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畢后,月俊宛卻是姍姍來遲,燹禍略微不滿,哼道:“月狐狸,大戰一觸即發,你怎麼現在才來?” 月俊宛垂頭喪氣地道:“哎,彙報陛下,屬下方才接到一個消息,咱們建造在宇外星空的幾座工房皆遭到魔界襲擊,幸虧及時啟用盤龍飛舟,若不然工房皆難以倖免!” 眾人聞言皆是驚駭。
月俊宛又說道:“根據參戰的弟兄說辭,魔兵的攻擊都帶有星辰之力,一旦被打傷,傷口便會再遭暗勁侵襲,輕者傷患不愈,重者不治身亡。
” 比起安穩的神州大地,天外星空兇險無比,且不說有無窮無盡的星石亂竄,單是那莫名其妙的星力便是叫人防不勝防,星力不過是一種好聽的講法,說直白了便是一種蘊含毒、火、冰等多種傷害的力量。
想到魔界已然控制了這股力量,玄天府內一片嘩然。
龍輝哈哈笑道:“這是好事,他們如此急切地攻擊我軍,就證明了敵軍心虛!” 風望塵猜出主君心意,說道:“龍主,莫非是指魔尊受傷一事?” 龍輝點頭道:“先是將神州地脈魔化,緊接著又攻擊我軍盤龍飛舟的製造點,以端木老魔的穩重做派,若非迫不得已,斷不會這般冒失攻擊我軍。
” 風望塵有些擔憂地道:“若這是魔尊的欲擒故縱之計呢?” 龍輝道:“無妨,只要敵軍一打來,便知虛實。
” 就在此時,天上傳來轟隆巨響,眾人出門一看,只見雲色變異,一片赤芒,緊接著便是無數隕石從天而降,撞向江南三十六郡。
江南百姓目睹末日景象,無不爭相逃竄,哭爹喊娘,就在隕石接近江南千尺之遙時,江南地氣立即湧現拱衛陣法,十二地支各據一方,穩固江南地脈,擋住漫天隕石。
緊接著湧現出龍鳳之氣,巨大無比的龍鳳形體遮掩了整個江南上空,神龍擺尾掃碎東面隕石,鳳凰展翅吹散星砂。
龍輝氣壓中丹,朗聲道:“諸位父老鄉親,現今朝廷已被魔界控制,神州已慘遭魔化,魔異邪物橫行無忌,普天下唯有江南一隅之地尚未魔化,然而魔兵卻不依不撓,誓吞併江南!” 這話一出,民心大慌。
龍輝又說道:“父老鄉親,只要本王還有一口氣在,便會力保江南不失,與魔界死戰到底!” 百姓見身家性命無憂,情緒也安穩下來。
大戰將至,民心歸順則是後方安穩,龍輝借著這次天災人禍對於江南百姓先唬后穩,再配合以往積累下來威望使得江南民心完全歸順自己。
岳彪奉命鎮守景逸郡,此地正是江南西面首關屏障,就在隕石天降半個時辰內,便聞馬蹄震耳,眺望而去,便是看不清盡頭的軍馬。
“好重的魔氣!” 岳彪倒抽一口冷氣,嘆道。
“那些傢伙比起煞域之時似乎厲害了不少!” 狼嚎天步至岳彪身旁說道,因為此地乃江南西面首關屏障,龍輝除了派岳彪鎮守之外,還特地調來狼嚎天與蠍鰲兩大妖將協防。
大軍停在景逸地界三里之外,排出攻堅戰陣,這時陣中有一年輕將領策馬走出,對著景逸城喊道:“守城者可是岳彪將軍?” 岳彪定睛一看,來者卻是金子云,兩人曾在煞域一戰中並肩對敵,亦有了相當的生死情誼,聞得他喊話立即回答道:“正是岳某!” 金子云嘆道:“岳將軍,別來無恙否?” 岳彪道:“俺老岳吃得好睡得好,倒是金將軍為何興兵犯界?” 金子云道:“岳將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擄走太后、貴妃還有小公主,公然造反,金某正是奉旨討伐!” 