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 第401節

張陽豪爽地花著別人的錢,而每灑出去一張銀票,他彷彿就會聽見一聲那個錢莊老闆的慘嚎,所以為了讓自己更加愉快,張陽大手一揚,這次灑出的不是銀票,而是珍珠與瑪瑙。
瘋狂了,這間妓院徹底瘋狂了,就連老鴇也邁開肥胖的雙腿,如餓虎撲食般沖向滿地亂滾的珠寶。
很快,正在接客的妓女也聽到這個消息,原本正在哼哼啊啊的她們,突然翻身而起,扔下一個個正在興頭上的嫖客,竟就赤身裸體地衝出房門。
這時,張陽感覺無比快樂,他悠然地坐在酒桌前,看著到處亂竄的女人,忍不住暗自得意地心想:這麼多女人的味道、這麼多興奮的尖叫,絕對能把本少爺的氣息淹沒,我就不信靈夢還能找到這裡,哈哈……啊!“砰!”一聲炸響,妓院的大門突然變得四分五裂,碎木有如利箭般射向張陽,把他心中得意的狂笑瞬間變成驚叫。
張陽頓時神色大變,下意識脖子一縮,碎木貼著他的頭頂飛過去,深深插入牆壁中。
不待心中的驚叫衝出喉嚨,張陽翻身一滾,緊接著躍身而起,同一瞬間,他將身上所有的銀票、珠寶都扔到空中。
在沒有門板的大門口,一道寒光破空突現,靈夢果然追來了。
在極度憤怒過後,智慧絕頂的一元玉女迅速地恢復平靜,然後用最原始的辦法,一路追蹤張陽的痕迹。
原本靈夢還無法這麼快就追上張陽,但張陽實在太囂張,酒樓掌柜的怒罵、錢莊吸血鬼的嚎叫,以及妓院女人們的驚天騷動,無不好似指路的明燈,將她迅速地帶到這裡。
一大群煙花女雖然聽到從大門口傳來的爆炸聲,但她們的眼中只有滿天飄飛的銀票,因此當靈夢破門而入的一刻,立刻就嚇了一大跳。
仙子雖然異變成為冷血殺手,但靈夢卻不想自己的法劍被這群女人弄髒,意念一動,飛出去的劍芒瞬間倒飛而回。
這時,妓院的后牆猛然炸出一個大洞,只是相隔幾秒,兩道身影先後從這破洞中飛出去。
也許是靈夢飛過之處殺氣太重,也許是牆壁爆炸的煙塵太刺眼,幾十個女人突然間彷彿變成泥塑木雕般,她們一起抬頭往上望,看著那不停散落煙塵的屋頂。
終於,有人清醒過來了,然後就抱著撿來的銀票向門外沖,緊接著所有人都嚇得面無血色、驚叫奔逃。
“轟隆隆——”轉眼間,妓院倒塌了,曾經高聳的閣樓化為一片廢墟。
老鴇站在廢墟前,獃滯了一會兒,突然眼珠子一瞪,就發出張陽最喜歡的天籟之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房子呀,天殺的東西!”此時此刻,“災難製造器”已經飛出城門,然後鑽入山野密林之中,不過那直透骨髓的寒氣卻越來越近。
“可惡!”雖然知道前因後果,但張陽還是忍不住怒火上涌,因為他可是邪器,怎麼可以這樣被一個女人不停追殺?也許把她打敗,一樣能征服修真界第一玉女!當這個狂野的念頭在張陽的腦海中浮現時,他腳步一頓,太虛真火在掌心跳躍而現;下一剎那,真火“砰”的一聲,散成萬千道光點,帶著他的萬丈豪情瞬間消失不見。
靈夢輸入張陽體內的靈力畢竟有限,而這一番奔逃后,張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別說與靈夢交手,估計就是一個大虛高手也能將他打倒。
“唉,算啦,好男不與女斗,人家靈夢也有苦衷,何必為難她呢?”張陽一聲長嘆,找了一個自我安慰的理由,隨即大步一邁,又開始亡命天涯的旅程。
在艱難之時,時光似乎過得特別緩慢,張陽早已經一身狼狽,但太陽依然懸外掛在天邊,當他翻過一座山嶺的剎那,終於被靈夢捕捉到他的身影。
