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姝一個嬌一個媚,劍術又高得出奇,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兩女可能還是親生姐妹,但如今竟為了一個生死未卜的男人爭風吃醋。
倏然,一道劍氣橫斬而至,硬生生將兩女格了開了,只見於秀婷立在兩人中央,面帶寒霜地道:“冰兒,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這武尊印璽我們家雪芯也不要了,你走吧!” 楚婉冰冷哼一聲,說道:“少在那兒裝好心,你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 就在她要揭人短腳之時,卻見於秀婷雙眼迸射出一道銳利光芒,宛若寶劍出鞘,將她剩下的話給逼了回去。
楚婉冰面若霜染,還劍入鞘,拿了武尊印璽掉頭便走,她輕功高絕,瞬息便不見蹤影。
魏雪芯抿著小嘴,眼淚不住往下掉,於秀婷無奈地苦嘆一聲,把女兒摟在懷裡安慰道:“雪芯,別哭了……” 魏雪芯埋在母親懷裡,看不見面容,唯有一片嚶嚶嚀嚀地哭聲傳出來,雖是低沉,但卻是聞之心酸,聽之欲淚,悲切之餘堪比杜鵑泣血。
“娘親,人家哭得還算可以吧……” 忽然魏雪芯暗中傳音過去,言語中毫無傷悲之意。
伏在母親高聳酥軟的雙峰出,魏雪芯只覺得腦袋彷彿都浸潤在一片甜膩乳漿奶汁之中,甜甜膩膩,酥酥暖暖,險些便要舒服得睡過去,她是好不容易才從乳脂奶香中清醒過來,開口問話。
於秀婷迴音道:“連娘親都差點以為你是真的哭了,也真是的,你跟冰兒成天膩在一塊,把她騙人的本事都學來了。
” 魏雪芯輕聲笑道:“人家還不行哩,方才姐姐那個妒婦的樣子才叫一絕呢!”於秀婷沒好氣地嗔道:“什麼姐姐,她是你大娘,你姐姐挺著個大肚子,怎麼來跟你打架呀!” 魏雪芯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嘴上卻撒嬌地說道:“姐姐肚子那裡大了……”於秀婷不理會她這點小女兒心思,正聲道:“好了,雪芯,正事要緊!按照估計,此刻魔界也要準備出手收拾殘局了,咱們快做好準備。
” 魏雪芯嗯了一聲,繼續裝作傷痛欲絕的模樣,埋在母親懷裡抽泣,於秀婷則一邊安慰女兒,一邊說道:“地不容久留,咱們還是先行離去,日後再作打算!”凈塵奇道:“谷主為何斷定此地不宜久留?” 於秀婷嘆道:“焱州與靈州接壤,可是除了前些日子魔尊以大悲菩薩首級示威的那一事外,到現在道長可曾見過半點魔界的動作?” 凈塵臉色一沉,搖頭道:“這確實沒有!照谷主的意思,魔界準備要向正道下手了?” 於秀婷點頭道:“八九不離十。
因為此際山下的八萬大軍軍心大亂,根本就無法同強悍的魔兵交鋒,如此良機,魔界怎會放任!” 宗逸逍插口道:“谷主所言甚是,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是龍少俠……” 於秀婷嘆道:“小婿並非福緣淺薄之人,我不相信他就這樣喪命……我會派一些弟子搜尋他的蹤跡,一有消息便立即回報。
” 於秀婷說的有理有據,再加上有三教高層附和,眾人頓時信了十成十,各門各派點齊人數,跟著天劍谷與三教人馬一同下山。
