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軻走過來跟龍輝說道:“王爺,袁、明兩位長老之事,吾等十分悲痛,已經發派出弟子找尋線索!” 龍輝道:“多謝!” 送走儒道賓客,祭拜守靈。
龍輝走到靈堂後面,只見洛清妍正獃獃地立在院子里,仰頭望著夜空。
美婦一襲素縞白裙,夜風吹拂,衣發飄動,纖柔的背影透著一股心酸的落寂。
龍輝快步走上去,喚道:“妍妍!” 洛清妍緩緩轉過頭來,臉色慘白,口唇輕輕蠕動著,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明媚的鳳目一下子迷濛了,一滴淚水越積越大,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卻遲遲不肯墜落。
龍輝嘆了一口氣道:“我一定會找出幕後元兇,給兩位長老報仇的!妍妍,你要哭就哭出來吧,千萬不要憋壞了身子!” 這一句話引發了洛清妍所有情緒,猛地扎入龍輝懷裡。
龍輝只覺得前襟透過一股濕暖,一陣一陣的抽泣聲不斷響起。
龍輝雙手緊緊地抱住她,彷彿將她整個人都融入自己胸懷力,手掌輕撫她顫動的後背,時不時用唇輕觸她的脖頸,低聲細語哄道:“妍妍,沒事了,沒事了……” 忽然,他臉色一沉,對著朝院子的東南角喝道:“何方鼠輩,還不快現身!” 洛清妍一驚,離開龍輝的懷抱,迅速抹乾淚水,一雙鳳目略顯紅腫,但眸間殺氣畢露,死死地盯著東南角——那裡藏著一個人!洛清妍方才因為憂傷過度,確實有所疏忽,但對方氣息身形全部隱匿得十分妥善,與四周環境融為一體,可見其能耐不小。
對方能無聲無息潛進來,也叫龍輝一陣忌憚,催動元功,龐然罡氣籠罩整個院子,更暗使虛空法門,封住四面,即便對手有挪移空間只能,也休想輕易躲開,而且只要對手敢妄動,他和洛清妍定然全力出手,將其留下。
牆角的草叢裡爬出一道矮小的身影,龍輝定睛一看,居然是在玉京遇上的那賣糖葫蘆和字畫的小童。
小童道:“想不到我將殘餘的功力全部轉化為隱匿身形和逃跑用,竟潛伏不到區區三十息便被發現,還連逃跑的機會都喪失了,真是可悲啊!” 從這個時段往前推三十息,正是兩人緊擁纏綿之時,雖說兩人不懼世俗倫理,但卻不想在此節骨眼上多發事端,洛清妍心中已然暗動殺機。
龍輝沉聲道:“你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你究竟是何人?” 話音森冷,只要對方回答有何不妥,立即動手。
小童感覺到兩人的殺意,遍體生寒,連忙道:“兩位不必如此敵視,吾正是靳紫衣。
” 龍輝一愣,道:“你有何憑證?” 小童緩緩抬手,運起真氣,掌心浮現出一個紫色火球,正是純陽小霹靂的起手式,但火炎十分暗淡,紫氣淡得呈現出藍色,他說道:“煞域戰場上,靳某曾以此招殺敵,其中細節請王爺一聽!” 說著便將當初大戰的細節一一道來,龍輝聽后連連點頭,知道對方所言非虛。
“你果然是靳院主,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龍輝確認對方身份后,奇怪地問道。
靳紫衣長嘆一聲,搖頭道:“一言難盡啊,若非我當初留了個心眼,布下續命丹火,恐怕也會跟袁明兩位長老一樣了!” 洛清妍問道:“靳院主,妾身請問你是被何人害成這幅模樣?” 靳紫衣露出一絲心痛的神情,說道:“害我者,乃最親之人,正是我那兩個師兄——宗逸逍和尹方犀!” 龍輝和洛清妍同時變色,異口同聲道:“這如何可能?” 靳紫衣咬牙切齒地道:“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是真的,他們和侯家長子勾結在一起,將我打得形神俱滅,若非我分出部分命火藏於火焰神山,豈能有今日的重生!” 龍輝立即請靳紫衣進入內堂,仔細詢問過程,洛清妍也跟在一旁靜靜聆聽這儒門內鬥廝殺的真相,其過程著實叫人心驚膽寒,難以置信。
聽完之後,龍輝又問道:“當日你我在京師會面,為何不向我吐露實情?” 靳紫衣苦笑道:“連同門師兄弟都能背叛,靳某實在不知該相信何人,直到確認袁明兩位長老也遇害,我才得知王爺也是受害者,所以才敢現身一見。
” 就在此時,外邊士兵在外呼喊道:“王爺,雀影部探子回報,尋得旱魃行蹤!” 靳紫衣連忙道:“旱魃?當初吾在火焰神山內也見過她,曾窺探過她體內秘密,發覺了一些十分奇怪的東西……” 龍輝聞言果斷道:“這頭女屍或許就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關鍵!我親自出手,看誰還敢來救她!” 洛清妍道:“我隨你去!” 第十二回、引蛇出洞 龍麟發喪,江南哀鳴。
祭奠完袁齊天后,王棟、孫德和梁明三人一肚子氣惱和悲憤,剛走出玄天府,王棟就氣得拔出佩刀,劈斷街邊的一棵大樹,罵道:“操他娘,別讓老子知道是那個王八蛋乾的,要不然一定將他剁成肉醬!” 梁明道:“老王,你冷靜點,連袁長老這等人物都遇害了,以你的本事又那是人家對手!” 王棟綳著脖子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也要在他身上磕下一塊肉來!” 孫德道:“老王,你先冷靜一下,該如何替兩位長老報仇,王爺自有打算,咱們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可!” 王棟將佩刀插入地板,仰天長嘯道:“媽的,氣死我啦!” 他先是被龍輝洗髓伐骨,登入天人之境,再移入一雙蛟龍眼,功力大增,一聲怒吼便如同驚雷連環,震動了整個金陵城。
“王棟,你喊什麼!” 聲音雖不大,卻如風一般飄來,將王棟的怒吼吹散。
王棟回頭一看,居然是風望塵,嘆道:“軍師,我心裡很難受!” 風望塵道:“兩位長老的事,誰心裡都不好受……哎,這也是人之常情,罷了,罷了,我替王爺准許你們今夜去借酒澆愁!” 王棟不由一愣。
風望塵道:“你們快去吧,發泄完就趕緊把心思放回來,說不定很快就要有惡戰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袁飛子、摩雲他們已經包下了醉香樓以及周圍的五座酒樓和怡紅院,王爺也特地准許他們在那個範圍內發酒瘋,你們也趕緊過去吧!” 三人心裡也正是憋屈和悲憤,於是便轉身離去。
風望塵忽地塞給梁明一個紙團,低聲說道:“看完后立即吃掉,上邊有王爺的密令!” 梁明袖袍一掩,快速打開紙團,臉色不由一變,但很快又恢復過來,並不著痕迹地將紙團放到嘴裡嚼碎吞下。
以醉香樓為中心,方圓三里之內都是酒色之地,可謂是金陵的一大銷魂地,然而今日全部被龍麟軍包下來,遣散了無關人等,龍輝更是親自布下結界,讓眾人在這兒發泄悲憤。
如此做法,便是為了讓眾將士早日恢復冷靜,避免報仇心切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三人進入之後,便聞及一片濃郁的酒味,只見荒奎站在桌子上,扛起一個酒罈往喉嚨里倒酒,袁飛子更是一邊哭一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