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蝶撮指成刀,玄冰化刃,正是玄冰刀,冰寒刀氣朝著趙檜腳踝切去,寒氣襲來,趙檜只覺得雙足一陣刺骨冰涼,彷彿兩條腿的血液都已經凝固了一般,於是再提兩分內元,踢出一招“白駒過隙”,這一招講究死里求活,覓敵空隙,一招必殺,只看他腳如行雲流水,身若駿馬奔騰,掌腿交擊,崔蝶的玄冰刀尚未完全斬出就被踢碎。
崔蝶雙掌只感一陣氣凝,險些就被踢斷掌骨,白皙的臉頰湧起一抹病態的嫣紅,秀髮微亂,狼狽之餘格外惹人憐惜。
趙檜也驚艷其麗色,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舍:“如此美人,若這般喪命豈不可惜?” 於是叫道:“小丫頭,你若就此罷手,老夫破例可饒你一命!” 崔蝶呸道:“少在那兒假惺惺,今日不是我崔蝶死,便是你趙老兒入棺材!”趙檜怒喝道:“大膽賤婢,不識好歹,老夫定不輕饒!” 話音未落,趙檜再出驚神腿另一絕招——天馬行空,身子挪移晃動,朝著崔蝶的喉嚨、胸口、丹田連環出腳,腿似無影而發,勁若弩炮,迅如電光,只要崔蝶被踢中一腳絕對會當場香息玉損。
對方腿招凌厲,崔蝶掌法也不含糊,雖根基不及,但要穩固防守還是綽綽有餘,只看她絳衣飄飄,雙掌如飛絮而動,眨眼間便擊出上百掌,烈火掌勁相互呼應,鑄造成盾,擋住趙檜重腳,這一招便是火雲掌中的防守絕式——火海鐵桶。
這一招名副其實的是銅牆鐵壁,任由趙檜如何狂轟濫炸,崔蝶就是分毫不讓,絲髮無損,守得滴水不漏。
趙檜畢竟經驗老道,見腿功難以奏響,立即變招,再次施展驚天掌,其掌勢綿柔刁鑽,先抵消崔蝶的火勁,再左右上下挪移搬運,化去崔蝶的鐵桶防線,隨即並掌為指,對著崔蝶喉嚨狠狠戳去,這一招也是兇狠毒辣,一旦擊中便是立即斃命的下場。
崔蝶端的是了不得,就在指尖距離自己喉嚨還有半寸的時候,柔美的腰身朝下一沉,肥美的腿股向兩側分開,正是一個初學武藝之人必須修鍊的一字馬,雖是最基本的武功架勢,但卻巧妙地避開了奪命殺招。
隨即崔蝶玉指握拳,從下而上直擊趙檜丹田。
趙檜大吃一驚,但他出招過於猛烈,想要躲閃已經是不可能了,唯有凝聚全身功力希望可以承受住崔蝶這一拳,誰料崔蝶只是虛晃一招,拳並未擊實,而是雙腿交疊,使了個掃堂腿狠攻趙檜下盤。
趙檜猝不及防被崔蝶狠狠掃中腳踝,身子頓時失衡,崔蝶連消帶打,玉足朝上一伸,就像踢蹴鞠一般將趙檜狠狠地踹了出去。
只聽噗通一聲,趙檜被摔了個四腳朝天,而他這狼狽姿態也叫眾人鬨笑不已。
“賤人,這是你自找的!” 趙檜火冒三丈,氣得老臉都憋成了豬肝色,不顧傷勢強提內元,猛地將功體逼上極限,三尺方圓氣流倏然倒卷逆行,威勢不凡。
崔蝶玉容寒霜,柳眉倒豎,星眸冷視,默默地凝聚真氣,與趙檜的駭人氣勢不同,她給人一種深沉如水的感覺,毫無情緒波動,冷靜得叫人害怕。
趙檜大喝一聲,施展驚天掌,猛地一招拍向崔蝶,掌勢磅礴無匹,崔蝶舉手接招,但卻難抵其威,甫一接招便被震得口吐朱紅,連退數步。
趙檜得勢不饒人,繼續強招進逼,連環出掌,層層疊疊的掌印朝著崔蝶撞去。
崔蝶使出火雲掌與他鬥起了掌法,掌掌相對,震懾四方,兩人的真氣相互交纏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趙檜招行絕殺,人若瘋虎,不取絳衣性命誓不罷休,但崔蝶式走方寸,謹守門戶,素手輕揚力拒虎狼,叫趙檜難越雷池。
