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羽猛然出槍,長槍猶如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將方圓一丈內映得猶如白晝。
白翎羽這一槍凝聚了八成功力,再加上戰馬飛奔之勢,就算是三尺厚的鋼板也能一槍扎碎。
誰知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發生,銀槍槍尖竟在邋遢男子胸口停住了,連皮都沒有扎破,而且白翎羽感覺到這一槍好像捅到金剛石上,堅硬無比,兩條手臂被反震的血氣亂涌。
邋遢男子不但毫髮無傷,而且就連半步都沒有退,要知道白翎羽這一槍就算是一頭大象也能掀翻,但在這男子眼前就像是螻蟻撼樹。
龍輝頓時生出一股寒意,此人的實力就算不及妖后,也跟妖后在同一個級數,以自己如今的狀態即便加上白翎羽也只是白搭。
邋遢男子用手指在銀槍上輕輕一彈,巨力如同怒海狂濤,白翎羽被震落馬背,也虧她了得,一個漂亮的後空翻便穩住身形。
白翎羽剛一站穩腳,便看到邋遢男子朝著白翎羽的那匹白色戰馬伸出手掌,只是那麼輕輕一按,一匹良種駿馬竟口鼻溢血,渾身骨骼盡數粉碎,化作一灘軟肉。
這份手勁舉輕若重,看似隨意卻霸道無匹,若單論這份剛猛的力道猶在妖后之上。
白翎羽眼見愛馬慘狀,怒氣勃發,銀槍勢猛如奔雷,直取邋遢男子面門,白翎羽心想:“我就不信你全身都是刀槍不入,這一槍要刺爆你的狗頭頭!” 邋遢男子居然還是不閃不避,以頭顱迎上槍鋒。
又是一身悶響,銀槍再次無功而返。
“我就偏不信邪!” 白翎羽槍勢再變,銀槍如毒蛇出洞,在眨眼間便連刺邋遢男子身體數大要害,無論是喉嚨,丹田還是下陰,白翎羽皆難傷對方分毫,而且還被震得血氣翻湧。
邋遢男子笑道:“小娃娃力氣不小啊,想必曾服用過什麼天才地寶吧,可惜修為還嫩了點!” 說罷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去,白翎羽只覺得一股澎湃巨力鋪面而來,壓得自己胸口憋悶,幾欲吐血。
白翎羽性子倔強,不願服軟,鼓起全力舉槍便刺。
轟隆一聲,兩股大力相撞,激起千層氣浪,卷得方圓五丈之內飛沙走石,地面如同一張蜘蛛網般龜裂破碎。
沙塵漸漸消散,卻見白翎羽單膝跪地,雙手拄槍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口角不住滲著鮮血,勝負一目了然。
龍輝見狀立即搶身上前,血鑄刀舞出陣陣刀網,哪知那個邋遢男子看也不看,隨手一拳便將龍輝的刀網擊碎。
“好大的力氣,比起荒海蛟龍也不遜多讓。
” 龍輝強壓翻湧的內息,揮刀護在白翎羽跟前,沉聲道:“妖人,我來做你對手!” 白翎羽看著眼前男兒寬厚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道不明的情愫,生出幾分暖意:“臭小子,算你有良心,不枉我冒險救你!” 看著龍輝表露的幾分英雄氣概,白翎羽芳心之內生出幾分欣賞,誰知龍輝下一句卻差點沒把她氣暈過去。
“兄弟們給我一起上,亂刀砍死這個臭乞丐!” 第四回、慪氣冤家 龍輝可不是蠢人,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什麽風頭,對方明明如此強勢,何必與其正面交鋒,招呼手下一擁而上,幾百號人就不信還打不過這老小子。
