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 第264節

咯咯……也許是因為微妙的氣息、也許是因為張陽已經昏迷,百草夫人在走出靜室之際,竟然又看了那超乎想象的巨大帳篷一眼,心底還多了一絲擔憂:那玩意兒真恐怖,他日新婚之夜,女兒會受得了嗎?唔……“啊!”驚叫聲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野中響起,正在採藥的百草真人無端心神一亂,人生第一次被草葉劃破手指。
逃避現實的百草真人連連深呼吸,但心中的難受感卻越來越厲害。
難道夫人有危險?修真者的第六感令百草真人雙眉緊皺,隨即又一聲無奈低嘆,再次俯身彎腰,繼續尋找奇花異草。
“真是個沒用的孬種,本座給你點勇氣吧,咯咯……”一道人形的光華突然從天而降,光暈之手一把抓住百草真人的額頭。
百草真人雖然懦弱,但其實也是太虛高手,可面對這道光影,他卻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兩眼一突,瞬間就變成泥塑木雕。
在一片朦朧中,一道詭異的聲音強行鑽入百草真人的腦海:“百草,你知道嗎?你就快失去你的妻子了!她承受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你再不回到她身邊,她一定會棄你而去。
”也許百草真人的心中早有這種擔憂,也許是因為那詭異的聲音太會蠱惑人心,百草真人立刻相信她的話語,禁不住臉如死灰,三魂不見了七魄。
又一道光芒刺入百草真人的腦海,蠱惑之音聲調一揚,凝聲道:“快去九陽山,快去呀,用你的真情挽救你的妻子!相信我,其實你是強者,只要突破心魔,你就會帶著葯神山走向輝煌,讓你的妻女為你自豪。
”“呼……”百草真人的雙目猛然暴閃光芒,鼻中粗氣如柱,他一把捏碎手中的藥草,緊接著御劍而起,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向九陽山。
“咯咯……”萬欲牡丹從光芒中心飄出,得意無比地大笑道:“劉采依,好戲這才剛剛開始,看咱們誰更會玩弄人心!”朝陽升起,天地一片光明。
第一天的比賽如期而至,十幾座擂台上同時人影閃現。
身為正道十山之一,葯神山還是分到貴賓座位,張陽看著在擂台上打得難分難捨的人,卻無聊地打起哈欠。
雖然張陽在修真界還是半個菜鳥,但掐指算來,當過他對手的哪一個不是大名鼎鼎?更何況連巨狼都敗在他劍下,他又怎會對這些少虛、大虛修真的打鬥有興趣呢?直到海萍上場,張陽才有了一點興趣,上身向前一俯,湊到百草夫人的耳邊,低聲問道:“師娘,小師妹剛擁有大虛真火,會不會有危險呀?”“不會的,她的對手只是一個沒有來歷的散修,好象是叫恨天散人。
”“恨天散人?”張陽抬頭望去,嘻笑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凝重。
在擂台上,只見一個全身套在長袍中的怪人站在海萍的對面,而對於海萍的行禮,他就像沒有看見一樣。
“咦,師娘,比賽還可以蒙臉呀?”“只要九陽山確認過是年輕一輩,就可以。
”百草夫人微微皺起眉頭,來自太虛境界的直覺令她心生不妙,先前的自信弱了三分,沉吟道:“這次因為六道的原因,吸引了很多散修邪人出現,希望此人不是什麼隱世老怪物的徒弟,啊!”百草夫人話到中途,臉色已大變,因她話音未完,海萍已驚叫著飛下擂台。
一招,只是一招,葯神山宗主之女就落敗了!恨天散人居然一出手就是太虛真火,幸虧海萍的底子還算可以,並沒有受重傷。
