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退去,旭日初升,黎明曙光綻放,各派對山下之事也收到了一些風聲,各種謠言漫天傳出,山下亂,山上也不平靜,由於解除大軍的威脅,山上各門各派壓力頓減,紛紛調轉矛頭準備對付元鼎真人,但攝於他那身驚世駭俗的武功,也無人敢去挑戰。
元鼎真人安然坐在凳子上,悠閑地品著香茶,眯著眼聽著身後弟子回稟,臉色有晴轉陰,但很快又恢復過來,仍然是那副天塌不驚的鎮靜模樣。
懸燈說道:“師父,若大師兄所言屬實,那我們的處境豈不是非常不妙?” 元鼎真人笑道:“莫慌,為師曾看過晉王面相,他非短壽之人,這場大火未必能害他性命。
而且就算下方軍心大亂,但陽氣仍在,為師任可借著這八萬活人的陽氣接引臨夏山的正陽元氣,聚陽地脈之效果仍在,只要再過片刻,為師便去取下武尊印璽,到時候還有誰敢放肆!” 就在此刻,外圍聲浪如潮,只見不遠處人影涌動,天劍谷旗幟迎風飄動,元鼎真人猛地瞪大雙眼,緊盯來者,暗忖道:“於秀婷,你最終還是忍不住,既然你敢來,貧道便要一洗前恥!” 心念甫動,真氣隨運,四方正陽之力呼應,沛然元功隱隱欲發。
“是天劍谷。
” “於谷主好!” 淡雅容姿,聘婷仙風,看得眾人精神為之一震,紛紛頓足回望,朝著於秀婷行禮,這頗有幾分巧合的舉措,卻出現了一副“萬教拜劍仙”的畫面,看得元鼎真人心火繚燃,恨不得,馬上抽刀斬破劍仙神話。
元鼎真人起身相迎道:“於谷主仙駕而來,貧道有失遠迎,不知谷主今日前來有何指教,貧道定當替谷主分憂!” 於秀婷頷首笑道:“多謝真人好意,妾身今日前來只是了卻一樁舊事罷了。
”聞得於秀婷這般含糊不清的說辭,元鼎真人心中戒備暗生,只待對方說出關於武尊印璽的事情,便順水推舟提出比武決勝。
“不知谷主有何舊事,貧道是否可盡綿薄之力?” 元鼎真人依舊面帶微笑地道。
於秀婷道:“只是了卻一樁武林恩怨罷了。
眾所周知,韓趙兩家結怨頗深,昔時韓家少主亦在比武中不幸喪命與趙家少主之手,而前不久趙家亦派人打碎韓家的牌匾,這其中恩怨情仇非一言兩語可說清。
” 元鼎真人見於秀婷竟將矛頭指向這世家恩怨,心裡難免多了幾分疑惑,靜靜地聽她講下去,而一旁觀戰的尹方犀、靳紫衣,特別是趙檜,這些人心裡都不免咯噔一跳,湧上陣陣不安之感。
於秀婷嘆道:“前不久妾身曾見過崔家小姐,她委託妾身替她辦一件事……那便是在這次武林盛會之上約戰趙家家主,趙檜老先生,希望藉此機會對這兩家恩怨來個了斷!” 這時靳紫衣按耐不住了,開口道:“於谷主此言頗為不妥,崔小姐已經不是韓家之人,這兩家恩怨與她無關!” 於秀婷哼道:“但韓家少爺卻是崔小姐之先夫,正所謂一夜夫妻百夜恩,崔小姐欲替先夫討個說法,這有何不妥,儒家不是常言知恩圖報么,莫非靳院主要以身犯戒,勸說崔小姐做個知恩不報的卑鄙小人嗎?” 於秀婷言辭銳利,幾句話便是引經據典,說得靳紫衣啞口無言。
宗逸逍也在旁推波助瀾,冷嘲熱諷道:“靳紫衣,虧你還是儒門智囊之首,這些年讀的聖賢書都喂狗去了!” 看到靳紫衣臉色陰晴不定,尹方犀立即朝趙檜使個眼色,示意他出面應對,趙檜露出幾分難為之色,但看到尹方犀那頗帶威脅的眼神,也只好無奈答應了。