行至半山腰,於秀婷劍心忽然升起警兆,嬌叱道:“大夥小心,前方有詐!”話音剛落,便見四周人影晃動,旗號升起,那是一面黑色魔紋棋。
天劍谷與魔界常年交戰,於秀婷一眼便認出這面旗子,不禁脫口而出道:“玄水旗?是黑水魔君冷瀾。
” 前方陣中響起一聲冷笑:“想不到於谷主也記得區區在下。
” 於秀婷柳眉輕挑,淡然道:“就憑你一個黑水魔君,和一群蝦兵蟹將,便想攔住這千百豪傑嗎?” 冷瀾搖頭道:“單憑在下若想攔下於谷主等幾位先天實在是痴人說夢,但再加上身後這九千玄甲魔兵,就難說得很了!” 宗逸逍冷笑道:“區區九千魔兵還不攔不住宗某取你之首級!” 話音方落,紫氣橫空,宗逸逍閃電出手,瞬間便撲向了玄甲魔兵的軍陣,誓要擒賊先擒王。
冷瀾呵呵一笑,手掌一揮,身後衝出一隊手持弓弩的魔兵,動作整齊乾脆,對準宗逸逍便是一輪箭雨。
箭矢快若流星,其質地亦是特殊,乃是用炎魔晶石打造,每一箭皆蘊涵強烈的炎氣,射出后便會爆炸開來,威力堪比恆軍的火槍大炮。
面對著密密麻麻的炎魔火箭,宗逸逍也不敢託大,唯有穩住陣腳,聚氣防守,以柔勁將火箭卸開,避免晶石爆炸的厄運。
凈塵大喝道:“道宗弟子聽命,立即布下混沌太極陣!” 隨著凈塵法旨下達,群道腳踏方圓,步走陰陽,井然有序地排下陣局,頓時太極圓滿,迸發渾厚強韌的氣流,以柔制剛,將炎魔火箭盡數卸開,在四周連環不絕的爆炸開來,正道群豪幸保不失。
於秀婷嬌叱道:“雪芯,劍鳴,你們姐弟聯手主持周天星斗劍陣,咱們衝出重圍!” 魏雪芯應了一聲,與魏劍鳴合招並氣,率領眾弟子揮劍結陣,頓時周天流轉,星斗傾瀉,天劍揚威——成千上百道劍氣飛射而出,擋在前方的五十多名玄甲魔兵立即被劍氣絞碎甲胄,刺成篩子。
冷瀾呵呵一笑,揚聲叫道:“放!” 身旁的傳令兵馬上揮動令旗,倏然一股酸臭的味道飄來,聞之欲嘔,眾人捂著鼻子望去,卻見魔兵軍陣朝著兩側分開,近百道身影從中竄出,動作迅速,快若閃電,眨眼便奔至正道陣前。
一頭頭身披光滑甲殼的異獸殺入陣來,其力大無窮,行動敏捷,利牙銳爪,尾如尖錐,只看異獸一揮爪,便人開膛剝心;一張嘴,便有人血如泉涌;一擺尾,便有人肚穿腸破,就算聯手擊殺一頭,其內藏的劇毒血液也可毒殺數名正道弟子。
宗逸逍曾雲遊天下,再加上出身儒門,對於昔時三教的宿敵的了解也是不少,一眼便認出此等異獸的來歷,驚叫道:“是魔界的蟲獸!” 聽聞此言,璃樓與凈塵也是為之一震,據三教典籍所載,蟲獸乃是專門一種結合了蟲類與獸類的特性,出生之時需得經歷兩大過程,一者便是從卵蛋而生,此事的蟲獸僅僅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幼蟲,幼蟲若能寄生在人畜身上,便可吸納其中精血,蛻變成真正的蟲獸,不但動作敏銳兇狠,其血液亦是劇毒之物,便是被殺害也能拉敵人一塊死,可謂真正的凶煞之物。
於秀婷暗忖道:“這孽畜雖無鬼虯那般玄妙陰能,但卻是兩軍對壘最強的先鋒。
” 她這般推論也不無道理,試想一番,在戰場之上,忽然冒出這麼一批蟲獸,絕對可以使敵軍陣腳大亂。
於秀婷美眸環顧四周,發現正道群雄已經是傷亡慘重,戰況已是一邊倒,心中更是焦急。
璃樓菩薩猛地大喝一聲,“雷音梵唱”脫口而出,此等鎮魔梵音正是性情暴戾的蟲獸之剋星,一干凶獸被震得嗚嗚哀嚎,動作也不復昔時之迅猛。
璃樓菩薩大喝道:“眾弟子速結曼荼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