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神禁獵區 - 第18節

逐漸失去意識的休琍爾,已看不到眼前的兩人,他墜人了黑暗深處。
遠處,又隱隱傳來落雷聲。
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的閃電,使休琍爾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無法判斷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只知道馬克西米安和拉蒙都已不在了,室內的情況也沒有改變。
只不過,桌子上多了一盤食物。
同時遭到兩個男人凌辱,失去意識的休琍爾,就這麽被丟在壁爐前。
飽受凌虐的下體,還微微顫抖,火辣辣的作痛。
休琍爾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忍著疼痛蹲在壁爐前呻吟,屈辱感令他握緊了拳頭。
這時,一道有如要將天空劃成兩半的閃電掠過,休琍爾嚇得全身一顫,他用雙手按著耳朵,緊緊地閉上眼睛。
但即使這樣,還是隱約聽得到怒雷的聲音。
那聲音,宛如來自遙遠的過去。
可怕的回憶也隨著雷聲,在他的腦中蘇醒了。
閃電在入夜後,更是冷氣襲人的夜空中划周,雷聲一陣陣的響起。
聽到時鍾敲出凌晨一點的聲響,馬克西米安合上正在閱讀的書,扭暗了枕邊的燈。
閃電再度劃過天際,緊跟著一記震耳欲聾的雷嗚。
在雷聲中,還聽得到農民們高喊著「要下雪了」的叫聲,大概是真的要不雪了。
到了明天八成會變成一片白皚皚的世界吧!馬克西米安在心裡這麽想。
和自己一起侵犯休琍爾,獲得極端滿足的拉蒙,匆匆促促的用過晚餐就走了。
兩人約好,近期內拉蒙要再來一次。
想起此事馬克西米安不禁有點後悔,但是,他不讓這種心情煩自己太久,隨即披上睡袍走出寢室。
閃電從鑲著石頭的窗戶射進來,照亮了陰暗的城堡內部,在雷聲轟轟連大地都為之撼動的情況下,為了一探休琍爾的情形,馬克西米安登上通往高塔的階梯。
他打開最外面的鐵門,在打開裡面那扇木門前,馬克西米安先從小窗中窺視休琍爾的狀況。
休琍爾依然全身赤裸,蹲在壁爐前,纖瘦的身子彷彿重病發作似地顫抖著。
看到這幕情景的馬克西米安,急忙拉開門進入室內。
他想起在自己與拉蒙的長時間凌辱下,休琍爾的神態似乎變得很不對勁,當時他無力的頹倒,此後,就沒有再醒過來了。
而馬克西米安卻將陷入那種狀態的休琍爾丟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雖然已經醒來,然而精神方面,也許已經禁受不住,崩潰了——這時,又響起了一陣連天地都為之撼動的雷聲,休琍爾好像受驚的小孩般尖叫起來。
「休琍爾?」蹲在壁爐前的休琍爾,這時才發現到馬克西米安,他抬起頭,長長的金髮在臉頰邊晃動著,休琍爾扶著地板害怕地往後退。
「……不要殺我……」聲音微弱得就像在呻吟。
「不要殺我!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不要殺我……」隨即又狂亂的低喊,那是駭懼得幾近絕望的聲音。
在轟轟的雷聲中,簌簌護抖的休琍爾一再哀求著同樣的話。
即使是馬克西米安,也看得出他的精神狀況相當異常。
在眼前的,己不是遭到馬克西米安獵捕,飽受凌辱折磨的休琍爾,而是更為柔弱無助的另一個休琍爾.亞洛。
「休琍爾?」馬克西米安想抓住他的手臂,卻被休琍爾用開,他拚命的搖頭:「不要!請饒了我!爸爸,別殺我…」休琍爾似乎將眼前的馬克西米安,看成了另一個人。
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孩童時代,即將被殺死的恐怖回憶,隨著雷聲在他的腦海中蘇醒。