“狗賊,休走!”靈夢的飛劍隔著一座山頭飛射而至,但張陽已經沒有發動護罩的力量,唯有用盡全力,向前一個魚躍。
在電光石火間,飛劍刺入山石中,張陽則立足不穩,沿著山坡滾下去,就好似一塊石頭般,一路轟隆作響,聽在靈夢的耳中,也是一種天籟之音。
靈夢如閃電般飛越兩山之間的距離,她那瀰漫著寒氣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衣袖重重一抖,那插在石中的飛劍猛然穿石而過,正好托住她凌空的腳底。
此時,張陽剛滾到坡底,但他顧不得一身疼痛,趕緊跳起來,就沿著大山的山腳奔逃。
“哼!”靈夢的眼角看著天色,隨即冷冷一哼,不疾不徐地御劍追向張陽。
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在地上逃,張陽只覺得一道陰影從天而降,令他後頸上的汗毛直豎。
完蛋啦,真要死在靈夢的劍下,這也太冤枉了吧!嗚……在心中悲鳴之際,張陽沒有放棄掙扎,並突然改變逃跑的方向,從兩棵大樹之間跳過去。
“轟”的一聲,大樹成為張陽的替代品,被靈夢一掌打成樹樁,滿天碎屑緊接著被寒風吹走,一個溶洞隨即映入張陽的眼帘。
當張陽一看見溶洞,腦海中立刻閃現出四個字——絕處逢生。
在興奮之餘,張陽再次如奇迹般加快速度,然後飛身鑽進溶洞,他也不管裡面有沒有妖魔鬼怪,只想逃離修真界第一玉女的追殺。
一進入洞中,張陽的心海更加歡騰,因為洞口雖小,但裡面卻幽深寬闊,而且直向地下蜿蜒而去。
“哈哈……”老天的幫助讓張陽高興得手舞足蹈,因為以他的認知,地下溶洞大多連接著暗河,只要他逃入暗河中,那就算是真的逃出生天。
寒氣又吹向張陽的後頸,但他這一次沒有汗毛直豎,而是向後看了一眼,這才如利箭般沖入溶洞的深處。
雖然靈夢並不清楚溶洞的情況,但她沒有要放過張陽的念頭,轉眼間,一場洞中的追殺開始了!靠著地利的幫助,張陽一次次從靈夢的飛劍下逃脫,他時而鑽入狹窄的通道匍匐爬行,時而在大通道中撒腿狂奔,時而又在迷宮般的岔道里迂迴閃躲。
然而不論張陽耍什麼花樣,靈夢都沒有半點猶豫地追逐,即使在鐘乳石閃爍的磷光映照下,她身上的衣裙已經一片污垢,玉臉也沾滿濕潤的塵土,但唯有那利劍的光芒沒有半點變化。
殺氣如此緊追不捨,張陽眼底的得意也逐漸化為凝重。
溶洞不停向下蜿蜒,張陽不停疾步狂奔,他不知道已經深入地下多少里,只感覺道呼吸逐漸變得困難,突然張陽“啊”的一聲低叫,看著眼前的石壁,他腦海中又有四個字——無路可逃。
“狗賊,還想往哪裡逃?”不待張陽重新選擇通道,一元玉女已經堵住他的退路,森冷的劍芒緩緩對準他的心窩。
“慢著!”在這危急時刻,滿頭大汗的張陽急忙雙手連搖,很冤屈地問道:“靈夢,咱們可是朋友,你為什麼要這樣苦苦追殺呢?這沒道理呀!”一絲意外掀動靈夢的眉梢,她眼珠微微一縮,冷聲道:“那個賤人不是什麼都告訴你了嗎?張陽,你就是我的心魔,所以你必須死!”“賤人?靈夢,你說的賤人是誰?我這幾天可都是與你在一起,沒有見到什麼賤人啊!”張陽的雙眼睜得又圓又大,流露出強烈的迷惑與好奇的神情,就彷彿一頭天真可愛的小羔羊。
“賤人說的就是……哼,差點又上了你這小賊的當,別想拖延時間,留下你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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