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俠影修改版 - 第1685節

一個粗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一個酒罈子砸來,王棟順手一撈穩穩接住。
丟酒罈者正是赤獅,他臉上掛著淚痕,拉著嗓子叫道:“來,給我喝!” 王棟咬了咬牙,拍開泥封便也往喉嚨里灌,不消片刻便喝了個底朝天,隨手砸碎罈子,叫道:“你姥姥的,一點酒味都沒有!” 那邊狼嚎天又甩來一壇,道:“這個夠勁,這是袁長老生前最愛喝的烈酒!” 這話一出,立即觸動眾人傷痛,袁飛子哭得更是凄慘,邊哭便用頭撞桌子。
王棟滿腹辛酸,扛起酒罈便又仰頭大喝。
梁明猛然大叫道:“操你娘的狗雜種,別讓我知道是誰下得毒手,要不然老子叫他死無全屍!” 袁飛子一腳踹翻桌子,叫道:“沒錯,死無全屍,要那雜碎死無全屍!” 梁明灌了幾壇酒,酒勁上涌,叫道:“老子現在就點兵殺出去,給袁長老報仇!” 說罷踹翻又一張桌子,怒氣騰騰地朝外邊衝去。
袁飛子說道:“算我一份!” 其餘眾將也氣勢洶洶地跟了出去。
梁明喚來駐紮在附近的弓弩騎,士兵們不斷怒吼,城裡的百姓嚇得閉戶不出。
大隊人馬怒氣沖沖地朝城外衝去,經過一座宅院,飄來陣陣歌舞簫聲。
梁明勃然大怒道:“他奶奶的,那個王八蛋敢唱歌跳舞!” 眾人正為袁齊天的事而悲憤,此刻無疑是火上澆油。
赤獅氣得一拳轟碎大門,闖進去大廳內,大罵道:“通通給我閉嘴!” 屋裡竟是慕容熙和北堂世家的幾個公子,他們正湊在一起欣賞舞姬跳舞,見幾個凶神惡煞領著兵甲沖入,不由得都楞呆住了。
慕容熙連忙迎上去道:“諸位老友,為何如此憤怒?” 其餘人也沖了進來,原本也是一腔怒火,但見了熟人倒也收斂幾分。
梁明走出來道:“慕容三少,今天乃袁、明二位長老的喪日,王爺有令整個江南全部披麻戴孝,不許歌舞聲樂,你這麼做有何用意!” 慕容熙道:“是北堂家的幾位大舅子拉小弟出來喝酒的,一時失態還望諸位海涵!” 他又朝眾將掃了一眼,眼光最後落在梁明身上,乾笑道:“這樣吧,讓小弟擺上一桌以作謝罪,也算是為兩位長老踐行!” 慕容熙對著北堂家的幾個少爺喊道:“快去準備好酒好菜,款待各位將軍,並且準備酒肉招呼外邊的軍士們!” 北堂家的子弟立即招辦,其家大業厚,短時間內便湊齊了招呼幾千人的酒食,弓弩騎全體將士便在宅院四周暢懷大飲。
慕容熙作出誠心賠罪的架勢,再加上他與龍輝交好,眾將也不好過於譴責,便與他對飲起來,北堂家的人也在一旁作陪。
三盞酒下肚,先前不快倒也隨風而去。
慕容熙跟梁明碰了一杯,嘆道:“袁長老一世英雄,想不到也亡於鼠輩之手,真是可嘆可恨!” 梁明眼圈通紅,咬牙切齒地道:“媽的,袁長老此仇,我們全軍上下誓要以血還血!” 慕容熙道:“這是自然,血仇唯有命來還,但對方神秘莫測,兼之又有驚人神通,只怕打起來也並非輕易能勝!” 梁明道:“怕個鳥,我們有地支陣法拱衛已經立於不敗之地,而且兵強馬壯,那混蛋敢現身,龍麟軍定將他碎屍萬段!” 慕容熙嘆道:“敵人既然敢對袁長老下手,必然已經算好了如何對付地支陣法,只怕他們已經把握了陣眼所在,來日他們攻擊金陵,地支陣法恐怕難以保全!” 