愆僧疑惑頓生,開口問道,“你為何走回頭路?”。
卻見天佛微笑回應道:“界明,你心境不復以往。
” 愆僧冷笑道:“斬斷過往,更行超脫。
” 天佛道:“你真肯定此道正確否?” 愆僧哼道:“著眼對錯,你已經執著。
” 天佛道:“半生修行,該舍執著,更該坦誠面對執念,不欺本心!” 愆僧聞言,雙目微垂,實在思考。
天佛繼續說道:“你既有疑慮,何妨重拾初心,或許彼岸便在回首處。
” 愆僧冷眉一挑,目露邪芒,一字一句地道:“無論前路對錯,吾皆此戮血罪刀開路!若有人能阻吾血刀,便證明吾道已錯,若無人能阻,便表示殺生斷罪合於天道,如此愆僧便代天行道,承接空明三千界!” 說罷,舞動血刀,直劈天佛法相,然而刀鋒落空,眼前卻是空無一物,天佛似乎不曾存在。
愆僧亦是大智慧之人,闔目思量片刻,便想到前因後果,眼中閃出一絲異色,低聲呢喃道:“涅槃了嗎……光——如!” 愆僧一擺袈裟,縱身追上魔尊,行至半途卻見前方氣流暴涌,只見魔尊與符九陰激戰正酣,而另一側則是滄釋天卯上傲心。
一旁卻見仙宗倒地,氣息全無。
魔尊怒然出掌,雄沉魔氣裂地十丈,將符九陰牢牢鎖住,叫符九陰氣息難喘,骨肉慾斷,更有天魔護持,這招正是其本命絕學——天罡魔道。
本命絕學乃是魔妖煞三族之修者所有,所謂本命就是最適合個人修鍊的武決,就如同洛清妍般,雖然練就十大神通,但論元古大力的修為卻遠不如袁齊天,她最強武學乃是五鳳心訣。
魔尊也同樣擁有本命絕學,以往他本著保存實力的打算,一直使用真魔圖錄和心魔大法,如今戰局危急,也容不得細想,一出手便是天罡魔道。
符九陰見魔尊施展本命武決,於是也不再客氣,亦使出本命武學回敬魔尊,符九陰這一套武功名為“九幽冥法”,施展之時可將鬼神陰獸之力喚出,加持功體。
符九陰腳踩陰風,手握生死,使出九幽冥法初式——絳雷鬼角,只見一尊惡鬼凌空浮現,兩隻拳頭長著兩隻怪角,鬼角處蘊含著強烈的絳雷血電,一拳便朝魔尊打來。
魔尊逼出護身魔神,天魔探出雙手扣住惡鬼脈門,霎時催生魔功,惡鬼的手腕竟逐漸萎縮,這招正是——血魔吞天,顧名思義,此招便是以魔氣侵入敵人血脈,藉此蠶食對方元功,以戰養戰,越戰越強。
換做平日對上這種霸道的吸元之法,符九陰可能還會忙上一陣,但此刻他生出陰冥,元功內力要多少有多少,當即也不抵禦魔尊的吸元魔氣,反而大方地將功力送出。
沛然真元洶湧而至,魔尊頓感氣脈一陣窒息,大叫不妙,立即抽手後撤。
符九陰冷眼諷刺道:“魔尊,為何不繼續吸啊,符某可是好客之人,魔尊想要多少內力,在下便送你多少!” 對方嘲諷,魔尊不予理會,沉著應戰,符九陰見激將無效,於是也收起口舌專心對敵。
滄釋天將光明業火和天穹妙法糅合使出,竟力壓傲心一個分身,但也僅僅是取得上風,難以將他擊殺。
那分身邊招架邊冷笑:“滄釋天,你敗局已定,早日歸降還能保住一條殘命!” 滄釋天冷哼道:“昊天教百年基業豈可拱手讓人,傲心你之時代早已過去,還是老老實實躺倒棺材里吧!” 說罷窺准一個機會使了招“煬血破氣訣”,對著傲心的真氣便是一輪焚燒。
傲心分身亦是強悍,待火焰燒到左手時,竟用右手斬斷左手,斷絕火焰蔓延之路,隨即揮手便朝滄釋天拍了一招“大輪迴劫”。
