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霓舞乃大恆之國舞,舞姬身著輕紗雲霞裙,乘著月光演奏,動作柔美,舞姿輕快,既有祈福之意,多為皇族成員出世後用來慶生的舞蹈。
蕭齊雯道:“每位皇室成員誕生都以此舞慶賀,似乎有些老舊沉悶,臣妾倒是有個想法,不知皇上是否恩准!” 皇甫銘心情甚好,自然點頭應允:“愛妃儘管說便是,只要合情合理,朕一定應承!” 蕭齊雯道:“臣妾雖是一介女流,但也知我朝以武立國,是故神州尚武成風,不但男兒馳騁疆場,就連紅顏亦不讓鬚眉。
這仙霓舞美則美矣,但卻過於柔弱,著實不符當今大恆國風,所以臣妾想趁此機會,集思廣益,重修訂大恆國舞!” 平定煞域,收復魔界,如今又修建天宮,皇甫銘心氣極高,早有推陳出新之意,聞得蕭妃此言立即來了興趣道:“愛妃所言甚是,只是不知愛妃有何想法?” 蕭齊雯道:“臣妾以為,舞中摻武,既有舞曲之柔美,又有武勇之剛強,所以重編舞曲,需有當世武藝高絕之女子方能奏效!”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先有翎羽皇妹縱橫萬軍,再有楚妃姐姐智算昊天,如今又有皇後娘娘揮刀斬忘川,三位堪稱當世奇女子,若能趁此機會,同演絕代武技,替代這柔弱舞姿?” 楚婉冰原以為這蕭妃是要趁機挑釁侯玉玲,誰知她居然眼界如此開闊,以一曲舞蹈為引,暗中迫使侯玉玲下場競武,而且還將她和白翎羽拖下水。
蕭妃暗忖道:“任你武功再高,也擋不住江南王的兩位妃子聯手!” 她這番話語也是經過謹慎思考,在她看來江南王的一眾妃子都曾在戰場上攜手抗敵,論關係必定比養在深宮中的怨婦更親近,也不存在那所謂的爭風吃醋,關鍵時刻還是會團結一致,此番三人競武,楚婉冰和白翎羽定然會攜手對方侯玉玲,可謂是借刀殺人,當著群臣的面削弱皇后威信,亦趁此機會拉攏楚白二女,因為此番比試,無論孰勝孰負,楚白雙姝必定得罪皇后一脈,也等同於站在了她蕭妃一邊。
侯玉玲美道:“蕭妹妹這番提議可真是新穎吶!” 說話間眸眯成一條細線,似笑非笑地凝視著蕭妃,隱有殺意流轉。
蕭妃迎上對方目光,笑道:“不知皇後娘娘是否同意臣妾的建議!” 侯玉玲道:“妹妹如此有心,姐姐怎會掃興,只是不知翎羽皇妹和楚妹妹意下如何?” 楚婉冰嫣然一笑道:“既是皇后和貴妃之懿旨,妾身自當遵從!” 白翎羽也起身道:“皇嫂旨意,臣妹自不會反對!” 皇甫銘大喜,拍手贊道:“來人,速帶三位娘娘前去更衣!” 楚婉冰道:“皇上美意,妾身心領了,無論是何衣衫,都不會影響妾身發揮!” 皇甫銘又問道:“皇妹,你呢衣?” 楚婉冰衣衫如昔,白衣雪裙,樸素無華,除了盤起秀髮和插著幾根發簪之外,此刻的衣衫與平日著並無太大區別,反觀白翎羽卻是因為還有一層皇朝公主的身份,所以得穿那宮裝華袍,款式極為繁瑣複雜,故而皇甫銘有此一問。
白翎羽道:“不必了!” 說罷揪住衣領,猛地扯下宮裝,動作極其豪放,群臣不由大吃一驚,萬萬沒料到這位公主居然當眾脫衣。
宮裝褪下,白翎羽裡邊既然穿著一襲勁裝武袍,而且腳下也並非什麼金蓮繡花鞋,而是軍備所用的長靴。
大臣們紛紛低頭議論,這位公主性子也忒野了,出席皇上宴會,既然如此裝束,皇甫銘也是哭笑不得,早知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子性若男子,勇武好鬥,但沒到連宮廷宴會也穿著武袍,若不是得知她誕下麟兒,他還真以為這妹子其實是兄弟。