梁明滿嘴酒氣,壓低聲音嘿嘿笑道:“人人都以為陣眼在金陵,實際上……嘿嘿,誰敢打金陵,誰就是找死!” 說完這話,他又仰頭灌了幾口酒,慕容熙微微一愣,壓低聲音笑道:“梁將軍,功勛顯赫,不愧是龍麟軍之棟樑!” 梁明嘿嘿笑道:“這是自然,就因為我平日低調,所以王爺才對我委於重任!” 接到密令之後,龍輝便奪門而出,洛清妍也緊隨其後,龍輝跟她對視了一眼,說道:“若你和我一併離開,只怕會造成後方空虛!” 洛清妍蹙眉凝思了片刻,柔聲道:“我曉得了,你萬事小心,莫要逞強!” 語氣溫婉,神情殷盼,好似囑咐出行丈夫的賢惠嬌妻,絲毫不顧忌一旁的靳紫衣,盡露柔情蜜意。
龍輝離開后,洛清妍朝靳紫衣微微頷首,落落大方地道:“靳院主,容妾身命人替你安排居所,暫且休息,待明日再詳談!” 靳紫衣乾笑一聲,掩住尷尬,說道:“有勞娘娘了!還有一事,懇請娘娘幫忙,就是將我那兩個師侄留下,別讓他們回儒門。
” 洛清妍道:“這是自然,妾身自然會請孔孟兩位教主以及鴻鈞掌教留在江南。
” 命人將靳紫衣安排到安全隱秘的所在,洛清妍回到梧桐苑,卻見屋內空無一人,楚婉冰竟未回來,腦海里思緒翻滾,想到袁齊天和明雪的逝世,心中憂傷再難遏制,眼淚滾落下來……“娘,你怎麼了?” 楚婉冰這時恰好趕了回來,見母親正暗自神傷,連忙過去問安。
湊近一看,發覺洛清妍面上掛滿淚水,更是心酸,掏出手絹替她擦拭,但拭了幾下,也感到一陣心痛,眼淚不受控制地嗖嗖淌下,一時間母女倆抱頭痛哭。
龍輝從密報中得知旱魃出沒的地點,火速追趕過去。
根據密保所載,旱魃最近一次出現竟是昔日的佛門舊址——雲海山,昔日梵法鼎盛的莊嚴聖地隨著諸佛隱退而不顯光華。
雲海山也因為佛界自封,而隱於空明,原先舊址只剩下一片崎嶇路面,而無高山峻岭。
“上回冰兒對付旱魃被侯玉玲攪和,由此可見旱魃背後所牽扯之事極為複雜,如今我軍既然探得其行蹤,想必那隱匿勢力也應該有所察覺!既然如此,我何不將計就計,暗中監視旱魃,以其為餌,吊出這背後勢力!” 結合靳紫衣所給的情報,龍輝對侯家已經有了戒心,此番行動也更加小心謹慎,不急於現身,施展虛空功法,隱匿身形,躲在一旁觀察形勢。
正所謂盛極必衰,佛入末法,先前聖氣沛然的佛山地脈此刻卻生出無數污穢鬼魅,方圓百裡布滿了黑壓壓的殃雲,掩盡三光。
靜待至子時,地脈陰氣大盛,陰魂鬼魅鬧騰得更加歡快,紛紛盤旋在雲層之上,猶如地獄入世。
倏然,一道火光疾馳掠過,一道倩影從天而降,衣不掩體,盡顯苗條婀娜之胴體,然而紅髮赤膚,面目猙獰,極為可怖,正是消失多日的旱魃。
龍輝忖道:“前些日子被冰兒打傷,這凶屍正好要尋陰煞之地療傷。
” 旱魃不斷地吞噬四周,陰煞邪氣紛紛湧入體內,赤色火氣越燒越旺,龍輝看得嘖嘖稱奇,忖道:“火氣陽剛,邪氣陰寒,這旱魃居然能以陰氣燒出烈火,果然奇特也!” 忽然間,旱魃停止了吸納陰氣,警惕地回過頭去,龍輝也感覺到一股宏大氣勁奔來,定睛一看,竟是一群黑衣蒙面人,人數僅有十人,領頭者手持長棍,亦是一身蒙面黑衣,只露出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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