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師兄,你嚇唬小孩子也就罷了,為何要給小妹扣一個濫殺惡名!” 聲聲脆笑響起,只見鷺眀鸞俏生生地站在他們身後。
袁齊天翻了翻白眼,啐道:“既然你來,你就跟他們解釋吧,老子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 赤獅滿懷好奇,謙虛地問道:“鷺娘娘,為何不許屬下攻入城去?” 自從鸞鳳和解后,洛清妍便封鷺眀鸞為族內副座,地位僅次於妖凰,相當於朝廷中的一字並肩王,所以群妖也稱她為娘娘。
鷺眀鸞笑道:“傻小子,這南城門外的士兵人數雖多,但作戰能力遠不如我族戰士,只要配合恰當時機,我族戰士完全可以蹂躪他們。
但你若打通這南城門,豈不是放裡邊的三教高手出來?” 鷺眀鸞在動手前已經估算過蒼孁的現況,敵軍既然聚集兵馬準備有所行動,那麼必定先是精銳入城駐紮,以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所以三教異士和虎豹營這些硬骨頭一定駐紮在城內,而城外的十餘萬人馬相對較弱,於是她便選擇其中一路進行襲擊,只要能夠製造混亂,讓城外的兵馬朝城內逃命,其目的便已經達到,因為慌亂的城外軍馬入城,只會封住城門,將城內的精銳硬生生地堵在裡邊。
“吾之計策便是讓他們作繭自縛!” 鷺眀鸞淡笑道,“叫他們自己人給自己人下絆子!” 袁齊天還未走遠,忽然拋出一句話:“說白了就是讓蒼孁城將一個屁憋在肚子里!” 鷺眀鸞被氣得銀牙緊咬,暗嗔道:“這死猴子忒噁心!” 鷺眀鸞掃了一眼戰局,櫻唇輕啟道:“赤獅、狼嚎天,立即率領兩族將士撤退!” 兩人不明所以,但鷺眀鸞手持龍鳳雙令,再加上她地位崇高,只得按下滿腔狐疑領軍退走。
鷺眀鸞長嘯一聲,正是軍令暗號,只見龍麟騎兵奔襲狂飆。
原來徐虎並未退走,而是在兩裡外重整陣容,聽到攻擊號令后,再度掩殺過來。
“立軍功,娶美人!” 一個統一無比的口號響徹雲霄,聽得赤獅和狼嚎天滿頭霧水。
騎兵和妖兵正好錯身而過,赤獅與瑰玉、雯瓔曾是同窗,看見徐虎領軍,便大聲問道:“徐虎,你們喊這口號是啥意思!” 徐虎一邊策馬,一邊回答道:“我這幫兄弟想娶你們族中的姑娘做老婆。
” 赤獅總算聽明白了,哭笑不得道:“那些婆娘有什麼好,居然能讓這夥人激動成這樣子。
” 狼嚎天點頭道:“沒錯,那幫娘們一個比一個凶,哪有江南水鄉的姑娘溫柔可人。
” 妖族男女有很多都是從小相識,外人看來這些妖女千嬌百媚,奔放多情,但在這些男妖早已看得乏味,有些甚至就不把身邊的美人當女人看,除非是最頂尖的美人,否則在他們眼中根本沒什麼特別。
徐虎率軍再入戰場,面對南門亂作一團的敵軍,他們打起來更加輕鬆,彪悍戰馬如風掠過,鋒利軍刀劈出血光,兩千騎兵就像是一把尖刀,不斷地刺入敵軍體內,將城外的隊伍殺得凌亂,尤其是那個盧亮,勇不可擋,身上添了數道血痕,亦是奮不顧身,連奪三支敵旗。
鷺眀鸞見時機成熟,命人敲響戰鼓,徐虎聞之便又率軍讓開一條道來,只見遠方百餘個獨角巨人扛著弩炮、推著投石車出陣。
鷺眀鸞嬌叱一聲:“獨角巨人聽令,立即炸毀蒼孁南牆!” 荒奎聞言,扛起一桿弩炮,對準蒼孁城頭便打去,滄海火石打造的巨箭猛然釘入城牆,箭矢內藏的火氣立即炸開,磚石由內至外冒出烈火。
首領開炮,其餘巨人也紛紛效仿,一時間火箭如飛蝗,鋼釺火石接連釘入城牆,獨特的荒海火氣將堅厚的城牆燒得酥軟焦脆。