趙檜站出來,朝於秀婷行了個禮道:“不知老夫可否當面與崔小姐說上幾句話。
” 於秀婷點頭道:“兩家恩怨,便有兩家人解決,這最好不過!” “既然趙老太爺有請,妾身卻之不恭!” 清脆女音響起,伴隨一抹絳紅倩影而來,膚若凝脂,唇紅齒白,正是崔蝶,雖是玉貌花容,朱唇勾笑,但眉宇之間凝著決絕殺意。
趙檜說道:“既然於谷主希望兩家在此次武林大會上了卻恩怨,那老夫便請問一下,崔小姐,這恩怨如何個了結法?” 崔蝶柳眉一揚,沉聲道:“立生死狀,以武了仇!” 趙檜哈哈笑道:“甚好,老夫也厭倦這常年的針鋒相對,今朝當著諸位豪傑的面了卻這段恩怨,也算是一件快事!” 崔蝶冷笑一聲道:“快事?只怕待會老太爺的家人快不起來!” 兩人當著眾人的面簽下生死狀,並互相立誓此戰無論勝負生死,趙韓兩家之恩怨就此作罷,若有事後打擊報復,全武林可群起而攻之。
安置妥當,兩人便站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上,各自凝聚修為,準備決死一戰。
趙檜暗忖道:“這小丫頭武功不俗,而且此番生死為注,老夫沒必要與她行什麼長輩想讓之禮。
” 一念及此,趙檜氣沉丹田,使出趙家武決——驚天掌,左掌一伸,氣勁便凝成一條直線,就像是一支銳箭般刺向崔蝶。
崔蝶步子輕挪,使出冰火訣,素手一劃,聚氣成冰,造成一堵三尺大小的冰牆,封住趙檜勁力。
試探過後,趙檜雙掌向天,逆轉四方氣流,氣勁更為加劇刮向崔蝶,只要她被這股氣旋纏住半分,那趙檜便可發出連綿不絕的攻勢,一鼓作氣,辣手摧花。
崔蝶雙臂下垂,徐徐凝元,火雲掌力生出,隨即她雙手一分,幻化出翩翩蝶影,此招乃是崔蝶由火雲掌演變而出的——火蝶飄舞。
雙方聚氣只在瞬息間,功行圓滿,便是極招相對,趙檜雙掌並推,沛然掌套宣洩而出,崔蝶玉手運化,盡接掌勢,火蝶真氣驅散趙檜掌力,化整為零。
趙檜招式用老,掌勢頓減,火蝶飄舞后式應運而生,只見漫天蝴蝶翩翩起舞,以崔蝶為中心向四方散開,將趙檜團團圍住。
趙檜心神一斂,他清楚得很這些看起來美麗的蝴蝶可是崔蝶真氣化成,若真被粘上一個,那麼蝶影之中的火氣便會爆發,這麼數不清的蝴蝶若真的全部炸開,就算是銅皮鐵骨也得殘廢七分。
趙檜心念急轉,火光電石間便思索出了破招之法,只見他膝蓋一曲,全身氣息頓時一斂,在一瞬間他毫無生機,火蝶乃是真氣幻化,專門朝活人身上飛去,而趙檜這麼一著卻叫這漫天火蝶失去了目標,停在了半空。
倏然,趙檜真元迸發,蓬勃內勁見縫插針,趁著火蝶停頓的一瞬間,強行破招,漫天蝶影頓化虛無。
解除火氣入體的威脅,趙檜順勢躍起,居高臨下猛地一腳朝崔蝶踢去。
這一腳乃是趙家的另一絕學——驚神腿,只看腳法凌厲迅猛,再借著高度威力更為迅猛。
崔蝶立即祭起火雲掌,雙手並招封住對方腳法。
只聽氣流崩碎,絳衣倩影竟是力弱三分,被對手一腳踢開掌勢,震得接連後退。
崔蝶雖然武功不俗,但趙檜明顯比她多了幾十年的內功修為,故硬碰硬的對招,高下立判。
趙檜得勢不饒人,閃電彈起,驚神腿連環提出,猶如連珠炮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