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真人走入一片密林內,在小溪邊上盤膝坐下,運功培元,誰料剛坐下沒多久,眼皮便一陣劇烈地跳動,抬眼望去,只見河水上漂浮著一團團粘稠的青色漿液,腐臭難聞。
眼見異象,元鼎真人也無法安心療傷,於是便順著小溪到上游查探,走了約莫三百多步,便看到一具虎屍,死狀凄慘,開膛破肚,最奇怪的是在屍體周圍沾滿了黃綠色的粘液,還有一個打碎的蛋殼。
元鼎真人感到一陣詭異氣氛,暗中提元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虎屍,發覺這具猛獸似乎是被某種物體從體內鑽出來而喪命的,其骨肉枯萎,顯然是精血皆被蠶食乾淨。
元鼎真人有朝蛋殼瞥了一眼,這並不是禽類蛋,也不是鱷魚等凶獸的蛋殼,倒有些像是蟲卵。
元鼎真人尚在疑慮之時,忽然身後草叢涌動,先天高手的本能反應使他閃電出手,反手便是一掌,雖是帶傷在身,但掌勢依舊雄沉,雷火勁氣所及草木皆斷,硬生生地夷平那一片草叢,但卻什麼也沒看到。
“好快的動作!” 元鼎真人並不認為是自己產生錯覺,之所以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便因為那個東西太過迅速,竟避開了他的掌力。
他剛收回掌氣,便感身後勁風襲來,他急忙踏出乾坤卦步,避開身後襲殺,然而卻還是慢了半拍,只覺得背後一陣火辣刺痛,肩背處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爛船也有三斤釘,元鼎真人忍痛回擊,反手便是一記真武神通拳,誰料竟打在一層堅硬的甲殼上,后首望去只見一頭邪異醜陋的巨獸正朝著自己齜牙咧嘴,而碧火驚濤似乎並未傷及這孽畜。
元鼎真人看得仔細,此物似獸似蟲,四肢結實修長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尾巴末端為尖錐狀,身上覆蓋著厚實光滑的甲殼,與蟬蟲的甲殼頗有相似之處,頭部為尖銳梭狀,生有六目,舌頭細長,牙如倒刺。
這是什麼怪物?元鼎真人大吃一驚,不敢怠慢,抽出烆陽烽護身,而那頭異獸則緊緊盯住元鼎真人,六個眼睛閃爍著饑渴兇狠的光芒。
倏然,異獸怪叫一聲,嗖的一下撲了過去,其動作迅猛無匹,便是獅虎等猛獸也不及它之三分。
元鼎真人使出乾坤卦步,一個側身硬生生地移到了異獸的後方,烆陽烽對著其後腰便是狠狠一刀,誰料那條尾巴順勢一掃,鏘的一聲竟抵住了炙刀鋒芒,而且這一尾之力極為兇悍,掃得元鼎真人兵刃險些脫手。
異獸掉頭反擊,利爪撓了過了,元鼎真人再度挂彩,單腿被撕下一塊皮肉。
“畜生,你找死!” 元鼎真人盛怒交加,不顧內傷,貫入真氣於烆陽烽,頓時朱紅赤光照耀八方,劈出“火焚天下”,烈火刀氣披灑而下,眨眼間便將那頭異獸切成碎片,燒成焦炭。
強運極招,傷上加傷,元鼎真人頓時一陣氣窒,頭昏腦脹,手腳發軟。
元鼎真人稍稍恢復力氣,朝著異獸的屍體望去,發現其殘留的血液竟是透明色,宛如琥珀一般晶瑩,但卻冒著酸臭白煙,其血落下之處,皆是寸草不生。
元鼎真人大吃一驚道:“這是何種怪物,兇狠詭異且不說,就連血都是有劇毒……” 忽然,身後響起一陣呻吟聲,元鼎回頭一看,只見一名村民打扮的男子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走來,口裡說道:“殺了我,快殺了我,好難受……” 元鼎微微一愣,這個男子似乎是不遠處那個流水村的百姓,他怎會出現這般異象。
