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 第152節

風樓三怪含恨狼狽離去,血月玉女又喝了一口美酒,這才轉過身子,與張陽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
“姑娘,你已幫了我好幾次,我們有何因緣?”“張兄,瓊娘助你並非本意,只是奉六道聖君的法旨行事,你不用記在心上。
”瓊娘那如雕塑般精美的玉臉平靜而自然,話語微微一頓,甩手送上一粒葯丹,“這是本命丹藥,能助張兄迅速恢復元氣,如張兄不放心,也可將之丟棄。
”血月玉女還未說完,張陽已一仰脖子把藥丸吞進去,他呼出一口氣,接著雙目一亮,半真半假地道:“干吞挺不舒服的,瓊姑娘能賜我一口美酒嗎?”“張兄有意,可以試一試。
”血月玉女的唇角透出一絲笑意,隨即輕輕一拍腰間的血玉葫蘆,一道酒箭飛向張陽。
邪器少年一張口,美酒悠然飛入,不多不少正好一口。
“嗯,好酒,可惜不夠烈,要是再多蒸餾一次就完美了。
”“張兄果然是我酒道中人!”瓊娘那高挑的身子微微一震,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著邪器少年,不由自主地驚嘆道:“此酒的醞釀之法乃瓊娘自創,想不到張兄只品了第一口,就能品出其中奧妙。
”血月玉女驚嘆連連,張陽則暗自偷樂,身為現代人,他當然了解蒸餾法這種普通的玩意兒。
迎著血月玉女那閃爍著異彩的美眸,張陽突然心弦顫動,俘虜美人的念頭不可遏制地冒出來。
張陽動了色心,血月玉女卻突然臉一沉,沉聲道:“張兄速走,後會有期!”張陽的感應並不比血月玉女差,他甚至提前一秒感覺到一股強大敵意的逼近,不用瓊娘催促,他已抱起半昏迷的鐵若男低空御劍飛遁而去。
張陽剛剛離去,兩道血色幻影已破空出現,其中一道幻影與瓊娘隔空對了一掌,另一道幻影則“逮”住張陽破空飛行的軌跡。
在勁氣爆炸聲中,血月玉女與左邊的白衣人同時後退三步,兩人靈力不分軒輊,右邊的白衣人也停下來,不是因為有對手阻擋,而是被一塊粗糙的木質令牌擋住去路。
“六道聖君有令,三日內不歸返道山者,視若聖門叛逆,六道共誅之!”血月玉女話音悅耳,但內容卻森寒而凍人,她法訣一動,令牌與身子同時升空而起,彷彿嫌娥升天,又似羅剎從月中走來!兩個白衣人的目光被令牌牢牢地吸住,太虛真火雖然在他們的指尖躍動,但雙腳卻遲遲不敢越過令牌。
血月玉女束成馬尾的秀髮輕輕一飄,俯視著那兩人道:“你們是憐花宮長老‘非陰非陽’吧,若不想憐花宮消失,就速速回去勸說你家宗主,俗世紅塵不是我等修真者留戀之地。
”非陰非陽相互一望,終於在六道聖君的威名下妥協,他們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隨即牽手並肩,憑空消失不見。
在背街小巷的黑暗陰影里,張陽一臉焦急的全速衝刺著。
邪門妖人竟然又出現了,在沒有一元玉女的幫助之下,壓力頓時直接壓在張陽的肩上,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一點後悔。
|唉,早知如此,就不該為了自由,毫不猶豫地解散邪器小組!後悔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邪器少年緊接著心頭一沉,眼珠飛速轉動,心想:嫂嫂已經昏迷過去,一定要儘快回到秘陣為嫂嫂運功療傷,嗯,也許還可以……一刻鐘后,張陽望著四周的景物焦慮地發出呻吟聲,他竟然又迷路了!邪器少年一邊咒罵自己,一邊躍上屋頂,準備用他那路痴的目光判斷深奧玄妙、高深莫測的東南西北。
