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的眼珠子急速擴大。
“是呀,古氏劍法就這三招,幻煙肯定沒有記錯!哥哥,你演練一下吧。
”張陽比劃了兩下,隨即迷惑地問道:“妹妹,這也叫絕招?不會是你的童年記憶吧?”邪器有著開玩笑之意,可還沒有完全“成人”的器魂卻小臉一垂,認真地回憶一會兒,最後自責地道:“哥哥,這不是小孩胡鬧的招式,是因為幻煙只記得劍式,不記得劍訣了!幻湮沒用,幫不了哥哥。
”幻煙急得雙眸含淚,張陽立刻心窩發疼,他正要出聲安慰時,幻煙又突然跳起來,歡聲道:“哥哥,我有法子了,哥哥……”“什麼辦法?”“劍里留有上一位主人的精神烙印,你的元神祗要進入劍身,就能親自拜師學藝。
”“好辦法!好妹妹,快帶哥哥進你的元靈空間,我要向上古高人拜師學藝!”張陽話音未落,幻煙已經化作一道光芒,躍的一聲鑽入張陽的眉心;一秒后,兩道互相交織的光芒又從張陽的眉心飛出來,如閃電般鑽入掛在牆上的青銅寶劍。
時光不知道過去多久,張陽在一片茫然中“張開”眼睛,他正站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四周沒有半個人影,連幻煙也不知道去哪裡。
“嗯,我這是在哪裡?”張陽帶著幾分迷惑飛上半空中,環視著四周,左邊是青山綠水,右邊則是黃沙漫漫。
“這就是幻煙的元靈空間嗎?果然與人類很不一樣呀!”張陽好奇地向前踏出一步,抬腳時,前面是大地綠草,可落下的剎那,突然變成虛無深淵。
“啊!”的一聲驚叫,張陽栽落而下,他剛在半空中穩住身形,一聲暴喝猛然從天而降。
“何方鼠輩竟敢打擾本座清修!”人?這裡還有其他人,肯定是那位上古高人!張陽心神一驚一喜,下意識單掌向上一托,在頭頂布下一重大虛結界,他動作雖快,但卻擋不住那暴喝的聲浪,強大無匹的靈力將他狠狠“吹”到懸崖底;碎石飛濺,沙塵瀰漫,崖底砸出一個人形的大坑,奇怪的是,張陽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張陽抬頭一看,發現他正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萬劫崖下,萬劫陣中。
“鼠輩,哪裡逃?”這時,一個巍然如山的黑影與一道劍光相伴而至,劍光直刺張陽的咽喉,速度雖然快如閃電,但劍勢看上去卻無比簡單。
咦,這不是幻煙教的第一招——刺劍訣嗎?一縷明悟從張陽的腦海中光速閃過,張陽意念一動,青銅古劍在他手中憑空出現,劍尖輕輕一抖,三道劍花迎向對手,劍身同時刺向對方毫無防備的腹部。
疑真似幻的空間突然天旋地轉,張陽只覺得眼前一花,對手的劍尖已抵在他的咽喉上。
寒氣透體而入,張陽頓時渾身直冒冷汗,再也顧不得眼前情景是真是假,急忙大聲道:“前輩,晚輩是來拜師學藝的,請前輩劍下留情。
”“學藝?你這小子想學本座的劍訣?”“對、對,是幻煙……前輩的劍靈帶晚輩進來的。
”這時,劍光憑空消失,張陽終於看清楚那雄壯黑影的真面目,竟然只是一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還一身邋遢的老人!心神雖然詫異,但張陽可是一臉恭敬、一副無比崇拜的樣子,俯身一禮,道:“晚輩拜見古前輩,能得見前輩的尊榮,實乃晚輩三生之幸!”“呸!虛偽、噁心,老夫最不喜歡你這種人!”張陽的偽裝不可謂不好,但他卻忘記一件事,這是在特別的空間里與一個精神烙印對話。
