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芯神色一黯,低聲道:“我娘親的師兄就是被昊天教的二護法鬼幽所害。
” 龍輝嘆道:“據我所知,鬼幽在三個月前已經死了!” 魏雪芯啊了一聲,不可思議地看著龍輝,驚道:“不可能,我們沒有受到此類消息。
” 鬼幽就是死在自己面前,龍輝當然不會說出鬼幽傳功一事,只是說了個大概:“鬼幽為了私吞天穹妙法,被昊天教內部處死了。
” 魏雪芯咬了咬下唇,哼道:“死得好,惡有惡報!” 嗖地一聲,三道身影出現在跟前,正是成淵之身邊的三大書童易秋、文論、慎言。
龍輝每砸一拳皆有萬鈞之力,猶如巨錘砸地,聲音驚天動地,而且還砸了一個多時辰,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易秋看了看地上的大坑,心生疑惑拱手行禮道:“在下學海儒門弟子易秋,不知兩位朋友如何稱呼。
” 自從成淵之死後他們三人的身份也不再隱瞞,直接自報門戶。
魏雪芯落落大方地回禮道:“小妹姓魏,天劍穀穀主於秀婷便是家母。
” 本來三人還有些懷疑,但看魏雪芯氣質脫俗,風度卓越,再加上身後背負的那口神兵歲月劍,頓時信了七八成。
天劍谷這三個分量可不輕,再加上一個谷主千金的身份,三大書童哪敢怠慢,趕緊行禮。
慎言看了一眼龍輝,奇道:“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龍輝此刻化裝成一個中年儒生,而且身材也因為修鍊武天書變得高大許多,故而三人沒有認出他來。
龍輝尚未說話,便聽魏雪芯道:“這位是小妹的未婚夫婿,吳天龍。
” 三大書童頓時瞪目結舌,龍輝也是差點暈過去,這小丫頭似乎鐵了心了,現在逢人就說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龍輝咳了一聲,打斷魏雪芯的話,故意轉移話題:“在下姓武,名天龍,昔日曾受到龍府海生公恩惠,日前聽聞恩公血脈慘遭屠戮,故前來一探。
方才看到龍府慘狀一時難以控制情緒,便做了出格之舉,並非有心褻瀆死者。
” 龍輝把爺爺的名頭搬了出來,反正受過爺爺恩惠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隨便找個報恩者的身份想來也不回引人懷疑。
文論拱手道:“兩位朋友遠道而來,還請到寒舍一坐,也讓吾等以盡地主之誼。
” 魏雪芯轉過頭望著龍輝,似乎在等他拿主意,那模樣簡直就像一個乖巧的小媳婦,龍輝不敢接觸她那清澈的雙眸,心想與這三人接觸一下,或許能了解多些情報,於是便點頭答應。
遼東之地,乃中土極東之所,北接大漠草原,東連高羅、新麗等國,其土地肥沃,物產豐富。
所以歷代皇朝對此地都十分重視,並在遼東設下九大重鎮,以報遼東安寧,牧州,乃遼東腹地,其地勢險要卻是各大重鎮互相連接的畢竟之路,如同一把鉗子同時扼住其他八大重鎮。
崔家家主雖在帝都任職,但家族根基卻在牧州,其勢力遍布整個遼東,甚至連遼東守軍也有一半將領是崔家子弟。
而裴家的根基則在河東,北臨鐵壁關,南接帝都玉京,西面便是通往西域的畢竟之路玉陽道,可謂是帝都的最後屏障。
牧州崔家府邸,深院內堂,一名白髮老者端坐與主位之上,神情凝重地看著台下眾人。
“你們倒是說說看,此事該如何是好?” 白髮老者正是崔家的老祖宗,崔蝶的爺爺,崔永峰。
