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韻起身道,「答應幾位要把這韓姑娘請來,讓大家見識見識的,我怎麼能食言呢?請容我去去就回。
」見狀,眾人不再說,紅韻在飛羽的領路下,離開了包廂。
···紅韻一路走來,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無數。
「紅夫人,這是要去哪啊?」「幾天不見,紅夫人這身材好像更苗條了呀!」嬉皮笑臉無數,紅韻都是一笑置之。
雖然來這裡的非富即貴,但也不是每個人都彬彬有禮。
下到二樓,來到「細水長流」包廂前,紅韻敲響了門。
這次裡面沒有響起聲音,而是直接有人開門。
紅韻和飛羽都驚了一驚。
韓芷萱解釋道,「我想我拒絕了他,但依然有人造訪,必然是更特別的人來了,只不過沒想竟然是紅夫人。
初次見面,你好,我叫韓芷萱。
」伸出了手。
紅韻也伸出手,但在韓芷萱想要跟她相握時又收了回來。
「聽說你在茶道頗有些造詣?」紅韻的語氣有著一絲明顯的莫名的怒意。
「隨便擺弄擺弄罷了,不想這點醜事竟然也被紅夫人知道了,真是羞愧。
」「你說什麼?!」紅韻勃然大怒。
韓芷萱愣了愣,「這,這是怎麼了?」不知韓芷萱有意還是無意,總之那番話頗有些「我這點醜事你也要費心思了解,閑得慌?」「來茶莊,就為了自斟自飲?」韓芷萱點點頭,「身在異地,旁無茶具,只能打擾貴庄。
」「話也不多說了,那邊有個茶局,過去瞧瞧吧,我親自過來了,總不能你連這個面子也不給我吧?」「紅夫人這麼說了,我自然是要去的,只是,我一介泛泛女流,何德何能讓紅夫人不惜親自也要來請我呢?」「哼,你當然不值得,但這也不是你該知道的,隨我去吧。
」於是,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成了茶莊二樓到三樓之間一道動人的風景線。
賓客駐足細看,議論紛紛,不乏主動上前搭訕的,只可惜要麼被飛羽攔下,要麼被紅韻一個眼神瞪退。
當兩位風格迥異的美人出現在「扭轉乾坤」包廂門前時,裡面坐著的一眾貴客都不由瞠目結舌,即便各自早已在這紅塵間見慣了粉粉墨墨。
「人生在世,也不知道有幾次機會能看到這樣的畫面,兩位真的是太美了! 有個詞怎麼說來著——勾人心魄!」黑色勁裝魁梧男子起身笑道。
「這位應該就是韓姑娘了,今日一見,果然溫婉明艷,光彩照人。
」白衣男子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曹亮。
」韓芷萱微笑對他點點頭。
紅韻沒有招待韓芷萱,自己回到主位坐下。
韓芷萱目光在檯面上掃了一圈,看到曹亮對自己友好招手,她便坐到了曹亮身邊,然後兩人相對一笑。
接下來就是長達兩個小時的談天說地,坐在這裡的非富即貴,先從經濟,談到產業,再引申到社會,然後說到文化,最後又回歸人本身,完整的一個輪迴。
有的慷慨激昂,有的沉默不語,有的來之接之。
這兩個小時里,韓芷萱只是默默聽著,不發一言,紅韻給她倒茶,她就說聲謝謝,除此以外,就好像她不存在似的。
曹亮起初還會拉她說些什麼,希望她能融入到大家的話題中來,但幾次見她並無興趣,也就停了。
聊著聊著,話題來到了茶葉上,紅韻說,「諸位且看,茶葉入杯,白雲翻滾,清香四溢……」眾人都點點頭。
接著她目光直噹噹地轉到韓芷萱身上,「不知韓姑娘可知這茶葉之名?」聞言,在場之人臉色都古怪起來。
他們當中不少都是這裡的常客了,知道紅韻平日喜好的茶葉並不是今天這一款,而今天來了個新的客人,茶葉又正好換了,又正好問到了這位新客人的頭上,是個傻子都知道這其中有著不少刁難之意。
他們當中不少人確實都答不上來這款茶葉的名字,不知又是紅韻從哪搜羅來的「野味」了。
「碧螺春。
」就當眾人各懷心思時,一個聲音卻悠悠地從韓芷萱的口中呼出。
聞言,眾人都看向主位上的紅韻,確認這個答案是否正確。
他們便看到紅韻目光明顯一愣。
還真答對了。
說起「碧螺春」這個名號,在場之人還真都知道,但之所以答不上來,只因這款茶葉實在太過有名而稀少,幾乎都被最頂尖的那些人壟斷了,他們雖然身份也不低,但還沒資格嘗到碧螺春這種級別的茶葉。
碧螺春在唐朝就被列為貢品,足可見此款茶葉之精細。
想到這,眾人不免對紅韻又高看了幾分,畢竟,他們都沒有碧螺春,而紅韻卻有。
「碧螺春」三字出口,韓芷萱又把眾人心中所想的這些信息也複述了一遍,顯然她不是半吊子,確實也對茶葉土分熟悉,即便是碧螺春這樣在當今有些偏陋的品種。
可說完這些,韓芷萱並沒有停,而是繼續說道,「綠茶之王,不知紅夫人可曾嘗過?」眾人目光有趣起來,好嘛,韓芷萱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女人,沒想到也會吃了虧反將一軍,明明給人的感覺那麼溫柔,卻也有著如此睚眥必報的小女人心態,矛盾的結合,當真讓人喜歡得緊。
紅韻嘴角抽了抽,支支吾吾了幾聲,沒答上來。
韓芷萱自顧自地說,「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信陽毛尖作為綠茶之王,紅夫人既然是開茶莊的,自也應該嘗嘗,否則是一大憾事。
」作為茶莊老闆娘,反而要讓顧客給自己普及茶道知識,紅韻臉都綠了。
但這綠茶之王信陽毛尖她答不上來也實屬正常,因為此款茶葉產自信陽市、新縣一帶,距離帝都實在太遠太遠,紅韻鞭長莫及,平日里把時間都花在自己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茶葉上了,自也沒機會、沒精力去搜羅那麼遠之外的了。
最新地址發布頁: 這還沒完,韓芷萱又繼續給紅韻科普這信陽毛尖的一些特點,她說話時娓娓道來,輕言細語,一點讓人看不出是在故意反擊紅韻,但偏生她做的事確實有反擊紅韻的效果,所以一時旁人都沉默了,不知該不該開口,開口又該說些什麼。
直到紅韻猛地拍案而起,「夠了!」韓芷萱才滿臉疑惑地停了嘴。
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眾人又轉戰琴道,紅韻也在這上面刁難韓芷萱,但結果是她再次被打臉,這個婆娘不僅懂茶,也彈得一手好琴,那穿針引線一樣的撥琴手,明月一樣的容顏,以及佳人歌聲一般娓娓動聽的琴音,直把她的風頭全部蓋住了。
六點鐘,散席,紅韻把韓芷萱拉到一個包廂里,房裡只有彼此兩人。
紅韻倒了杯茶,又給韓芷萱倒一杯,一邊說著,「今天我有些失態了,敬你一杯,聊表歉意,還望給我這個機會。
」「沒關係。
」韓芷萱接過紅韻遞過來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