岳彪道:“皇帝已入魔道,我們這樣做不過是了保全皇家血脈!” 金子云道:“岳將軍,我敬你是條漢子,不忍兵戎相見,還請你能迷途知返,棄城投降,莫要再助賊逞凶了!” 岳彪瞪眼道:“金將軍,這句話應該是俺對你說!莫要被魔迷了心竅,只要你能清醒,俺大開城門歡迎你進來!” 金子云神色一凝,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唯有戰場上見分曉了!” 岳彪道:“你如此冥頑不靈,俺就直接打醒你!” 他大喝一聲:“來啊,給我提斧頭來!” 身旁小卒抬來兩口金剛斧,岳彪伸手抓過,喚來白眉熊,翻身騎上,命人打開城門:“我要跟那姓金的單打獨鬥,分個雌雄,給我擊鼓助威!” 士兵們立即敲響戰鼓,城頭一片喧鬧揚威聲。
金子云也不甘示弱,舉起長槍喝道:“擂鼓,本將也同他廝殺一番!” 朝廷軍陣中也敲響了戰鼓。
金子云白凈俊俏,岳彪黝黑粗獷,可謂是戰場上的鮮明對比,隨著戰鼓敲響,雙方暗聚元功,同時大喝一聲,掄起兵器便撲向對方。
金子云仗著馬快槍長,先行發難,槍鋒如同閃電般刺向岳彪心口。
岳彪體重力大,沉穩后至,看準槍鋒來勢雙斧格擋,緊接著左斧一撥,盪開槍式,隨即右斧狠劈槍頭,勢要一舉折斷對方兵器。
金子云真氣灌入,長槍生出一股韌勁,往側面一帶便卸開重斧,隨即槍頭一低便朝白眉熊身上扎去,這正是射人先射馬之理。
那白眉熊乃通靈神獸,那容金子云一擊得手,熊掌一揮,力道十足,竟將金子云這一槍拍開,緊接著又是一掌拍向金子云戰馬。
戰馬靈動無比,四蹄一蹬,竟生出霧氣騰空而起,避開熊掌。
岳彪見此情形也猜出幾分,心想道:“這馬如此神駿,定是當日叫石洪吃足苦頭的天馬!” 這時金子策馬奔走於雲端,居高臨下,連環出招,槍影隔空落下,密如雨點,逼得岳彪和白眉熊難有立足之地。
岳彪大喝說一聲,逼出元功極限,搖身一晃,現出靈戎神將法身,身量憑空拔高,化身頂天巨人,處於半空中的金子云竟只堪堪到他腰間,舉斧便劈,兩口斧頭猶如兩座大山般砸落。
金子云也是打出真火,長槍一轉,化氣凝勁,使出看家本領——金鎖連環千山破。
此招乃他畢生所學之凝聚,一槍使出則帶動千式而動,這一千式中或挑、或撥、或掃、或劈、或刺……時而千變萬化,時而巧轉方圓,竟將靈戎法身的滔天巨力截下。
這兩人皆為敵我雙方的先鋒戰將,一者技法精純,一者雄力萬鈞,可謂是技與力之交戰,岳彪為了壓下對手豁出神力,逐漸不支,而金子云為了佔據上風窮盡招式,損耗亦不比岳彪小。
就在雙方殺得精疲力盡時,忽見一道火影殺入戰圈,不由分說便向岳彪背脊擊來。
“等你好久了!” 狼嚎天在一旁掠陣,那容宵小偷襲,鍛骨經氣走全身,化出蒼狼妖相由側面撲開偷襲的火影。
狼身撲火,魔火劇燃,妖魔之力相互衝突,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魔火滅去,現出偷襲者本尊面貌。
狼嚎天雖然逼退對手,但也被燒得難受,只得穩住身形,暫且驅散火勁。
定神一看,對手面生得很,披著赤色紅甲,透出一股炙熱魔氣,顯然是赤火魔軍的人,狼嚎天道:“還以為是剡灼,想不到是個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