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得意洋洋地走出屋子。
待假韋陀遠走,洛清妍嘆道:“你這是何苦呢?以你如今的傷勢怎經得住那淫僧的採補。
” 鷺眀鸞道:“那你呢?為何要搶著出頭,你現在功體被封,也不比我強多少,你就這麼捨得把身子交出去?” 洛清妍嘆道:“我女兒都有了,還有什麼好擔心,大不了就當被狗咬一口,可你還是清白身子……” 鷺眀鸞淡淡地道:“我發覺那淫佛似乎氣息不順,好像是真元損耗極為劇烈,看來他之所以能制住咱們也並非一點事沒有,這或許是咱們的機會……” 洛清妍點頭說道:“我也看出來了,若不然他也不會急著采陰補陽。
” “師姐!” 鷺眀鸞扭過頭去,眼睛濕潤地望著洛清妍,說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喊你師姐了……等會我會想辦法纏住那淫僧,你便趁機恢復功力,到時候你便給我一個暗示,我立即用萬妖屠神決反震淫僧,你看準機會給他致命一擊!” 洛清妍不禁花容失色,這萬妖屠神決乃是妖族一種同歸於盡的武功,施展此術無需妖氣推動,只要燃燒自身妖血便可施展,但有一個缺陷便是蓄力時間過久,會給敵人躲避的可能,但鷺眀鸞決定以身侍狼,只待假韋陀銷魂歡快的一刻,便施展屠神決,重創仇人,也算給洛清妍爭取了殺敵保命的機會。
洛清妍頓覺嗓子一陣乾澀,十多年後鷺眀鸞是首度真心真意喚自己做師姐,但卻也是畢生最後一次,淚珠再難遏制,奪眶而出。
“明鸞,你不能這樣做!當年都是姐姐有錯在先,害得你孤苦伶仃地含冤十餘年,要施展屠神決也是姐姐來!” 洛清妍咬唇顫聲道。
鷺眀鸞凄艷一笑,側頭凝望身旁女子,一字一句道:“姐姐,你若真覺得虧欠了我,那今天便答應我的要求!” 洛清妍只覺得渾身發冷,泣不成聲。
就在此時,大門被推來,假韋陀捧著一壇美酒走了進來。
鷺眀鸞立即朝洛清妍使了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猶豫。
洛清妍艱難地點了點頭,緩緩闔上眼眸把眼淚壓了下去。
只見假韋陀笑嘻嘻地將美酒放下,說道:“好一副姐妹情深,相互維護的感人畫面,你們早點和好不久萬事大吉了嘛,我這淫佛又哪有機會偷襲呢!” 鸞鳳心情頓時跌入了谷底,原來這淫佛剛才根本沒走,而是躲在附近密議盡數納入耳中。
假韋陀解下背後的劍袋,嘆道:“為何總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願意麵對昔日的過錯,又或者直視內心最原始的初衷呢?” 洛清妍覺他說的話似有所指,不禁打量起他來,眼光落在劍袋之上,暗自生疑:“袋子里說裝,似乎不止一口劍。
他內息極為虛弱,如果冰兒真被他採補,以玄陰媚體的陰元之力足可恢復大半氣力,那會這般虛弱。
” 假韋陀呵呵笑道:“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是繼續爭鬥不死不休,還是化干戈為玉帛,一笑泯恩仇?” 洛清妍嬌笑道:“大師若想知道,便附耳過來,讓妾身細細予你說來!” 她媚態畢露,迷得假韋陀渾身酥軟,不經意地便靠了過去。
洛清妍輕啟紅唇,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地道:“我的答案便是……咬死你這混小子!” 話音未落,她手腳雖然武力,但有用嘴巴咬。
