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邪佛重掌正中地藏心坎,然而波旬卻感覺打到了鐵板,定神一看,只見地藏周身金光暗蘊,竟是金剛不壞身,不朽不滅!波旬暗忖道:“這賊廝入魔之時創出世尊孽體的護身氣勁,威力不再菩提金身之下,如今融合佛相魔身,其護身神通猶在菩提金身之上!” 想到這裡,波旬暗催渡劫佛元,便要吸食地藏的佛門元氣,誰料竟然難取對方精元絲毫。
地藏沉聲一喝,內元爆發,同時震開三人,禪杖舞動,抖出漫天光影,地風尊者只覺渾身劇痛,被禪杖打得皮開肉綻,筋骨欲裂,兩人猶如斷線紙鳶般撞了出去。
波旬修成聖佛法身,不畏禪杖敲打,硬受地藏雄力而不傷。
波旬冷哼道:“你有不滅之軀,本座也有聖佛法身,那便瞧瞧誰先挨不住!” 說罷祭出渡厄禪杖、轉生金輪、廣法錐、曼荼羅劍,四大佛兵凌空飛舞,同時擊向地藏所在。
地藏舞動萬相禪杖,划圓為盾,擋住佛兵。
波旬縱身撲來,雙手一揚,轉生金輪繞過萬相禪杖,劈向地藏背門。
地藏哼了一聲,竟以後背硬接金輪,但他身子輕若飄絮,藉助金輪劈斬之力搶身突圍,甩開三大佛兵,禪杖朝著波旬胸口撞去。
咚的一聲,波旬被震退數步,心中大感惱火,運起天眼通窺探地藏招式,誰知地藏招不成招,式不像式,根本無跡可尋,而且動作虛無縹緲,似真似幻,難辨真偽。
前面還是左掌打來,轉眼間便成了右拳擊出,波旬的天眼通無從窺視,被地藏逼得頗為狼狽。
波旬便要在運用他心通,聽取地藏心意,誰料地藏心若虛寧,空白無物,即便有所念頭,也是一縱而逝,難以把握。
“豈有此理,本座便用宿命通看你之未來!” 波旬念頭一橫,凝聚心神修為,便要竊取未來天機,誰料地藏踏步挪移,踏足成陣,陣法的運轉正是五神通相逆。
波旬只覺五神通之能開始減弱,怒道:“罪佛,你使了什麼妖術!” 地藏道:“此乃韋馱菩薩遺留之法陣,寰宇佛輪,具有順逆大能,此刻逆轉五神通法印,正是你的剋星!” 波旬不信,便以他身如意通發招,然而只發揮渾厚內力,卻無法施展那玄之又玄的身意,被地藏輕鬆避開。
波旬大驚,細查自身,發覺不但身意停滯,就連眼耳也不復往日清明,而心中更是一片灰濛渾濁,莫說心若明境,知曉未來,就連明持自身也難以辦到,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
地藏嗖的一下,閃到波旬跟前,一掌便印在他胸口。
波旬冷笑道:“聖佛法身無視佛門一切武功,你功力越強也是徒勞。
” 說罷便吸納地藏掌力,誰料地藏掌力先蘊再納,納而後吐,本來融到波旬體內的佛元真氣立即爆出霸道魔氣,波旬頓覺五內俱焚,聖佛法身竟也無法抵禦,重創吐血。
波旬咬牙罵道:“你竟然使用魔氣,你有何資格稱什麼大願普度!” 地藏道:“佛也魔也,本在一念之間,佛元可用來造孽,魔元亦可用來行善!” 波旬暗怒,便催萬僧血陣相助,陣法加持,聖佛法身再次突破極限,將地藏布下的寰宇佛輪吸食殆盡,再度恢復五神通。
地藏卻有應對良策,他將寰宇佛輪蘊入招式,每發一招皆讓波旬神通消散,眼耳心身靈皆被封鎖,轉眼便搶佔了上風。
