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空中的兩個天狼山弟子急忙飛撲而下,“轟!”的一聲炸響,三人身形交錯而過,張陽身上雖然多了兩道傷痕,但對手也滾到地上。
“天地正法,須彌萬化,誅!”黑髮飛揚的張陽凌空一翻,在清朗的法訣聲中,青銅法劍脫手飛射而出,追上潛狼。
可惜,剎那的耽擱令潛狼回過氣來,大虛破天境界的靈力一閃,狼牙棒擋住張陽的飛劍。
劍走偏鋒,狼牙咆哮!兩件法器在夜空下瘋狂絞殺,張陽與潛狼則急速墜落至地面。
雖然張陽略佔上風,但巨狼猙獰的面容卻正在下面等著他。
“嗷嗚!”狂暴的狼嚎聲震得風雲顫抖,巨狼再也不想慢慢折磨張陽,他只想一擊必殺,把張陽這個可怕的邪器狠狠砸成一團肉醬!因張陽靈力進步得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快得讓人心驚膽顫!“巨狼道兄,手下留情!”一隻血玉葫蘆伴著洒脫女聲之前出現,而葫蘆飛過之處,一道淡紅色的結界擋在張陽與巨狼之間。
“轟!”的一聲,靈力爆炸,火花四射,點綴著夜空繁星,燦爛迷人。
結界破碎了,但張陽也被血月玉女橫空救下。
下一剎那,幾把偷襲的飛劍從王府外飛射而入,雖然只刺穿兩個普通弟子的身軀,但卻掀起邪門三宗的大混亂。
瓊娘怎會放過這機會?她一個飛身從缺口殺出,直到百丈外才足尖沾地,然後腳踩血玉葫蘆,破空而去。
天狼山人馬動如狂風,毫不混亂的追向瓊娘,可惜風雨樓與憐花宮卻“素質”低下,有意無意的朝四方亂跑,拖了天狼山的後腿。
“小賤人,敢與天狼山作對,不知死活!”巨狼一聲怒吼,太虛真火幾乎包裹住全身,他就似一頭來自地獄的烈焰之狼,風馳電騁地追向血月玉女。
潛狼緊跟著也躍出王府圍牆,但衝出不到百丈時,精於追蹤的他猛然一抖鼻子,脫口而出道:“不對,張小兒還在王府!師兄……”潛狼揚聲呼喚,但巨狼與瓊娘一追一逃,潛狼只是微微一頓,太虛高手的速度已把他甩得無影無蹤。
這時,潛狼回身大吼道:“風樓三怪、非陰非陽,帶著你們的手下跟本座來。
張小兒想玩,本座就玩死他,嘎嘎……”在王府內,張陽果然在黑暗中全速飛奔,意圖從另一邊逃出兇險之地。
突然,花叢搖曳,風兒送來一串如銀鈴般的歡笑聲。
“咯咯……四少爺,我就知道你會往這個方向逃,奴婢等你很久了!”“小玲瓏?又是你這可惡的小丫頭!”張陽每次見到小玲瓏,總會氣不打一處來,但又隱約間覺得兩人還沒到你生我死的地步,那感覺很怪異。
“四少爺,你怎麼罵人呢?虧人家還辛辛苦苦忍飢受凍,在這裡等你那麼久。
”小妖女的演技已經日臻完美,眼淚說來就來,還嘟著小嘴,彷彿天真純潔的天使般,委屈地埋怨道:“別忘了,在葯神山的時候,人家不僅沒傷害你,還特地幫你欣賞一出好戲。
四少爺,你可不能以怨報德呀!”“你……可惡!不想與我打,就馬上讓開。
”張陽又笑又氣,但這時聽到外面的人又殺了回來,他不由自主地抓緊青銅劍柄,準備強行衝過小妖女這一關。
小玲瓏樂得一雙月牙美眸閃爍著星星,但她竟然自動讓開,嘻笑道:“四少爺,那邊有憐花宮的幾大長老埋伏,你要想逃出生天呀,只有一個法子。
”邪器的六識一動,果然感覺到在王府四周浮動著大量高手的氣息,太虛真火此時已經很不稀奇。
修他老母的!邪門三宗為了本少爺,看來真是下了血本!四方伏兵屹然不動,潛狼等人正緊追而來,張陽每一口呼吸都灼熱而急促,在不得已之下,只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很不可靠的小妖女。
