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心不由心神一斂,瞬間出招,小輪迴劫直取天佛本相。
霎時沛然佛耀如明王威武,力壓傲心雄厚掌勁,傲心不禁大吃一驚,暗忖道:“禿驢方才明明已經受了內傷,如何還有這般內力?” 傲心再組攻勢,召來五大分身助陣,絕式進逼,卻見天佛手運妙法,聚起“佛光卍華鏡”一擋凶威,雖居守勢卻如泰山磐石定,六路強攻竟是寸功未取。
傲心眉頭一皺,聚起陰火,召出鬼雷,將忘川河上的陰魂化作普天雷網,圍殺天佛。
面對普天絳雷,卻見天佛身形若幻,竟是火不欺身,運式遊走在傲心雷網之中。
久攻不下,傲心心中殺意更為劇烈,昂首緊逼,化出大輪迴劫直取天佛胸口。
天佛雙手合十,菩提金身再現,雄沉勁力反壓輪迴劫難。
左側分身,腳法連環,使出鬼腳七殺步,直取天佛下盤。
天佛腳步騰空,雙腿挪移,使了一招“大力金剛腿”,以雄沉腳力對抗鬼步絕殺,兩人鬥起腿法,猶如行雲流水,江河奔騰,精彩絕倫。
分身纏鬥不休,另外四個分身同時出掌,然而菩提金身牢不可破,傲心徒然無功。
戰到至極,天佛心意彼定,雙掌運化如濤涌,瞬間聖氣沖霄,佛耀沛然,正是十三蓮華。
只見蓮瓣開闔,剎那間便摧毀傲心的兩個分身,雄厚佛力更是直取傲心本體,震得他戰甲崩碎,元神頓失保護。
傲心驚愕不已,為防天佛趁機對付裸露的元神,急忙化作陰風逃竄,並讓剩下的三個分身阻撓。
天佛似乎不願纏戰,瞬間打出三招大梵聖印,雄沉得異常掌力竟一口氣掃開三個分身,端的是叫人觀為嘆止。
只見一道劇烈佛光直衝奈何橋,傲心頓時大叫上當:“禿驢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只是以極端法訣提升功力罷了!” 正在引導河水回返的符九陰感到身後銳勁襲來,當即放下引魂渡水,回身反擊,掌印交擊,符九陰只覺得天佛的掌力異常強猛,而且還蘊含著一股克陰熱流,心中更是驚愕。
天佛冷喝一聲:“退下!” 澎湃內元轟然爆發,將符九陰震退數步,隨即再挺身強攻,十三蓮華沛然上手,打得符九陰措手不及,幾個起落便被打下奈何橋。
豐郡外被天佛打退,如今在陰界還是被對手羞辱,符九陰不由怒上眉梢,飽提十成元功,誓要一雪前恥。
“九陰冷靜!” 傲心魂魄飄到符九陰身邊說道,“他的功力比全盛之時還要強上三分,定然用了自傷功法提升內力,只要拖戰數刻,他便會經脈盡斷!” 天佛微微一笑,雙掌合十,全身綻放出灼烈火光,竟是——佛骨舍利火!符九陰跺腳道:“好狡猾的賊禿,原來他打得是這個主意!難怪方才跟他對掌之時感覺到有股烈火氣息,原來這狗頭已經用了佛骨舍利火!” 奈何淪陷,冥師和傲心之內元便是連綿不絕,永不止息,再加上陰兵護持,天佛自知此戰必敗,故而暗中點燃自身佛骨,藉皆舍利火之力量提升功力。
他不像白蓮那般將舍利火一口氣爆發,而是緩緩引導舍利火,將其中的力量化為己用,從而瞬間提升功體。
但這般做法卻要遭受漫長的烈火焚燒,其中痛苦實在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如此大費周章,豁出性命,天佛只為奪回奈何橋,為其他人爭取最後一線希望。