崔老爺子早在二十年前已將家族大權移交給兒子崔遠平,也就是崔蝶的父親,早已不管家族之事,但如今出了一件大事,稍有不慎整個家族便會覆滅,所以召集家族三代內的核心子弟工商對策。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道:“父親,裴國棟那老狐狸既然敢支持齊王爭奪皇儲之位,那咱們也支持另一個皇子爭儲。
” 此人正是崔遠平的胞弟,崔遠志。
崔老爺子瞪了他一眼道:“支持你個屁,崔家祖訓:子孫永不涉皇儲之爭。
這皇儲之爭事關重大,稍有差池便會粉身碎骨。
本來齊王就是眾多皇子中最為出色的一個,如今得裴家支持,實力更是如虎添翼,穩壓其餘皇子一頭,我們上哪找一個能跟齊王抗衡的皇子!” 崔永峰的一個孫子崔煊毅,也是崔蝶的同胞哥哥,開口說道:“爺爺,孫兒以為當今皇子中,宋王為人仁義,恭謙有禮,滿腹經綸,可與齊王爭一日長短。
” 崔永峰略一沉思道:“恩,宋王確實是不錯人選,宋王聰慧,家臣皆是飽學之士,但他在軍中並沒有什麼地位。
不像齊王,十六歲便到軍中磨練,此後更是到鐵壁關戍邊,在與鐵烈蠻族的交鋒中,曾多次身先士卒,斬殺敵將,深受士兵愛戴,就連楊燁那個冷麵人都對他讚賞有加。
” 說起楊燁二字,崔家眾人臉上都不由浮現起一絲崇敬之色。
虓勍督帥,軍神楊燁,乃中土軍隊中的一個不可超越的神話,一個絕對的鐵血軍人,帝國之棟樑。
在他出道之前,鐵壁關終日受到草原蠻族鐵烈的侵犯,還有還幾次被鐵烈打攻破。
三十年前,三十萬鐵烈騎兵連同二十萬大漠及西域多族聯軍,共合五十萬大軍,一舉攻破鐵壁關,再破河東裴家防線,直取帝都玉京,震驚天下。
玉京被外族聯軍整整圍攻了三個月,恰巧當時中原遭逢水患,赤水河、楚江兩大流域同時洪水泛濫,不但萬民受害,就連勤王大軍亦受阻撓,寸步難行。
正當天下以為龍庭失守之際,以為年滿雙十的少年將軍率領一支奇兵越過重重天災,直奔帝都。
那少年將軍便是當時的西州節度使楊軒之子,當時楊軒因重病撒手西歸,楊燁接到勤王號令,放下老父喪事,欲點起西州十萬大軍入京勤王,但由於其年紀尚輕,父親的舊部皆不服其統率,都已各種理由推脫拒不出兵。
楊燁一怒之下,召集三千近衛隊,力排眾議,直撲帝都。
為了加快行軍速度,楊燁命令士兵拋棄一切輜重補給,全速急行軍。
遇上洪水泛濫之處,楊燁也不改道,強行渡河,雖節省了時間但也傷亡慘重,三千人馬到達帝都外圍之時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
異族聯軍根本沒將這隻傷疲交加的殘兵放在眼裡,誰知楊燁竟率領這一千多人沖入敵陣,楊燁身先士卒,一桿虎牙破軍戟橫掃八方,手下將士受主將勇武之感染,無不以一當十,無不奮勇殺敵。
激戰中楊燁發現鐵烈大汗帥旗所在,調轉槍頭奔殺過去,連殺大汗手下十大高手,再一槍刺死鐵烈國師,也是當時塞外第一高手的瓦敦摩耶,最後生擒鐵烈大汗。
主帥被擒聯軍頓時大亂,玉京守軍趁勢而出,與楊燁大軍裡應外合,重創異族聯軍,從而解除帝都之圍。
楊燁也因此名聲大噪,皇上親自封其為虓勍督帥(註:虓為虎吼,勇猛之意。
勍為強大之意),命其統率各路勤王大軍,乘勝追擊異族敗軍。
楊燁當仁不讓,結果兵權,率領各路勤王之師反攻大漠,反攻之時,楊燁下了絕殺令,不留俘虜,見人就殺,只要是異族之人通通殺掉,此等極端手法也遭到朝中大臣非議的,也因此讓鐵烈逃過一劫,沒被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