小玲瓏見狀笑得更加開心,隨即嬌軀一定,既輕快又有點啰嗦地道:“王莽有一女,名叫王香君,年方二八,青春美貌,乃是天狼山俗家弟子,深得王莽與天狼尊者的喜愛,你只要抓住她,自然可以順利離去。
咯咯……四少爺要是喜歡,抓回去當小妾也可以。
”小玲瓏手一指,張陽立刻飛躍而去。
小玲瓏似乎真心要幫張陽逃出絕地,還追上幾步,揚聲道:“四少爺,王香君雖然靈力微弱,但天性狡猾,你可別上當呀!”“有你狡猾嗎?”“咯咯……那倒沒有,憑她也配?”得意的小妖女停了下來,樂呵呵地看著張陽撲進王香君的院子,她隨即一個飛身隱入黑暗中,與追上來的一干同道錯身而過。
小玲瓏是真的要幫忙嗎?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嗯,她說的其實也沒錯,上次在葯神山時她的確沒有下毒手!張陽雖然充滿困惑,但還是用盡全力,飛入小玲瓏所說的院子。
張陽的雙腳剛一沾地,一聲少女的驚叫立刻響起。
寒光一閃,青銅古劍如閃電般刺過去,接著又強行停下來,劍尖距離驚叫少女的咽喉只有險之又險的分寸距離。
在劍光映照下,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已面無血色,她渾身不停顫抖,用力捂住小嘴的動作更加讓人心疼。
張陽一愣,隨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凝聲問道:“你是這裡的丫鬟嗎?告訴我,王香君在哪間房?”“別……別殺我,嗚……你別殺我,我帶你去就是了!”少女連連點頭,小手僵硬的從嘴上離開,露出粉妝玉琢的娃娃臉,她身子一直,竟然只比張陽高一點,說她是少女,不如說是小姑娘更合適。
這樣可愛的小姑娘,令張陽頓時罪惡感大增,他放軟聲調道:“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你家主人才是大惡賊,只要你不叫,我保證不傷害你。
”“你……你……真不殺我……嗎?嗚……”娃娃臉少女一邊哭,一邊問,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身子逐漸恢復柔軟。
“嗯,好人一言,駟馬難追!大哥哥我可是大好人!呵呵……”走出十幾米,張陽與人質之間的關係已經迅速轉變,他恍惚間覺得彷彿是在與幻煙嬉戲一樣。
“大哥哥,你是來救皇后與公主的嗎?她們真可憐,已快被我家小姐……被王香君那壞人害死了,幸虧你來得及時,快去救救她們吧,她們真的很可憐。
”娃娃臉丫鬟說起別人的事情時,淚水又流出來,盡顯善良之心。
“皇后、公主?她們在這裡?”張陽腳步微微一頓,按照血緣關係,皇后可是他不折不扣的舅母,雖然這舅母很生疏,從小到大隻見過一次面,但關係可改變不了。
丫鬟用力點了點頭,娃娃臉上浮現出十分可愛的氣憤表情,揮舞著小拳頭,道:“她們就在左邊那間刑房,我聽姐妹們說,王香君正在裡面鞭打她們。
”一聽王香君也在刑房,張陽不再遲疑,拉著丫鬟的小手,“颼!”的一聲,猶如一道閃電般衝到刑房門口。
張陽豎耳一聽,裡面果然鞭聲陣陣,慘叫連連。
“轟!”的一聲,隨著刑房門板的炸裂,一幕淫虐、血腥的畫面映入張陽眼中。
偌大的刑房裡,千奇百怪的刑具上還流淌著新鮮的人血,在一地慘絕人寰的肉塊中只有三個活人。
一個中年美婦坐在一張刑具椅子上,一個青春少女則呈大字型懸吊在空中,而一個滿臉橫肉、五大三粗的母暴龍則正在揮舞皮鞭。
瞬間,張陽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