆一直被過去的黑暗所束縛的心。
無法抵擋體貼的休琍爾,雖然肉體上遭到折磨,然而,他還是敏感的對男人隱約流露出來的關心產生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