「休琍爾,你在怕什麽?是雷聲嗎?還是有人要殺你的事?」「啊…為什麽?爸爸……」他用力抱緊休琍爾的身軀,休琍爾倏時全身僵硬,緊張的瞪著馬克西米安。
瞬間,彷彿恢復正常似的睜大眼睛。
但是立刻又陷入惡夢中,狂亂的喊叫:「…我不知道,是陌生人!我不認識、見都沒見過的人!」越是這樣緊張的否認,越是感覺得出他在說謊,馬克西米安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懷中的休琍爾。
「你在袒護誰?你在袒護想要殺你的人嗎?」「啊!啊啊……」休琍爾透不過氣來的呻吟著,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雷擊聲,休琍爾屏往呼吸,深綠色的眼眸定定地注視著馬克西米安:「馬克西米安……」失聲低呼的休琍爾,這次則是對眼前抓住自己的男人感到恐懼而顫抖。
馬克西米安發現休琍爾已恢復神智,並且對自己露出害怕、厭惡、輕蔑的複雜表情,於是立刻放開他的身軀。
休琍爾彷佛要掩護自己的裸體似的,將雙手交抱在胸前。
過去隱藏在馬克西米安內心深處的憐憫,此時已被掀去了覆蓋在上面的薄皮,轉變成他自己也無從解釋的情愫…他歪了歪嘴角:「要下雪了…」不知何時,雷聲已停了,窗外一片詭異的沈寂。
雪隔著鐵欄杆,無聲無息地飄下來。
馬克西米安瞥了一眼僵硬地蜷縮在爐邊的休琍爾,轉身走出塔屋。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他並沒有上床,而是走入寒氣侵人的書齋,開始動筆寫一封短箋。
7半夜開始下的雪,在早晨停下來了。
馬克西米安要魯本斯冒雪出去送信,他自己則去準備休琍爾的早餐,在八點時登上塔上的房間。
休琍爾還未完全醒來,但是一發現馬克西米安進來,他立刻彈也似的自床上坐起。
「今天感覺怎麽樣?」休琍爾不理會馬克西米安的詢問,探手撿起掉在床邊的絲質睡衣穿上。
體內的創痛仍未平復的休琍爾,一舉一動都比平常遲緩許多,顯得楚楚可憐。
但馬克西米安卻視若無睹,還嘲笑他:「你昨晚讓我看到很有趣的一面。
」「我……怎麽了?」大概是想起起昨夜恐怖的回憶吧!馬克西米安的這句話,令休琍爾蒼白著臉,不安的問他。
「自己想想看啊!」淡淡回了一句的馬克西米安,並沒把餐盤放在平常的桌子上,而是拿到床邊,擺在休琍爾身旁的小桌子上。
一早就準備了紅葡萄酒、及摻有蜂蜜的粥,休琍爾感到十分訝異,但馬克西米安卻不理會他,逕自開始整理壁爐里的灰。
葡萄酒一流進喉嚨,就感到一陣熱辣辣的刺痛,可能因為昨晚嘶喊得太過厲害,傷到喉嚨了。
休琍爾想起自己在兩個男人的暴力下,飽受蹂躪的慘狀,淚珠顆顆的滑下清麗的臉頰,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在馬克西米安面前哭了出來。
「好像相當有效嘛!」馬克西米安倚著壁爐,面無表情地看著休琍爾淚流滿腮,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嗚咽出聲的模樣。
「馬克西米安……」過了一會,還是休琍爾先開口,他咽哽不成聲的說:「你是克蕾蒂雅的哥哥,恨我也是應該的,無論對我做什麽…我都……可是拉蒙……請不要再讓拉蒙對我……」好不容易說到這裡,休琍爾再也說不下去了。
已變得脆弱的心智,光是想起昨夜的屈辱,新的淚水就又涌了上來。
「那麽討厭拉蒙抱你嗎?」被馬克西米這麼一問問,為了不讓哭聲外泄,休琍爾用手遮著自己的嘴巴點頭。
馬克西米安冷冷的看著他可憐的模樣。
「那麽,如果要讓你痛苦,只要叫那個男人來就行了!」「啊——」休琍爾不禁十分後悔讓馬克西米安知道自己的弱點,他移開綠色的美眸,將視線轉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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