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在五月花酒店駐紮下來,她的事沒人能管,也沒人管得著,況且雲南這邊的人並不知道她身上曾經還有過一段豪門婚姻。
在楊念森房裡哭過幾場,一出門她就變了臉色,稚嫩的彷徨和不舍全都抹去。
知秋把這些看在眼底,他最清楚阿姐跟前夫之間的糾葛,這會兒有些看不懂了。
唐棠在桌前打著電話揮斥方遒,軟糯的聲音疏冷的語氣,十分違和但又讓人不得不信服。 永清敲門進來,唐棠朝他一點頭,走到落地窗那邊,細長窈窕的身段,做了老總也不穿高跟鞋,一截細細白白的腳腕子,無端端地引人遐思。他看了一眼,等唐棠講完電話。
她掛了電話,他才上前:“還在跟姓楊的談收購的事?”
他是指她專門在這裡住下,以為她改變了清河茶園的商業計劃。
唐棠不怎麼看他:“哦,不是,我有別的事要跟他合作。”
她不耐煩起來,皺著眉頭也好看,像個沒良心的妖女:“我的事你別管。”pǒ⓲f.ⒸǒⅯ()
永清含著怒氣離開,他知道她在想什麼,無非是覺得該給他都給了,什麼都不欠他的了。
知秋追出來,狐疑地盯著自己的兄弟:“老叄,你別跟我說”
永清猛地上前一步,好在最終管住了自己的嘴:“我就是看不慣她跟姓楊的又搞一塊兒,楊念森是生意人,最終還是她吃虧!”
楊念森又是一天沒出門,唐棠一清二楚,她專找人盯著了。
樓層服務員推著琳琅滿目的餐車,還有一瓶冰鎮好的起泡酒,外加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敲開他的房門。
唐棠道借過,就跟著餐車擠進去了,眉梢里全是幸災樂禍:“楊總,才來多久就有人上門求愛啦。”
楊念森西裝革履地,正要出門的樣子,鎖眉掃一眼餐車,又看看她。
“難道不是你送的?”
唐棠臉上的笑凝固起來,努努鼻子:“這麼快就被拆穿啦。”
楊念森往門邊走,她要跟,誰想他是去關門。 男人轉過身來:“當了老總就是不一樣,會玩花樣了。”
唐棠伸手要抱他,他也給她抱,就是沒有好臉色。
“送給你的玫瑰,你都不看一眼?”
楊念森的手插在口袋裡,木著臉抬手看手錶:“如果你要跟我談合作,我奉陪,其他的免談。”
唐棠碰壁,終於遲遲地羞赧起來,她看著他的臉,並不曉得愛意會膨脹到自己一顆心都裝不下。
“我、我們談談戀愛也不行嗎?”
楊念森瞳孔放大,彷彿吃了一驚,很快就鎮定起來:“以前不談現在談?婚前不談,離婚談?”
“唐棠,你真是胃口別緻啊。”
唐棠閃著黑壓壓的睫毛,眼睛濕潤得像小鹿,聽著諷刺也像聽甜言蜜語。
“唉,算我追你,好不好?”
她的臉皮變厚了,純屬回去之後做好了長期奮戰的打算,早早預備了銅牆鐵壁的心臟壁壘。
楊念森一口氣久久地堵在喉腔里:“你追?你追個屁!”
他把話放出來:“空口白牙地,你先把清河茶園給我。”
唐棠這才變了臉色,楊念森嘲諷地發笑:“看吧,你的喜歡一文不值,你只想捂住你的所有,你的東西你的感情,別人要碰碰不得,你要什麼別人就得給。”
他把門打開要出去,唐棠拽住他的胳膊,支支吾吾地。
楊念森道:“再給你一分鐘。”
唐棠抱住他的胳膊:“清河茶園我不想別人插手,我直接給錢你,好不好?”
楊念森氣得臉都白了,生生地拽下她的爪子:“好了小混蛋,要多遠滾多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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