那名邋遢男子嘿嘿一笑,渾然未將迎面而來的恆軍放在眼裡,任由恆軍士兵如何刀劍加身,這邋遢男子始終不見絲毫損傷,只見他每一次揮拳便有好幾名士兵被猛烈的拳壓擊斃。
看他漫不經心的出拳,卻使得數百恆軍死傷慘重。
此情此景,看得龍輝與白翎羽是心驚膽戰,數百恆軍在這人面前就像紙糊一般,不堪一擊,這份功力簡直可令鬼神驚嘆。
龍輝不由暗忖道:“若我沒受傷也不一定能做到他那個地步。
” 忽聞一聲厲喝,滂湃真元席捲四方,方圓十丈之內的恆軍竟被震得臟腑破裂,慘死當場。
邋遢男子神威赫赫,震懾八方,剩餘的恆軍被殺得膽氣盡褪,不敢再向前半步。
白翎羽粗略地點算了一下人數,七百多人的騎兵隊伍,竟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對方滅掉一半,這份能爲簡直就是鬼神降世,饒她膽魄過人也不由暗自生出幾分懼意。
再這樣下去,恐怕軍心盡失,龍輝深吸一口冷氣,挺身而出道:“所有人都別動,讓我來!” 邋遢男子嘿嘿笑道:“臭小子,剛才叫人圍攻我的是你,現在要出頭的也是你……” 這幾句話嘲諷下來,龍輝也不由臉皮一陣發熱,暗想道:“我呸,死乞丐,我要是沒受傷那會怕你這混蛋!” 邋遢男子解下腰間酒葫蘆,愜意地喝了一口酒道:“小子,你是不是很不服氣,因爲你此刻身負內傷,功體不足昔日五成”龍輝暗自吃驚,此人竟能看穿自己心意,著實不簡單。
邋遢男子笑道:“我聽袁飛子提起過你,得知你曾以一己之力大鬧傀山,就連妖後娘娘也不一定能夠打贏你。
可惜你棋差一招,被娘娘引入天羅陣內,不但利用你的功力破壞陣眼,還藉此將你打成重傷,若是其他人可能會此放過你,讓你恢復功力再公平一戰。
可惜本大爺不會做這些蠢事,我是專挑軟柿子捏,趁你病取你命!” 白翎羽呸道:“無恥之徒,有本事就去挑戰我們督帥,欺負我們這些小輩算什麽本事!” 邋遢男子擺手笑道:“找楊燁打架?不幹,不幹!我跟他都是半斤八兩,打起來可占不到什麽便宜。
這麽虧本的事我絕不會做,要打也找你這個小娃娃或者那個傷兵。
” 白翎羽聞言氣得俏臉煞白,第一次見到這麽沒有風度的高手,這張臉皮簡直厚得堪比鐵壁關的城牆。
“哼!袁齊天,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無恥,可真叫貧道意外啊!” 就在此刻,天際忽降下一道劍光。
劍光之中乍見道袍飄舞,仙風如沐。
袁齊天瞟了一眼對面的道者,聳聳肩道:“本大爺只求活得瀟洒,管你什麽無不無恥,只要我高興,做什麽都行,誰想你這牛鼻子,一天到晚把仁義道德掛著嘴邊,累不累啊!” 來者便是三教名鋒之一的崑崙子,只聽他冷笑道:“罷了,我也懶得跟你做什麽口舌之爭,反正每次見面都免不了要動手,進招吧!” 袁齊天哦了一聲,搖頭道:“不打了!” 崑崙子有些詫異地道:“你這臭乞丐也會有怕的一天?” 袁齊天呸道:“我會怕你這牛鼻子?別說笑了。
你這牛鼻子單打獨鬥本事雖不怎麽樣,但圍毆的手段可是不少,你們這所謂的三教名鋒從來都是秤不離砣,一出手就三個一起動傢伙,三把劍一起砍人,誰受得了!” 崑崙子哼道:“這你大可放心,這次只有貧道一人。
” 袁齊天又喝一口烈酒,冷笑道:“你這牛鼻子一看就知道是奸詐之輩,大爺我可不信你的胡話。
” 說罷蓋好葫蘆的蓋子,將葫蘆又系在腰帶上,大手一拍酒葫蘆,哈哈笑道:“我走了,還以爲能夠捏幾個軟柿子,沒想到遇上你這三教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