地藏連環出招,大梵聖印拍在波旬肩膀,佛元魔氣摻雜爆發,震得波旬肩骨碎裂,苦不堪言,也虧他法身恢復迅速,轉眼就可止痛療傷,但心中的屈辱越發凝重,也令得他更為暴怒。
波旬怒上眉梢,順手摘過渡厄禪杖,劈頭便朝打。
地藏舉起萬相禪杖封堵,兩口禪杖鏗鏘碰擊,激起火星無數,爆竄的氣流席捲整座佛山,頓時山搖地動,蒼穹變色。
波旬力重千鈞,只求殺敵,任由天毀地滅又有何妨,地藏勁蘊綿柔,心存慈悲,卸勁化力只為避免災禍擴大。
波旬冷笑道:“你竟以自身承受本座功力,是不想破壞擴大,殃及陣內僧人嗎?” 地藏道:“回頭是岸,莫要再傷及無辜了。
” 波旬嘿道:“吾已在彼岸,成就萬教至尊佛,何須回頭!” 地藏嘆道:“你已經入魔了,被心中慾念蒙蔽雙眼,看不清大千世界,悟不出諸般妙法,回頭吧!” 波旬道:“入魔?說的真是好聽,難不成地藏你忘了罪佛愆僧嗎?” 地藏道:“罪佛愆僧可以回頭,你為何不可呢?識尊者也好,波旬也罷,只要你肯回頭,一切皆可補救!” 波旬越發不耐,大喝一聲,將四周血氣吸納入體,這些被吸納的血氣已經化作波旬的精元,令得重新修復天眼通、天耳通和他身如意通。
而被吸納的部分血氣也無法再流轉,也等同於有部分僧人失去性命。
地藏只聞得一連串的慘叫響起,心頭頓時一陣絞痛,波旬哈哈大笑,張口一吞,再吃掉那些僧人的魂魄,充盈心神意念,恢復宿命通和他心通。
五神通加身,波旬勢不可擋,舞動渡厄禪杖,砰地一聲將地藏掃飛出去。
波旬見五神通恢復,不由大笑道:“妙哉,妙哉,這些廢物助本座恢復神通,也算有所貢獻!” 說罷他再度吸食四周血氣,頃刻間已經奪取近萬僧者性命,真元也充溢無匹,吞吐間便見風雲倒卷,電閃雷鳴。
波旬抬手一揚,渡厄禪杖、廣法錐和轉生金輪同時飛出,封住地藏身形,困住命門。
波旬立即內聚丹田,氣海蘊火,正是佛骨舍利火,同時曼荼指天,劍引穹雷。
“納命來!” 波旬大喝一聲,右手舉劍,撲向地藏,銳利劍鋒直插地藏天靈,誓破不滅金身。
利劍合梵雷佛火,地藏不滅金身竟也開始寸裂崩碎,波旬大喜,左掌往劍柄一推,加催劍勁,強勢刺入金身空隙。
金身發出崩然脆響,只看曼荼羅劍直插地藏天靈,慈悲法相頃刻粉碎,點點金芒飄浮四周,地藏竟是不復存在,唯獨禪杖遺留地上。
波旬甚是得意,冷笑道:“重生為地藏又如何,依舊難逃湮滅一途!” 話音方落,波旬笑意為之一凝,原來地藏消散的金身除了點點金芒外,還有絲絲黑氣,似佛似魔,糅合了慈悲與冷酷。
“吾本欲渡你回頭,殊不知過度慈悲卻是殘忍,連累眾僧斃命!” 地藏的聲音在四周回蕩,已經沒有了往常的平和慈祥,而是冷酷和肅殺,“唯有行刑斷罪!” 金芒綻放,黑氣凝聚,與此同時禪杖崩然破碎,化出金光與血芒。
在鏗鏘刀鳴聲中,兩個脈出同源而又相互對立的身影再現塵寰。
血陣詭境,波旬竟見地藏法相一分為二,一者手持梵剎禪邢,佛相清明,一者掌握戮血罪刀,魔身冷酷,竟是界明跟愆僧。
波旬不由大吃一驚,尚未來得及反應,佛魔雙相瞬影齊出,雙刀輪動,銳芒飛舞。
波旬急忙召佛兵護體,以氣御兵,四口佛兵凌空飛舞,只看那轉生金輪抵禦戮血罪刀,渡厄禪杖架住梵剎禪邢,兵刃交織出鏗鏘脆響,敲入心扉,震撼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