上古高人一腳踢飛虛偽的張陽,隨即一搖三晃的走向遠處。
張陽掙扎著站起身,下意識聳動幾下鼻子,不由得一愣,道:“咦,這什麼味?哇,這傢伙原來是一個酒鬼!”這真的是虛無幻相嗎?唉!剎那的走神后,張陽的眼中已沒有上古高人的身影,他不由自主一聲長嘆,在心中呼喚著幻煙。
張陽想離開,可幻煙卻久久沒有回應,他翻了翻白眼,自信滿滿地低喝道:“天地正法,須彌萬化,破!”隨著張陽的朗喝聲,一道沙塵激射而起,噴了他滿臉,而他的元神之身依然一動也不動。
被困了!張陽心慌了,可無論他怎樣上飛下竄,就是離不開這萬劫崖,也找不到上古高人的足跡。
時光一晃,夜晚來臨,可憐的張陽蜷縮著身子,已經是饑寒交迫。
“咦,這什麼味道?好香呀!”在朦朦朧朧間,張陽的身子飄了起來,恍如一片羽毛般,順著酒香的軌跡飄進一座山洞,飄到一隻酒葫蘆面前。
“小賊,敢偷老夫的美酒!”那老酒鬼突然冒出來,一道寒光削向張陽的腰身,劍勢還是那麼簡單,但張陽用盡全力,依然改變不了結局。
又是“啊!”的一聲慘叫,張陽的上半身飛到洞口,而下半身還留在洞內。
張陽一急,仍在洞內的雙腿大步衝出去,正好接住凌空落下的上半身;下一剎那,張陽扭動著身軀,聽到關節的喀嚓聲,餘悸猶存的他下意識轉身就逃。
“小子,下次再敢出現,老夫讓你當不成男人!”這酒鬼也太可惡了!修他老母的!男人的自尊點燃張陽的鬥志,再想到反正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他立刻膽色大增,趁著那老酒鬼仰脖子喝酒的機會,張陽突然回身一劍刺出,有意無意之間他使出刺劍訣。
青銅劍光華暴射,大有一往無回之勢,可惜劍氣卻被一口烈酒輕易打散!“哈哈……你這小賊,憑你也想偷學老夫劍術?笑死人了!”在醉意濃烈的大笑聲中,那老酒鬼背身貼地滑行,一口烈酒如劍般疾射,斜向上一撩,張陽立刻捂著下體大叫逃命。
“噓……真險,差一點變太監了!修他老母的,變態老酒鬼!”時間又開始流動,張陽一個愣神,猛然發現他已是滿臉鬍鬚,衣衫襤褸,與老酒鬼一樣邋遢難看。
“唉,好無聊呀!”正所謂山中無甲子,人心無歲月!某一日,如野人般的張陽突然出現幻覺,眼前一塊巨石竟變成老酒鬼的樣子。
在怒吼聲中,張陽撲了上去,一劍刺向“酒鬼”的咽喉,又一劍削向腰肢,最後劍勢一沉一撩,刺入“酒鬼”的兩腿之防!“酒鬼”倒下了,邪器的怒伙還未來得及熄滅,“酒鬼”突然又站起來。
“殺、殺,殺了你這老酒鬼、老變態!”無盡的寂寞化為無窮的動力,張陽不停揮舞著飛劍。
起初,他是在發泄怒火;後來,已成為打發寂寞的手段;最後,怨氣、恨火、快樂全都沒有了,張陽就只是揮劍,單純地揮劍!恍惚間,習慣成為自然。
張陽彷彿變成機器般,他不吃不喝,只懂得刺、削、撩,在不知不覺中,這三個動作已經與他的手臂渾然合一,已經深深地刻入他生命的烙印中。
又是某一日,那老酒鬼意外出現了,他坐在一個火堆前,左手拿著燒雞,右手拿著酒壺,一邊欣賞張陽與石頭的戰鬥,一邊有滋有味地喝酒吃肉。
酒肉香味飄來時,張陽鼻子一顫,終於回過神來,極度的疲憊立刻充斥著他的腦海,撲通一聲,他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嗯,也許應該再求一求這老酒鬼,他會答應嗎?當張陽的腦中湧起這念頭時,老酒鬼立刻回道:“小子,想也別想,老夫的獨門絕學就是帶進棺材,也絕不會傳給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