荒奎在命人啟動投石車,將炸藥丟上城頭,城頭早已是一片火海,炸藥剛一落下,便接連炸開,連環爆炸后,脆弱不堪的城牆頓時崩塌,而堵在城牆下的敗兵立即遭殃,不是被壓死就是被火燒死,囤積在南門內外的西域軍死傷過半,哀鴻之身響徹夜空。
鷺眀鸞暗忖道:“城牆崩塌,城內的主力很快就會追出來,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便讓荒奎等巨人毀掉手中弩炮和投石車,輕裝而行,火速撤離。
臨走之前,鷺眀鸞傳音給徐虎:“徐將軍,你率騎兵在城外游弋,待看到城內敵軍追出,且戰且退,將他們引入三十里后的樹林內!” 徐虎應了一聲是,領著龍麟軍在城外對付那些傷兵,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打得不亦樂乎。
忽然崩塌的城牆後傳來陣陣快疾而有沉重的馬蹄聲,徐虎心知時機已至,便領著眾人退卻,就在他們掏出五百步時,地上的碎石沙土翻滾起來,反壓火海,斷牆四周的火焰立即熄滅,只見紫鶴真人領著一群道者施法滅火,這滄海火石的火氣非水能克,所以他便率眾施展山崩土咒,此法可控制泥土沙石,以沙石覆蓋亦是一種滅火之法。
雖然滄海火石的火氣只有海泥才能撲滅,但是普通泥土也能隔絕大部分火焰,轉眼間火勢消減過半,城內的敵軍也得以出閘,只看一員赤甲大漢怒眉抖擻,提著狼牙棒衝殺而出,正是昊天教雙天之一天眾。
被自己堵在城裡,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城牆崩塌,他正好可以衝出去殺敵。
在他身後便是五千精銳的虎豹營騎兵,他們隨著頭領追殺出城,誓要全殲來犯之敵。
徐虎率部且戰且退,以騎射之術拖延對方,再加上他們早已跑出一段距離,使得虎豹營在短時間內難以追上。
一追一退,兩支騎兵已經奔出三十里,徐虎眼見密林在前,想起妻子叮囑,便大喝道:“兄弟們,緊著我走,要是掉隊了,可就沒有美嬌娘了!” 眾軍精神倏地一振,快馬加鞭奔入林內,甫一入林,他便看見滿地的馬蹄印,這些印子凌亂無章,似乎有是一隻兵馬朝四面奔跑,而且步伐慌亂,看似鼠竄逃命。
心雖起疑,但軍令如山,徐虎無暇深究,繼續率軍深入,並按照妻子所言遇上樹榦有白點的樹木便右轉,一路是相安無事。
天眾率虎豹營追至林外,並未深入,他心知逢林滲入之禁忌,便仔細止步打量樹林,身後的士兵卻是憋了一口怒火,不將這支龍麟軍斬殺殆盡誓不罷休。
“將軍,再不追,亂賊便逃遠了!” 一個副將開口道。
天眾蹙眉思索道:“這群亂賊囂狂至此,敢掠殺蒼孁援軍,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林中似有詭異,不可不防。
” 於是便命下屬率二十餘騎入林查探,並囑咐要仔細觀察地上的腳印,過了片刻士兵回報道:“將軍,林子內腳印凌亂。
” 天眾問道:“有多亂?” 士兵答曰:“有向左跑的,也有向右跑的,各個方向都有。
” 天眾生怕屬下看錯,便靠近林子查看,只見一大竄腳印在林中蔓延,原來就有的雜亂馬蹄印再加上徐虎他們進來時的腳印,可謂是雜亂無章。
天眾久居軍旅,對於腳印還是別有心得:“無論表面如何偽裝,只要軍心未亂,奔走時隊伍便不會凌亂,踏出的腳印則會有一定規律,但這些腳印凌亂不堪,想來賊軍是慌亂逃命,需得速速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