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道:“兩位可還有酒?” 慕容霄漢露出為難神色,嘆道:“此酒之釀造甚是珍貴,成本頗高,而且運輸不易,在沒跟姚夫人商討妥協之前,在下尚且不敢買入太多,也就只有這麼一瓶!” 袁齊天露出失望神色。
姚晴筎道:“袁長老,不必擔心,我們會馬上引入此酒,到時你就可以開懷暢飲了!” 袁齊天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進貨?” 慕容霄漢道:“此酒名為雪泉,乃以西北雪山雪露冰泉而釀造,這雪露冰泉每隔三個月才噴發一次,上回噴發正是三個月前,但釀酒要經過一番過程,只怕得過個把月才將酒運回來。
” 袁齊天道:“這麼久?” 慕容霄漢道:“不久了,這算是快的啦。
由於酒水珍貴,西北至此有比較遙遠,路途上更得小心,每日行走不快,能一個月回來就不錯啦!” 袁齊天道:“你告訴我,雪泉酒在那個地方,我去幫你扛回來,保證不出半日!” 姚晴筎驚訝道:“袁長老,我們兩家擔當不起啊!” 袁齊天道:“我又不是替你們抗酒,我是替我肚子里的酒蟲謀福罷了,別啰嗦啦,快說原產地在哪,我這就去搬回來!” “此冰泉涌於西北幽泉冰谷,而谷外有一奇人,名喚杜元康,乃天馬山莊外系弟子,不喜馬術,卻喜釀酒,之後便在冰谷外建造了一座酒庄。
” 慕容霄漢道袁齊天大喜道:“好說好說,我這就去取酒!” 他浸淫酒道多年,聽到關於這酒的描述便有了大致想法,——此酒水因出自冰泉,想必不耐熱度,若是溫度升高,酒味便會有損!想到這裡便快步下樓,對明雪說道:“明雪妹子,我想找你幫個忙!” 明雪冷漠的冰靨忽然湧起一絲暈色,宛若夕陽餘暉灑在雪地上。
“大師兄不必客氣,有事請講,小妹自當遵循!” 明雪啟唇說道,眸中流光暗涌。
袁齊天道:“我想去西北冰泉那些酒回來,但又怕被暑氣損了酒味,所以……嘿嘿,想勞駕妹子你跟我跑一趟!” 明雪垂了垂螓首,抬頭道:“何時出發?” 袁齊天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說著便拉起明雪往外跑去,兩人手掌緊握,明雪心繫他多年,不由得面紅心顫,白若寒霜的面容竟泛起兩朵紅雲。
袁齊天尤為不知,只是心裡想著該如何將美酒全部扛回來,忖道:“到了那裡,我以真氣將酒水全部托起,然後再讓明雪用寒氣包裹住,然後一起飛回江南……不對,扛著這麼一大堆酒罈子對她一個女子來說實在有些難看,罷了罷了,寒氣我也能聚集,便不讓她去了……哎,這又不好,我的寒氣沒有練到家,若是中途出了些什麼問題,只怕會影響酒質!” 袁齊天既不想損了明雪面子,又想喝到美酒,陷入左右為難,手掌也不由緊了緊,忽然感到握著一塊柔滑冰涼。
袁齊天轉頭一看,竟見明雪滿面紅霞,他連忙鬆手,暗罵道:“豈有此理,只想著喝酒,唐突了明雪妹子,要是被她以為我是月狐狸那種輕薄之徒,老子的一世英名就要玩完了!” 月狐狸?袁齊天忽然靈機一動,拍手大笑道:“怎麼忘記他了!” 說罷拔腿便跑,心中多少有些避開尷尬的想法,明雪愣了愣,神情忽地一暗,咬唇忖道:“剛才還說要找我幫忙,現在就因為拉了一下我的手便要逃跑,你就當真如此厭煩我?” 她性子內斂,冷若冰霜,不喜與人交談,這些話只會一直憋在心裡。
她望著袁齊天離去的背影,想起方才那句話,忖道:“那人是誰,男的還是女的?若是女的,誰值得讓他如此沉迷?” 胡思亂想之下,便情不自禁地跟上袁齊天的腳步。
袁齊天腳程極快,非她能追趕,但袁齊天並未刻意隱瞞氣息,明雪便尋著妖氣追了上去。
來到一個精緻庭院,紅牆綠瓦,芳草花香,屋內仍傳來陣陣琴琶笙簫,還伴隨著女子嬌笑聲,著實為一處銷魂窩。
明雪心若刀絞,頓覺一股酸氣湧上心頭。
忽然屋裡響起一陣噼噼啪啪,又有女子的尖叫聲,緊接著便是月俊宛的大呼小叫:“袁老大,別丟我的書!” 明雪眼前閃過一物,她順手接住,竟是一本畫滿了男女交媾春圖的書卷,她雖出身妖族,但卻是冰清玉潔的處子,臉頰頓時一紅,便要丟掉,但發覺裡邊的響聲已經引來了不少行人圍觀,自己若是丟書勢必會讓別人看見,甚至是撿走,倒是更加有口難辯。
“這色狐狸就知道看些不正經的破書!” 明雪暗惱,恨不得將這本淫書毀掉,但礙於四周行人,只得將術悄悄藏入衣袖。
四周行人正對著宅院指指點點,更有不少驚於她的獨特相貌,明雪視之不見,功聚雙耳,監聽內中聲音。
因為兩人並無什麼機密交談,所以也沒有刻意隱藏對話。
“老大啊,那本書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你快還給我啊!” 月俊宛發出哭天喊地的聲音。
袁齊天怒道:“你這色鬼,大白天就跟這幫女人鬼混,害得老子險些張針眼!” 月俊宛委屈地道:“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關我何事!再說了我跟我的美人們練功,你衝進來,害得差點走火入魔!” 袁齊天道:“滾你奶奶的,白日宣淫就白日宣淫,還說什麼練功,你還真好意思!” 月俊宛道:“這可是我跟龍主陛下求來的雙修神法,絕對的練功妙法!” “我呸,你還敢頂嘴,找打!” 噼噼啪啪又是一頓拳腳,打得月俊宛哀嚎連天,叫喚道:“死猴子,你究竟要幹嘛,老子又沒得罪你!” 袁齊天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做了個號稱能裝載五湖之水的寶貝嗎,你快拿出來,我要用一下!” 按照平常這狐狸妖絕不敢跟袁齊天頂嘴,但他這次玩得真高興時被拉出來一頓好打,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怒氣,只聽月俊宛罵娘道:“我操,你要那百寶法囊直說不就行了嗎,打我做什麼!” 袁齊天嘿嘿道:“一進來看見你跟一幫娘們光著屁股,一時怒火攻心,所以沒忍住!” 月俊宛怒道:“你這混蛋酒鬼臭猴子,老子跟美人快活干你屁事啊,又沒碰你明雪!” “你找死啊!” 轟隆一聲,整座屋子都塌了大半。
袁齊天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囊走了出來,笑嘻嘻地道:“明雪,我們走吧!” 明雪道:“大師兄,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那這麼個布囊?” 袁齊天道:“是啊,有了它正好可以裝完所有酒水,省了不少力氣!” 明雪總算釋然。
離了金陵,兩人並肩飛馳,很快便到了西北,一路上看見不少的烤肉店,他們都是直接再草場上殺豬宰羊,將整隻肉畜放在上邊烘烤,端的是肉汁滴滴,香氣陣陣。
過了天馬山莊,再行八十里便抵達幽泉冰谷。
谷口之外正好有一酒庄,袁齊天上前拍門道:“酒家主人可在?我幫慕容家來是購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