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下山時所收到的那封密信證據確鑿,而且我在調查時,風雨樓也直 接承認了,如果不是他們做的,他們怎會願意承認?”仇恨與迷惑在古韻的眼底盤旋,她雖有七巧之心,但費盡心神也想不出答案, 最後唯有深吸一 口氣,等待著勾魂前來對質。
夜風一動,人影出現了。
“你是誰?勾魂呢?”古韻神情一沉,眼中多了三分怒意。
“姑娘,請勿誤會。
在下元基,乃是勾魂兄妹的親近之人。
”元基下意識朝左右看了看,眼底閃動著莫名的緊張,他先行了 一禮,隨即壓 低聲調,凝聲道:“姑娘留下信箭時,勾魂正好不在。
在下又正巧知道一些個中 內因,所以前來……呀!”元基話到中途,突然變成一聲慘叫。
一道黑影憑空突現,太虛劍芒有如閃電般猛然刺穿元基的後背。
太虛高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太虛高手,竟然卑鄙無恥到偷襲的地步!古韻不由得愣了 一會兒,這才急忙亮出本命飛劍。
下一剎那,一劍得手的黑影毫不遲疑地破空而去,在臨走之際,他將元基的 屍體一腳踢向古韻的飛劍。
古韻不愧是一代天才,雖然飛劍已經離手,但一根絲線卻從她的袖中急速飛 出,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纏住劍柄,及時改變軌跡。
“撲通”一聲,屍體擦著劍身飛過,砸在古韻的腳下。
巧手玉女本能地俯下身,伸手觸摸元基的脈搏,希望能救他一命,不料就在 她俯身一刻,一聲怒斥捲起鋪天蓋地的殺氣。
“古韻,住手!休傷我叔叔!”只見勾魂腳踏飛劍,在很不恰當的時刻破空而來。
古韻下意識向後一退,她正想開口解釋,勾魂已經騰身而起,厲聲撕吼道: “古韻,你敢殺我叔叔!我要殺了你!賤人!”悲憤的咒罵聲衝天而起,誤會就此產生,有如毒蛇般咬住勾魂的心靈。
情勢一轉,現在已經不是古韻要殺死勾魂,而是勾魂誓要與古韻你死我活。
“轟隆”一聲巨響,九陽山再次瀰漫著殺氣,兩個都不是惡人的少女瘋狂廝 殺起來,樹林首先遭受無妄之災。
很快,風雨樓的人馬來了,而幾乎是同一時刻,金石門的人也蜂擁而至,一 場廝殺來得無比突然也無比猛烈。
眼看世外道山又要變成修羅戰場,突然漫天飛舞的法器凌空一頓,無論是靈 力真火還是虛無陣法都突然靜止下來。
一元真君與六道聖君終於出現了!在沉默幾天後,他們終於幹了 一件他們應 該乾的事情,迅速制止一場慘烈的血戰。
在突然又生效的修真大會規矩面前,風雨樓與金石門雙雙選擇屈服。
混亂平息,勾魂還未來得及抗議怒斥,古韻突然一聲驚叫,抱住一個血淋淋 的人,歇斯底里地呼喚道:“師尊——”第三章 妖魔亂舞李慈在混戰中被殺了,就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不過古韻立刻鎖定住勾魂, 仇恨再次捲土重來,比以前更加猛烈瘋狂:如果不是勾魂,師尊怎會被害?先是 師兄,又是師尊,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呀——入骨的仇恨絕非權勢可以壓制,古韻與勾魂的嘶吼聲在同一剎那響起。
就在六道與一元的眼皮底下,兩個天才玉女凶如羅剎、瘋若狂魔,同時殺向 對方。
勾魂的秀髮無風自動,“源生之火”透體而出,瞬間化作一個源生法陣,令 風雨樓的弟子們既是震驚嫉妒,又紛紛大驚失色。