對準他的脖子,玉珠貝齒狠狠地咬了下去,要將方才所受的擔憂,憤怒,悲傷……盡數發泄出來。
那廂邊上,鷺眀鸞也瞧出了端倪,撐起疲軟的身軀,配合洛清妍咬住假韋陀的一側脖子。
被這兩個絕代妖姬一左一右地伏在頸窩,按理來說是人間美事,及了銷魂,但那如蘭麋香的檀口櫻唇,卻是鋒銳尖利的血盆大口,恨不得活剮生吞了這混蛋。
“停停,別咬了……出血了!” 他急速提升功體,換來的便是氣空力盡,雖然剛雙修培元,但也僅僅能夠走路不倒,面對這兩口貝齒那可是消受不起,被咬的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大呼小叫。
聽到這聲音,鷺眀鸞心中越發委屈,雙頜更為用力,頓時滿嘴溫熱檀腥,雪白的下巴流淌著一絲妖媚的嫣紅,洛清妍卻恨他戲耍自己,下嘴毫不留情,恨不得撕下一塊皮肉。
第三回、借力陰陽 龍輝吃痛之下急忙扯下這人皮面具,求饒道:“兩位姑奶奶,是我,是我!” 洛清妍含糊不清地道:“咬得就是你這沒心沒肺的人渣!” 那邊鷺眀鸞一言不發,但牙齒毫不含糊,越咬越緊。
就在此時一股柔勁將鸞鳳拂開,林碧柔立即用手帕捂住龍輝脖子,急忙打圓場道:“娘娘,龍主是為了瓦解你們之間的恩怨才使此計策,你不要生氣了!” 說話間手中暗運清華之氣,替龍輝鎮痛止血。
洛清妍見她嬌靨蘊潮,眉宇間春意未退,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那小子方才是跟碧柔合籍雙修,害得她還以為冰兒遭了淫僧毒手。
饒是如此,洛清妍依舊氣憤難平,狠狠地瞪著他一言不發。
傷口止血后,龍輝拿出一條手絹遞過去,陪笑道:“洛姐姐,明鸞,別生氣了,我先替你們擦掉嘴上的血跡好不好?” 林碧柔見狀,心忖道:“龍主對女子永遠都是這般溫柔,從來沒見他跟身邊女子粗聲講過話……” 想到以後的夫婿是如此細心疼人的男子,心中又甜又美,眉宇染春。
洛清妍白了他一眼,自己奪過手絹,啐道:“不勞大駕,我自己來便可。
” 她自行抹去血跡,又從懷裡掏出一條絲帕,替鷺眀鸞抹去血跡。
絲帕貼身收藏,已被美婦的體香濡得馥麋溫熱,溫潤甜香沁入心脾,鷺眀鸞不禁芳心一暖,回想當年自己吃飯弄得滿嘴油脂的時候,姐姐總會愛憐地用手帕替自己擦拭,原以為今生不再會有此機會,如今重溫舊夢,心中不由一陣唏噓。
待她們拭去血跡后,林碧柔便上去解穴,熟料龍輝因神劍之助功力已然超過先天境界,林碧柔費盡心思也僅僅解開半數穴道,只能讓兩人手腳可以活動,但依舊不能調動真氣。
龍輝咳了一聲,朝碧柔使了個眼神,說道:“碧柔先到外邊一陣子,我有些話想單獨同她們講。
” 林碧柔點了點頭,出屋闔上大門。
洛清妍哼道:“小混蛋,有話快說,說完后我還,要跟你算賬!” 鷺眀鸞氣惱龍輝三番兩次地欺騙自己,心中有怨恨,索性不同他說話,別過俏臉望窗。
龍輝掃了一眼鷺眀鸞緊繃的俏臉,說道:“洛姐姐,當年明鸞逆轉真元,傷了中丹氣海,不知你能不能治。
” 洛清妍聞言急忙替鷺眀鸞診脈,片刻后嘆道:“明鸞,對不住,當年若不是我糊塗,你也不會遭這罪!” 鷺眀鸞搖了搖頭道:“姐姐不必介懷,一切都是我命不好。
” 龍輝問道:“洛姐姐,明鸞的傷可有辦法醫治?” 洛清妍無奈地搖了搖頭。
龍輝蹉跎了片刻,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法子的,當初我經脈盡斷都能恢復,僅僅中丹氣海受損,傷勢比我當年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