“哈哈……”四周頓時響起嘲笑聲,大虛修真敗給太虛高手自然不意外,但葯神山千金敗得這麼快速,一干所謂同道怎能不趁機落井下石?百草夫人平生最恨這種笑聲,豐潤的玉臉氣得扭曲在一起,銀牙更是咬得咯吱作響。
張陽將驚魂未定的海萍抱回來,暗自用力握住百草夫人的手腕,凝聲道:“師娘,讓他們笑吧,誰笑得最大聲,我就把他打成豬頭,打得他媽都不認識!”“紅玉……師姐,等會兒就輪到我上台,我聽你的,把那傢伙打成豬頭,哼,他還在嘲笑我們。
”清音用力揮舞著拳頭,幻煙則認真地為清音打氣,寧芷纖一邊安慰著雙眸泛紅的海萍,一邊也投來鼓勵與附和的眼神。
關懷在目光中流動,這一刻的百草夫人心窩一暖,不由自主地鼻子發酸,在淚眼矇矓中,她突然覺得張陽的身影好高大、好安全、好可靠!“嗯,好,就把他們打成豬頭,打得他媽都不認識!”柳飛絮用力一點頭,還與幾個“弟子”一起握緊拳頭,令看到這一幕的許多成名高手不由得不屑一笑,暗自思忖:葯神山已經完了!在半個小時后,終於輪到清音上場,先前笑得很大聲的對手已搶先上台,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剛想說幾句豪言壯語時,不料清音雙腳還未沾地,已經凌空踢出一腳。
“砰!”的一聲,那人的護罩瞬間破碎,身體則打著轉飛出去。
清音牢記張陽的話語,葯神山法訣一轉,在對手飛出擂台的剎那,又將他吸回來。
“砰砰砰……”一陣拳打腳踢聲充斥著全場,聲音飄過之處,萬千道雜音頃刻消失,一個個眼珠子瞪大得彷彿要掉出眼眶外。
清音的對手雖然不是成名高手,但好歹也是風雨樓的高級弟子,怎麼可能被揍得這麼慘?慘得真是連他老媽都不認識了!風雨樓一方終於坐不住,一個長老撲到擂台邊,大吼道:“小賤人,你想打死人呀!住手!”“你敢罵我!老東西,你上台來,本姑娘連你一起打!”清音一腳踢飛“豬頭”,美眸寒光一閃,一頭秀髮瞬間無風自動,甚至發梢之巔太虛真火若隱若現,嚇得那人舌頭打結,臉色比土還難看。
“師妹,不要違反大會規矩,下台!”張陽不是好心要救風雨樓的人,而是不想清音暴露身份。
當飄來張陽變調的聲音時,清音的怒氣頓時消失不見,她歡呼著御劍而起,直接飛回葯神山的休息區。
勝者已經離去,卻在足足好幾秒鐘后,九陽山的修真者這才回過神來,一敲金鑼,充滿驚詫地宣佈道:“葯神山弟子紅瑩,勝!”張陽表揚清音一下,又湊到百草夫人的耳邊,得意地問道:“師娘,小音打的夠不夠,你解氣了嗎?”“解氣,解氣極了!呵呵……”邪器的呼吸已噴在百草夫人的耳垂上,百草夫人卻沒有絲毫不適,反而主動靠近一點。
遠遠看去,只見一對師徒正在親密交談,因為都是女子,倒沒有引起任何人猜疑。
張陽目光一熱,身子又湊前一點,嘴唇幾乎貼著百草夫人的耳垂,緩緩地道:“師娘,你要是還沒過癮,等會兒遇上三才山,我把岳珊也打成豬頭,怎麼樣?”耳垂瀰漫著熱氣,一抹異樣之色飛速瀰漫著百草夫人的臉頰,在心窩發酥的剎那,百草夫人終於回過神來,急忙坐正身子,極力平靜地道:“紅玉,贏了就可以了,切記分寸!”百草夫人說出最後兩個字,不僅在提醒張陽關於比賽的事情,還暗地強行熄滅他的慾火。
唉,百草夫人果然不是尋常女子,大成的鴛鴦戲水訣也不無法起作用,唉!小小的打擊在張陽的腦海中回蕩,他一聲嘆息,又失去觀看比賽的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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