站在奈何橋之上,天佛朝那洶湧的河水望了一眼,隨即昂然一聲,不再壓制體內聖火,手捏佛指,點滴鮮血,化出朵朵金蓮;一身佛骨,引火焚燒,點起舍利聖火。
捨命之心,天地同感,凝成卍字無邊。
傲心與符九陰那會坐視不理,各贊一掌,陰火試助佛者宏遠,鬼雷欲斷如來性命,然而佛骨引火,舍利散盡,豈容邪魔放肆,霎時佛光大盛,熊熊聖火向四方蔓延,忘川河水竟出現蒸騰灰化之象。
天佛拼上畢生餘力,以鮮血化金蓮,佛骨點聖火,散功德阻陰邪,只見朵朵金蓮飄落河中,蓮瓣生舍利,聖火在剎那間燃起,燒得河水沸騰陣陣,白煙裊裊。
符九陰頓時明白天佛的意圖——這禿驢是要用舍利火蒸干忘川河水!“殺了他!” 符九陰大喝出掌,豁出全力,收納八方陰氣,將大小輪迴劫合併打出,劇烈氣流直撲天佛肉身。
只聽轟隆一聲,佛者聖命該終,卻見天佛向天仰吐最後一口鮮血。
赤血如同火油般滴落,加劇舍利火之威能,越燒越旺,補全火網,結成一片紅蓮赤火結界,將忘川河水籠罩其中,肆意焚燒蒸騰,誓要烘乾這萬劫陰河。
隨著時間的推移,舍利火緩緩熄滅,四周洪濤也盡數化做青煙,淹沒奈何橋的河水頓時乾枯。
沒了陰河洪濤,陰魂得以保全,紛紛踏過奈何橋步入輪迴。
而奈何橋上已經不見天佛蹤跡,顯然已是涅槃證道,化身塵埃,唯留一身功德,引渡陰魂。
符九陰雖然殺了天佛,但還是氣得直跺腳,罵道:“豈有此理,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賊禿如此狡詐!” 傲心蹙眉道:“若要重新引來忘川河水,得需要多長時間?” 符九陰捏碎一道陰符,傳訊回煞域,過了半響,眉頭緊蹙道:“厲帝傳回訊息,他會再次主持引水大陣,但要將水重新灌入酆都最少還得半個時辰。
” 傲心想了想道:“厲帝如今再在域主持大局,唯有靠我倆支撐了。
對了,九陰方才你總共送了多少個亡魂回煞域?” 符九陰道:“應該有三十萬,足夠打造一支強軍了。
只是這半個時辰,可不容易過啊,方才我已經感覺到冥帝鎖魂界被人撕破,想必楚無缺已經出來啦。
” 於是擺手召來一個陰魂,詢問了片刻,不由愁容暗涌嘆道:“外圍陰軍被齊王牽制住,如今魔尊等人也已經朝這邊趕來,形勢不利吶。
” 傲心蹙眉沉吟道:“對方高手雖多,但在陰冥作戰,吾亦無所畏懼,現在最大的問題便是楚無缺的舍利火,需得想法克制……” 符九陰眼珠朝仙宗的屍首瞥了一眼,計上心頭笑道:“舍利火對陰煞之氣傷害最大,若前輩能有肉身護持,便可不畏這舍利火啦。
” 傲心順著他目光望去,頓時拍手叫好:“妙哉,如此一來不但可以防住舍利火,還能藉此暗算那些幾個正道一把。
” 急速賓士,魔尊與愆僧以最快的腳步趕赴輪迴殿,但心中卻生出陣陣隱憂,因為方才那陣龍吟哀嚎著實帶給人不安之感。
“奈何橋恐怕已經淪陷了。
” 愆僧倏然停步,沉聲道,“是否還繼續前行?” 魔尊反問道:“那大師認為是否該前行?” 愆僧道:“吾之血途大道有來無回,只進不退。
” 魔尊笑道:“血道無悔,罪業無邊,大師既然無畏,本尊又豈會臨陣脫逃,今日便去會會這符九陰和傲心有何能耐,敢將手伸到奈何橋來!” 說罷繼續趕路,劃出一道魔氣沖向前方愆僧舉步欲離,行途前方,一抹熟悉身影驀然映入眸中,莊嚴法相,慈悲面容,宛如證道之佛,超脫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