招式上的抗衡,但根基的差距卻隨著戰局的進展而漸漸明顯,崔蝶在接了趙檜一百多掌后,只覺得雙臂已經開始酸麻刺痛,胸口也是憋悶難受,血氣更是一陣凌亂,腳步身法也不復原本之輕靈。
趙檜身形一縱,凌空躍起,驚神腿一撮而就,使了一招“鬼神易辟”,只見他雙足併攏,全身真氣匯聚足尖,並形成螺旋尖錐裝,朝著崔蝶命門踢去。
招未及,崔蝶髮髻已經被銳勁吹斷,三千青絲隨風而動,配上那張因受創而蒼白的花容,有股凄艷的嫵媚。
心知已到生死關頭,崔蝶嬌叱一聲,冰火真元相輔相融,逼上自身極限,雙掌交疊化出一團剛柔並濟的氣團,平平推出迎上“鬼神易辟”。
極招再對,掀起驚天巨浪,煙塵飛灑間唯見一抹凄紅,竟是絳衣蒙塵,玉蝶飲恨。
趙檜數十年的內力盡數匯成一招,崔蝶雖有過人技藝,但任難敵對手雄力,被震碎冰火氣團,氣脈更遭對手真氣重創,嬌軀搖搖欲墜,櫻唇一張,嘩啦地又吐一口鮮血。
趙檜雖佔盡上風,但也不好受,臟腑被冰火之氣交疊肆虐,彷彿都快扭成一團,但為剷除後患,不顧內傷,再提元功,腿法再起,使了一招“雙龍戲珠”,兩條力腿猶如剪刀一般左右夾擊崔蝶,足尖恰好對準崔蝶太陽穴,這一腳下去誓要將這絳衣美婦的螓首踢成粉碎。
火光電石間,崔蝶慘白的朱唇竟勾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看得趙檜不禁一陣膽寒,但招式已出那容收回,唯有奮力誅殺對手。
崔蝶左掌化烈火,右手凝寒冰,火雲掌和玄冰刀分別擊出,這兩大極端的招式再次完美融合,只看崔蝶左右開弓,將雙龍戲珠的兩腿硬生生截住,隨即雙掌合十,宛如一口大刀般地順勢向前斬去,趙檜這雙龍不成合圍之勢,那便是中路打開,命根暴露,正好落入崔蝶的掌刀範圍。
冰火合擊不偏不倚正中趙檜襠部,只聞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響起,趙檜捂住腿心倒地打滾,本是紅光滿面的臉龐此刻慘白暗淡,光潤的肌膚皺紋滿布,彷彿蒼老了幾十年,兩眼翻白,哇哇呻吟,眼淚鼻涕流了滿地。
崔蝶抹去嘴角血跡,冷笑道:“當日你派人打碎韓家牌匾,今日我便廢你半身,叫你知曉什麼是天理循環屢報不爽!” 趙檜痛得三魂不見七魄,嗚嗚地道:“賤人,你給老夫記著……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將你滿門滅絕……” 崔蝶冷眼怒揚,哼道:“只怕你沒那麼一天!” 說罷掌風一掃,直接切斷趙檜喉嚨,這趙家太爺嗚呼一聲便就此斷氣,鮮血從脖子湧出流了一地。
趙檜原本已經斷了命根,成了廢人,但崔蝶依舊不肯留情,直接下手取其性命,有些人看來這般做法實在不妥,可是兩人事先已經立了生死狀,外人也無從干涉,再加上這兩家的血仇為鋪墊,崔蝶這種做法也不算殘忍,畢竟這世仇死敵間不必講什麼武林道義,逮到機會便要將仇人往死里整,絕不可讓對手有翻身的機會,這也是江湖上一種不成文的規矩。
“既然勝負已分,那韓趙兩家的仇怨便到此為止,希望雙方都遵守事先的約定,莫要再起兵戈刀鋒!” 於秀婷把握時機開口說話,除了給趙家子弟提個醒外還帶著幾分威脅,免得這些群情激奮的人頭腦發熱地要找崔蝶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