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天反唇相譏道:“先前的五魔子也不過一笑話,你這小魔亦敢跟你狼外公猖狂!” 焅焐冷笑道:“先前那五個廢物不過是拋出來掩人耳目的幌子,區區下作狼妖豈知吾界謀算!” 狼嚎天握拳隔空擊出,再次試探對手能為,焅焐也不甘示弱,聚火回擊,妖氣魔功再度碰撞,發出轟鳴雷響。
一擊之後,狼嚎天只覺得拳頭炙熱難受,宛若火燒,低頭一看整個拳頭都變得通紅。
“狼妖,赤練魔火的滋味可好!” 焅焐身形穩於半空,手掌虛抬,掌心燃著一股赤炎,嘿然嘲諷道。
狼嚎天猛一甩手,驅散余勁,聚起鍛骨經,便再搶攻,焅焐左手一掃,掌心那團烈火拉出一道火影,火勁之中竟透著星辰光華,正是天外星力。
狼嚎天甫一觸及火勁便遭震退,手臂炙熱難受,焅焐冷笑一聲,撮指成刀,一擊劈來。
狼嚎天舉臂抵擋。
當初與昊天教大戰時,他曾損一條手臂,現已多種金鐵礦石打造了一條假肢,鐵質堅韌,再加上他內力精純,故而假肢也如同真臂般好使,然而焅焐之魔火經過星力加持,威力更熾,一個掌刀便將整條假肢燒融割斷。
焅焐另一掌隨即拍來,狼嚎天只餘一手,左右難以兼顧,中門失守,被一掌印在胸膛,魔火鑽入肺腑,一口鮮血嘔出。
焅焐再贊一掌,狼嚎天頓時被打落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火勁蔓延開來,坑洞之內宛若灌滿了熔岩。
“老狼!” 狼嚎天受挫,岳彪不禁一陣分神,擔憂同伴生死。
金子云窺準時機,聚千式為一槍,一舉點破靈戎神將的那對巨斧,槍氣直撲岳彪本尊而來。
岳彪泄了銳氣,又失先機,被刺中大腿,鮮血直流,痛得跌落雲層,幸虧白眉熊通靈護主,橫空撲出將他接在背上,免去了一番墜地痛楚。
蠍鰲見兩人接連戰敗,忙喝令兩千軍馬出城救人,而朝廷軍那邊也響起一陣喊殺聲,一支騎兵也隨之殺來,所乘戰馬並非天馬,但也頗為神駿,奔跑疾快,很快便截住了景逸城派出的援軍,兩軍便景逸地界一裡外的平原上廝殺起來。
就在雙方戰成一團時,百餘道金光射來,定神一看,正是無數的武器,刀槍劍戟錘鞭棍……可謂是十八般武器盡出,龍麟軍將士招架不及,慘遭兵刃貫體,紛紛倒地身亡。
那些兵器好似有生命般,殺人之後再度騰空翻起,排成架勢,準備再來下一波攻擊。
殘餘的龍麟軍士兵連忙回縮,以盾牌聚在外圍,形成防禦陣勢。
那些兵刃忽然化作人形,個個身披金甲,星辰魔氣環繞,正是白金魔軍。
為首魔將一襲白金護甲,頭戴三翎素雲冠,腰纏鎖子金鏈,腳踏紋金靴,威風凜凜。
焅焐笑道:“金岩魔,你來得倒真是時候呀!” 正是新一任五魔子之一的金岩魔,他淡淡地道:“閑話少提,你還不快去拿人,更待何時!” 焅焐化作一道火焰竄向狼嚎天和岳彪。
狼嚎天被魔火燒毀了半數氣脈,動彈不得,被焅焐一手提了過去,而岳彪傷得較輕,還能出招反擊。
焅焐也不躲閃,一掌拍出,魔火焚鐵燒金,將岳彪的兩把斧頭一併燒融。
焅焐嘿嘿一笑:“黑蠻子,將斧頭還給你!” 他雙掌一轉,巧運柔勁,將融化后的鐵水潑向岳彪和白眉熊,主僕人獸皆遭滾燙灼身,苦不堪言,白眉熊發出痛苦的咆哮,掄起熊掌拍向焅焐。
這時金岩魔遙運魔界煉金法,將岳彪和白眉熊身上的鐵水重新凝聚,使之化成鐵鏈,連人帶熊一併捆了。