急速而無徵兆的還擊,滄釋天亦是猝不及防,唯有將天穹妙法的真氣集中在胸口,硬食傲心厲掌。
碰的一聲,兩人各自後退,天穹妙法雖然化去傲心的七成掌力,但滄釋天還是被震傷氣脈,所幸天穹妙法具有固本培元之神效,滄釋天在幾個呼吸間便將體內淤血吐出,傷勢好了大半。
那個分身雖斷一臂,但只消吸收足夠的陰氣便可恢復,也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整條手臂便生了出來。
滄釋天不禁氣苦,於是鼓起餘力繼續與之纏鬥。
愆僧雙眼在四周掃視,尋找天佛蹤跡,卻是徒勞,當其目光落在奈何橋時,心頭升起一陣異樣,暗嘆道:“此橋便是你的終點嗎,光如?” 在他沉吟間,又有兩道身影沖入,正是劍仙與軍神。
楊燁朝仙宗的屍首掃了一眼,甚為驚訝地道:“仙宗道長?” 於是便急忙奔過去查看。
於秀婷劍心一動,生出警兆,急忙叫道:“楊督帥,小心有詐!” 話音未落,仙宗屍首嗖的一下便竄了起來,一掌掃向楊燁胸膛,掌風銳利陰沉,正是小輪迴劫。
第十九回、血戰陰橋 詐屍偷襲,輪迴陰掌直取軍神命門。
危機逼命,楊燁卻是不慌反笑,單手反扣,一招小擒拿手便制住仙宗脈門,隨即勁力一發,把仙宗狠狠地摔倒地上。
楊燁冷笑道:“這種伎倆也妄想在吾面前放肆!” 說話間,一而再,再而三,把仙宗當成了軍營操練的沙包般連摔帶丟。
那仙宗口吐陰沉怒喝:“姓楊的,修要猖狂!” 內勁一吐,強行掙脫楊燁的摔打,朝後退去重組攻勢。
於秀婷劍心掃視,直透仙宗本質,柳眉輕挑道:“原來是傲心你這狗賊,附在仙宗道長身軀上,莫非是想讓吾等投鼠忌器?” 傲心哼哼道:“投鼠忌器,我倒沒想過,你這女人連自己的丈夫和師父都能殺個魂飛魄散,又豈會顧忌區區一具屍體。
” 弒師殺夫乃是於秀婷一塊心病,如今被傲心說出,竟使得她情緒一陣波動,劍心出現絲絲晃動,粉面泛起幾分煞白。
傲心嘴角一勾,得意地村道:“小丫頭心緒已經動亂,招式定會受到影響。
”誰料,於秀婷瞬間驅散無謂的情緒,又將劍心納回,神志一片堅定,靈台一片清明,玉手一揮,數道劍芒朝著傲心射去。
傲心驚訝之餘,伸手祭起血霧牆擋住劍芒,只覺得劍芒鋒銳強勢,竟震得他手掌生疼幾分。
一個剎那間,楊燁閃電般繞到傲心身後,左手扣肩,右手鎖臂,使了招“盤蛇纏”,便將傲心摔在地上。
被人接二連三地摔倒,雖然傷勢不重,但傲心卻感到面子盡失,不禁惱怒萬分,瘋狂地抽吸四周陰氣,吐出雄沉的內力試圖震開楊燁。
可是楊燁就像是牛皮糖般,緊緊黏住傲心,使了盤蛇纏,又用巨熊摔,這些招式皆是軍中所用的纏身格鬥技,講究的就是一個黏字,訓練有素的士兵可以將敵人摔個七葷八素,最後補上一刀。
若論審時度勢,把握戰機的目光,天下間無人可出楊燁左右,早在酆都外圍大戰時,他便意識到傲心等高手能夠以陰火鬼雷等犀利招式遠攻,那他便反其道而行,欺近傲心跟他纏身拚鬥,果然傲心不擅長近戰,被楊燁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