白翎羽摘下髮飾,將頭髮熟練地盤成髮髻,動作乾爽利落,看得皇甫銘是哭笑不得,好奇地望向龍輝,似乎在詢問道:“妹夫,她究竟是男還是女啊?” 龍輝聳聳肩,回了個無奈的眼神,彷彿再回答道:“別問我,我有時候分不清!” 侯玉玲盈盈起身,朝皇甫銘施了個禮,隨著宮女到後殿去更換衣裝。
不過片刻,侯玉玲身著甲胄登場,秀髮盤成武士髻,露出雪白的額頭,只見她柳眉入鬢,眸若繁星,腳踏皮靴,單手提刀,顯得英姿勃發。
侯玉玲踏出一步道:“兩位妹妹平日是用什麼兵器?” 白翎羽道:“有勞皇嫂給我一桿長槍!” 楚婉冰道:“也請娘娘給我一柄三尺劍鋒!” 侯玉玲拍了拍手,命人分別呈遞兵器。
侯玉玲又道:“既然是要以武入舞,還以曲調伴奏,蕭妹妹精通音律,所以還得勞你在一旁撫琴相伴。
” 蕭妃道:“這是自然!” 宮女奉上瑤琴,蕭齊雯撫琴而做,素手輕撥弦線,琴音脆響。
楚婉冰亦精音律,聞歌而動,左手掐劍指,右手抖劍花,白衣起舞,艷絕群芳。
手中長劍雖是凡鐵,但在深厚功力的加持下,亦綻放出不遜神兵的光華。
白翎羽舞槍旋身,化繁為簡,勁風凝而不散。
侯玉玲也緩緩抽出破甲刀,銳芒一寸一寸地露出刀鞘,相對於楚婉冰的靈動和白翎羽的剛勇,她的動作偏於沉穩,看似緩慢,實則正在默默蓄力,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驚爆。
龍輝雙目緊盯三女,更多的目光是集中在侯玉玲身上,心中默忖道:“此女是否真如他所言……暗藏禍心!” 蕭齊雯玉指撥弦,琴音陡然轉急,鏗鏘有力,宛若萬馬奔騰。
楚婉冰劍隨律行,驀地揮劍刺來,侯玉玲刀鋒離鞘,正是由緩至快,由慢至猛,一刀劈開楚婉冰的劍鋒,就在此時白翎羽長槍已然橫掃而來,侯玉玲倒也了得,腳踏羅漢步,單掌豎起,綻放卍字佛印,封住白翎羽的槍式。
楚婉冰蓮步巧挪,白翎羽心領神會,兩人瞬間換位,與此同時楚婉冰亦拋下長劍,手掐劍指,戳向海侯玉玲,指尖凝氣,銳利無比,一擊便刺破侯玉玲的佛掌卍印。
侯玉玲單掌難擋,便抽刀來劈,楚婉冰以氣御劍,劍光亂竄,宛若靈動蛟龍,又似騰空鳳凰,劍路刁鑽之極,既封住侯玉玲重刀,亦趁隙反撲對手,白翎羽也乘勢一槍刺來,槍式大開大合,力沉萬鈞。
侯玉玲花容一沉,玉步一踏,氣壓丹田,左手撮指成刀,劈出奉刀羅漢掌,右手舞刀,斬出金剛伏魔刀,頓時雙刀起式,左封劍氣,右格槍鋒,力保不失。
楚婉冰和白翎羽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意互通,頓時劍槍交錯,如穿花戲蝶般鬥了起來,兩人本想一試侯玉玲深淺,但卻不欲被人看出,於是就假裝鬥上一兩招。
侯玉玲冷哼一聲,掄刀進逼,佛光綻放,刀出雙路,同斬雙姝。
楚婉冰以劍化柔,巧運靈柔劍訣,卸開刀勁,白翎羽趁勢再出一槍。
侯玉玲也是不凡,刀鋒劈在槍頭上,緊接著生出一股粘勁,將白翎羽的槍鋒帶歪,同時步子進踏,左掌劈向白翎羽面門。
白翎羽猛納真元,張口嬌叱,吐出一股磅礴氣勁,沖緩了侯玉玲的掌刀,也為後續變招爭取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