焅焐順手將其一併擒了,哈哈笑道:“妙哉,首戰告捷!” 金岩魔大手一揮:“剿滅!” 話音甫落,身後白金魔軍奔襲殺來,龍麟軍急忙架起盾牌抵擋,誰知盾牌卻遭那金性魔功同化,變成利器,反傷自身。
魔兵僅一個衝鋒,龍麟軍的數千兵馬便潰不成軍,蠍鰲忙鳴金收兵,士兵且戰且退,而魔兵越戰越勇,一路追殺。
雙方邊戰邊走,進入景逸地界后,護界陣法隨即生出反應,凡入境魔兵功體全遭消耗,皆被壓製得只余半成功力。
龍麟軍立即調轉槍頭反擊敵軍,魔兵仗著天賦魔體,再度化作金鐵兵器,外圍三層變作盾牌以作防守穩住陣腳,準備有條不紊地退出景逸地界。
“全部給我退下,我來收拾這般魔崽子!” 蠍鰲憋了一肚子火,親自出戰,一舉躍下城牆,雙掌化出滔天翠色妖火,雙手左右揮舞,倉木淬火熊熊燃燒,那些入境魔兵功體屬金,正是被火所克,再加上陣法限制,氣力不足一成,被倉木淬火席捲過來,半數化作灰燼,剩餘的再遭火毒入體,逃出去的不足百人。
蠍鰲一招殲敵,龍麟軍失落的士氣恢復了少許。
蠍鰲指著兩大魔子罵陣道:“他奶奶的,有本事就過來跟大爺較量一番!” 金岩魔哼道:“有本事你出來打啊!” 蠍鰲道:“你們不是要來打景逸城,怎麼不敢打了嗎?” 焅焐提起狼嚎天和岳彪,笑道:“老子今天累了,先回去做一鍋人肉狼骨湯,補補身子!” 蠍鰲險些氣炸了肺,罵道:“燒火賊,你若敢傷我兄弟半根頭髮,老子一定叫你碎屍萬段!” 焅焐嘿嘿道:“蠍子精,你給老子聽好了,今晚子時我便在轅門之前處斬這兩隻敗軍之將,想救人就快點!” 說罷便和金岩魔收兵回營,蠍鰲怕對方有埋伏,也不敢追趕,急忙將戰情傳回金陵。
得知兩員戰將被擒,玄天府再度震驚,不少人主動請纓,要求帶兵攻打敵營救出二將。
龍輝臉色一沉,讓眾將在外等候,宣來風望塵、靳紫衣、陸乘煙三人,再請來楊燁,五人聚到後堂密議。
“諸位,對此有何看法?” 龍輝問道。
風望道:“愚以為此次實屬魔界的手段,正試圖掩飾某些真相!要麼是在虛張聲勢,要麼是在引君入瓮!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做法皆取決於端木老魔是否傷愈!” 龍輝道:“繼續說下去!” 風望塵道:“根據魔尊此人最擅長算計,面對聰慧之人,其計謀更是百試百靈,其原因便是他懂得反其道而行,能夠巧妙地留下破綻,讓人誤以為把握住破綻,最後卻落入他之算計!結合他被龍主和督帥打傷的前科來看,他若傷勢痊癒,必定會藉此機會布下連環局,將此次斬首示眾弄得外強中乾,讓我們以為他傷勢未愈,畏懼大戰,從而引誘我軍攻擊。
反之,他若重傷未愈,便會想辦法掩蓋此事,也就會布置強兵悍將把守,讓我們誤以為他傷勢已好,不懼一戰,從而避免了提前開戰,為他療傷爭取時間!” 風望塵補充道:“當初老魔頭在救走昊天聖母之時,確實先留下一道明顯的魔氣,然後再暗藏一道陰氣,便是讓我們陷入思維盲區——以魔尊的謹慎怎會留下證據?當看見仔細查看發覺陰氣之後,咱們便會產生另一個錯誤想法——原來就是厲帝嫁禍魔界的手段?於是從頭到尾咱們都被他牽著思緒走,讓煞域背了個大黑鍋,最後再來一著毀皇陵,直接掀起大戰,使得魔界從中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