還沒等他反應,卻見那個男子胸口撐起了一個大包,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邊鑽出一般。
大包不斷脹大,忽然血肉破碎,一隻嬰兒大小的怪物從他體內鑽出,渾身通體透明,但其形態與方才那頭異獸頗為相似。
元鼎真人當機立斷,抬腳踢起一塊石頭,灌注了內力的石子堪比弓弩銳箭,直接將那隻剛出世的異獸腦袋炸碎,同樣其血液也含有劇毒,將一大片雜草給毒死。
元鼎真人暗忖道:“剛出世便有這般能為,長大后還得了?這男子是流水村的村民,也不知那個村莊是否遭到這些怪物的襲擊……罷了,我現在內傷未愈,便是去了也無濟於事,還是快些療復元功。
” 就在元鼎真人想離開的時候,周圍樹叢中傳來嗖嗖地響聲,空氣中也瀰漫著那股酸臭腐朽的氣味。
“這次來的不止一頭!” 元鼎真人頓時驚出一身白毛汗,手指不由得緊緊握住刀柄,凝神戒備。
就在此時,另一側的樹林里傳出一個聲音:“真人,快走!” 元鼎回頭一看,正是侯翔宇,只見他手中舉著一個火把,朝自己招手道:“真人,這些畜生怕火,快隨侯某一起走!” 元鼎真人急忙奔向他之所在,侯翔宇扶住元鼎真人,揮動火把開路,隱藏在樹叢深部的異獸似乎正如侯翔宇所說,遇火即退,不敢造次。
元鼎真人跟著侯翔宇跑出數理,確定安全后,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元鼎真人蹙眉道:“侯先生,你可這些怪物是何來歷?” 侯翔宇鬆了口氣道:“這些孽畜頗像蟲類,而且兇猛異常,最可怕的是這些怪物似乎將蟲卵下在活物體內,待時機成熟,幼蟲便會吸盡精血,破體而出!侯某是親眼目睹它們將整個流水村屠戮一空……” 元鼎真人見他也不曉得此異獸的來歷,便問道:“侯先生,你怎會在此地?晉王殿下是否真的已經遭到不幸了?” 侯翔宇嘆了一聲:“此事一言難盡,等離開此地,侯某再為真人再細細說來。
” 臨夏山上煙塵漸漸消散,一抹莊嚴的光華在廢墟上閃動,正是武尊印璽。
九五璧乃是承接紫薇天樞而成,所凝聚大氣運,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便是煉神火炮也。
難損其分毫。
魏雪芯望著遍地殘骸,眼圈不由一紅,水花不住在眼眶中打滾。
於秀婷無奈地嘆了一聲道:“雪芯,那枚印璽是龍輝拼了命都要送給你的,你過去拿過來吧。
” 魏雪芯咬了咬嘴唇嗯了一聲,彷彿是在壓制著錐心痛楚般,泫然若泣的模樣比嚎嚎大哭更為凄婉,看得眾人是一陣心酸,暗自惋惜:“這麼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子就這麼做了寡婦,真是可惜……” 魏雪芯緩緩朝武尊印璽走去,期間有不少人試圖也想去染指印璽,卻被一股無形劍意給攔了下來,這出手之人便是於秀婷,外人攝於其威皆不敢造次,只能任由魏雪芯去取下武尊印璽。
就在魏雪芯距離印璽還有半步之遙,一道白色身影飛掠而過,搶先一步奪走武尊印璽。
魏雪芯花容一沉,拔劍相應,火光電石間唯見雙劍交碰,鏗然聲響,那道白色倩影正是楚婉冰。
魏雪芯嬌叱道:“你這惡毒女人,還敢回來!” 楚婉冰哼道:“有何不敢,那個負心漢拼了狗命也要給你這小狐狸精取來這枚印璽,我偏要跟他作對,叫他死了也不安心!” 魏雪芯怒上眉梢,揮手便是連環三劍,歲月劍猶如水銀瀉地般揮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