“源生之火”竟然也可以化作法陣,那威力可想而知會有多麼強大,不過這 可是“源生之火”,一旦有所損傷,勾魂豈不性命難保?曹孟用盡心機,可不是想把千年難遇的勾魂逼上死路,他立刻飛身撲上去, 厲聲大吼道:“勾魂,住手,本宗主一定會為元基報仇!”曹孟剛一靠近勾魂,勁氣爆炸聲立刻響起,氣浪不僅逼退曹孟,連緊跟在曹孟身後的憐花公子也倒飛而回。
與此同時,金石門上下也亂成一團。
文靜溫柔的古韻仰天一聲嘶吼,全身七大要穴竟然同時鮮血飛濺,噴涌而出 的血液沒有灑落大地,而是凌空一轉,化為一張傳說中的血符!瞬間,疏林一半被“源生之火”瀰漫,另一半則被血色充斥著。
金石門一干修真者也撲向巧手玉女,卻被血符迸射出的氣浪炸得灰頭土臉。
虛空而立的兩大宗師也禁不住神色震驚。
一元少有地唏噓驚嘆道:“這兩個小女娃的天資絕不在靈夢之下,可惜呀!”六道惋惜地附和道:“是呀!我們若是強行阻止,她們必會有性命之憂;若 是任其拼殺,恐怕會同歸於盡。
”“轟隆!”法陣與血符相撞,環形氣浪恍如海面浪潮般,將兩宗上百名弟子掀飛而起, 只有少數太虛修真者雖然身形穩定,但也退到十丈開外。
這才是兩個絕世天才的完全實力,曹孟與金石門宗主不約而地同眉心緊皺,一絲後悔的光華在他們的眼底一閃而過。
轉眼間,疏林被夷為平地,而古韻與勾魂則躺卧在一片血泊中,生死不知。
兩大宗師再次痛惜低嘆,他們雖然是元虛破天境界的絕世高人,但卻同樣未 能掙脫生老病死的凡人鎖鏈,自然不可能救得了生命之火正在熄滅的古韻兩女。
一元兩人腳下的煙雲一動,緩緩飄向山頂,可才飄出一步,他們又突然停下 來,兩雙看透紅塵的目光閃動著警戒的光華。
“颼”的一聲,虛空飛落兩抹靈光,恍如閃電,射入還在翻滾的煙塵中。
“六道兄,這可能就是天意吧!”“是呀,天意難測二元兄,回去繼續咱們的棋局吧,老夫還想分出個勝負, 哈哈……”兩大宗師並肩離去,留下一串神秘的笑聲。
今夜,註定是一個波詭雲譎的夜晚。
山腳疏林的打鬥聲驚動整座九陽山,無數人影從四面八方涌去,唯有天狼山的人馬巍然不動,森冷、凜然的氣息強烈籠罩著他們。
在練功房內,天狼玉女躺在石床上,天狼尊者則站在床前,而火狼真人與他 幾個師弟則守衛在靜室四周,連蚊子也別想飛進去一隻。
“師尊,請為弟子報仇,殺了靈夢那賤人!”天狼玉女一拳打在石床上,隨 即咳出一 口鮮血。
“徒兒,放心吧,你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
”天狼尊者的話音未落,房門就被打開了,隨即王香君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宛 如幼兒般的身子包裹在一團陰沉的黑霧中。
“她怎麼進來了?師尊,她來做什麼?不會是要……”天狼玉女先是感到迷 惑,緊接著美麗的五官急速變形,不妙的預感令她陡然一聲驚叫,不顧一切地跳 起來,道:“師尊,不要!我不要!”“徒兒,你的一切都是天狼山給你的,現在是你還給天狼山的時候了!”天狼尊者說話的同時,左手一伸,抓住天狼玉女的頭頂,接著右手一揚,王 香君自動將頭頂送到他的掌下。
“呀——”慘叫聲瞬間充斥著房間,穿透房門,令房外的幾個太虛高手同時身子一抖, 就連火狼後頸的汗毛也陡然豎立而起。
陽光刺破黑夜,新的一天來到了。
一大早,張陽就從海萍的嘴裡聽到他不想聽到的消息。
“張陽哥哥,死人啦!昨夜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