屋漏偏逢連夜雨,張陽剛躍上屋頂,一枝勁箭颼的一聲向他射來。
俗世叛軍竟然在這種時候來攪局,而憤怒的張陽不想再逃,青銅古劍如閃電般離鞘而出。
勁箭頓時被斬斷,但張陽的手腕也在發麻,他凝神一看,不由得暗自驚嘆:修他老母的,怎麼又是他?射出勁箭的竟然是上次那個刀疤將領,難怪那一箭充斥著特別的力量。
十幾個兵將飛速撲來,張陽不由得大聲叫苦,接著一個飛身跳回背街小巷,更加漫無目的地向前逃竄。
逃了好一會兒,張陽剛想歇口氣,疤面將軍的勁箭又射穿牆壁。
張陽頓時頭皮一麻,抱著鐵若男再次逃竄。
當張陽又在三岔十字路口猶豫時,勁箭又神出鬼沒地冒出來,將他逼向左邊的小巷。
修他老母的,吊死鬼投胎呀!連串咒罵在張陽的心中回蕩,他咬緊鋼牙,用盡全力,猶如奔馬般向前逃竄,十幾秒鐘后,他眼睛一亮,意外地發現已經看到目的地。
呵呵……本少爺的運氣真好,連老天爺都幫我!嗯,怎麼這麼巧,會是敵人的陰謀嗎?張陽迅速地從張府旁邊飛過,然後極其小心地藏在暗處。
他的懷疑很有道理,但事實卻證明有時還是會出現巧合。
半刻鐘過後,張陽看了看鐵若男那蒼白的臉頰,不敢再耽擱,他向前一竄,以最快的速度打開秘陣。
懸空的石門一開一閉,無形的命運之手又把張陽扔回鬱悶之地。
第七章 三戲美嫂地下密室很快響起一陣喧嘩。
侯爺夫人接過重傷的鐵若男,張守禮立刻火冒三丈,厲聲質問道:“小四,你這混蛋幹了什麼?竟連累若男受了重傷!”在張家眾人想來,張陽陰柔而無能,自然是鐵若男的累贅,所以張守禮的質問看似理智,其實也暗帶偏頗。
“三弟,小四能帶著弟妹回來已實屬不易,你就不要再責備他了。
”“二哥、三哥,三嫂可不是因為我受傷,是風雨樓的邪門妖人……”張陽絕不是甘受委屈的人,又急又快的把真相說出來,至於福言裳之事他則隻字未提,只說是從混亂中意外逃出來的。
張家眾人半信半疑,而張守禮正要追問,苗郁青已從內室快步衝出來,豐滿的胸脯起伏得很厲害,急聲道:“你們別吵了,若男的傷勢太嚴重,我的醫術不高明,芷韻又不在,這可如何是好?”片刻后,整個地下空間都沉浸在憂急及愁苦中,張守禮提出要出去找丈夫,張守義則凝重地出聲阻止。
兄弟倆第一次有了爭執,於是不約而同地看向正國公與忠勇侯。
“若男受的並非一般的傷,找到尋常大夫也是枉然,大家還是另想法子吧!”忠勇侯這麼一說,張守禮雖然急得原地打轉,但也聽話地打消衝動的念頭。
張陽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四周一片死寂時,他這才出聲道:“父親、叔父,孩兒在葯神山時曾隨百草老人習過一種救命方法,也許可以試一試。
”“你……好吧,老三,讓你四弟進去試一下。
”沒人對張陽有信心,但百草老人的名頭卻夠響亮,守在鐵若男床邊的張守禮挪開半邊身子,忍不住再次問道:“小四,是百草老人親自傳授你的嗎?”“嗯,當時為了醫治冷蝶,百草老人特別指點我,那種術法可以點燃活人的源生之火。
”廢物張陽竟然有這種奇遇,令張守禮心底的嫉妒不由得又強烈三分,但還是身軀一退,把床邊讓給張陽。
張陽的實話沒人相信,謊話卻通行無阻,令他不由得暗自苦笑一聲,隨即凝神垂目,坐在床邊,足足調息一分鐘,這才極其小心翼翼地握住鐵若男的手腕。
人類肉眼可見的光芒從張陽的掌心鑽出來,有如流水般湧入鐵若男的體內,每過一秒鐘,張陽的神情就會痛苦一分,豆般大的汗珠不停從那扭曲的臉頰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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