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紀雖不大,但是心已經老了。
”我笑,茶不是酒,我卻似乎已經醉了。
慕蓉走過來,將我抱起。
我伏在他胸前,埋著頭,醉的人事不知。
他也就那樣抱著我,等著我慢慢清醒過來。
醒來,起身,他胸前已經濕了一片。
轉身,離去。
他叫住我。
“今晚就宿在這裡吧。
”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首。
他的眸光也就暗淡下來。
我心底道了聲對不起,仍舊是抬步離去。
本來以為自己是不會哭的,突然明白是以前把自己看的太堅強。
所以在後花園中看到那一幕時,我所有的防線都摧枯拉朽般傾倒,頃刻間潰不成軍……天邊最後一抹夕陽灑落在那兩具軀體上,仿若西方大師創作出的雕像,美得無與倫比,讓人窒息。
他們兩人沉浸在人世間最美妙的感覺里,彷彿時間都為他們靜止。
我看到晶瑩的汗水順著他精緻的面頰滑落,落在她白嫩的胸前。
他垂下頭,張口含住那紅潤的凸起。
她紅唇微啟,不住的啤吟,頭往後仰著,露出優美的脖頸。
兩具最美麗的軀體糾纏在一起,兩張傾城的容顏映入彼此的視野,多麼的完美無缺,天衣無縫。
彷彿一陣電流瞬間流遍全身,接著身心便是死一般的寂靜,我抬起冰冷的手,按向左胸,轉身,默然離去。
我不是第一次嘗到背叛的滋味,如果第一次我還可以用春藥這個借口來止住自己的傷,這一次卻是無法再說服自己。
我來到莜花苑,坐在他經常坐的椅子上,靜靜等待他的歸來。
銅壺沙漏里的沙一層一層的減少,水啪嗒啪嗒的滴落。
我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才聽到他推門進來。
看到我,推門的手一頓,他還是走了進來。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他淡淡,眸光掠過我的容顏。
“夜深了,我睡不著,想讓你陪我。
”我道,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碰他的腰帶。
他拂開我的手,皺眉,“我沒有心情。
” “哦,沒有心情。
你把太子妃娘娘壓在身下的時候,也是這樣沒有心情么?”我笑,如願看到他臉上變色。
不待他反應,我攬住他的腰,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我想我是氣瘋了,來找他並沒有想過要跟他做,但是看到他情理之中的反抗,理智仍舊沒有克制住衝動的怒火。
他眼中閃過鄙夷,一把將我推開,“我承認我喜歡婉蓉,便是禮儀宗法,我也為她廢了。
這王爺不做又如何,樂的自由自在,不用整日看見不想見的人!” 我冷笑,“不想見的人。
你這輩子怕是逃不掉見她的命運了,不只是見,還要一生糾纏,不死不休!” 我將他雙腿壓在膝下,見他要反抗,伸手去拂他的穴道。
鳳傾目中閃過憤然,側身閃過,從枕下抽出一柄短劍,狠狠插進我的胸膛。
我只覺的胸前一涼,金屬的冰冷擦著心臟穿過。
有風直往那個空洞里吹,冰冷寒涼。
呵,為了防我,竟是藏了一柄劍在床上。
我想笑,淚水卻順著面頰流下。
鳳傾顯然也沒有想到那一劍有這樣的威力,望著從我胸前汩汩湧出的鮮血,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我望著他,想看進那雙眸子,卻發現自己永遠也看不到他心底。
本以為自己是座熔爐,即便他心如磐石,我加大火候,也會被融化了。
誰曾想他是鐵做的心房,在我這座熔爐里烤上一年,鍛造成了鋼。
我終其一生也不能將它變成想要的形狀……最新地址發布頁: 1K2K3K4K、c〇㎡(蘋果手機使用Safari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chrome谷歌瀏覽器)二土八·結束“這具身子為你受過兩次傷,一次砍在後背,一次你親手刺進胸口。
這一次比後背上那次要痛百倍,因為刺到了心,是食骨吸髓都比不了的痛。
”我怔怔說出,從胸口拔出那柄短劍,血迅速的湧出,在我的白衣上染出大團艷色的花朵。
“好,你不想見我,那就永世不要相見吧。
”我從他身上站起,踉蹌著下床,走到門外。
我仰頭望著天空,今夜的星子很亮。
血順著白衣流下,將裙角染紅。
結束了,呵,終究是,結束了……眼前一黑,我搖晃著倒下……胸口的傷二個月後開始結痂,脫落。
香兒給我換藥的時候,師父就喜歡在旁邊嘆息,“虧得你骨骼清奇,多年習武,身體強健,才保得這條命。
嘖嘖,那七皇子真是狠得下心。
” 我不理會他,就著二哥哥的手吃了顆荔枝。
二哥哥眼中帶著寵溺,揉著我的發,道:”待傷口再好些了,我帶你去暢春園聽戲,那兒的戲子個個都是科班出身,身段嗓子都是極好的。
“我樂的享受這難得的溫存,眯著眼點頭。
二哥哥剛走,叄哥哥便來了。
前些日子我精神不濟,時醒時昏,他們就沒來打攪,今日倒是趕著點兒一起過來了。
劉是非一來就把師父趕走,拉了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摸摸額頭,拉拉小手。
一會兒掀被子看看我瘦沒瘦,一會兒掐掐我的臉蛋兒說好像胖了。
最後香兒實在受不了,趕著讓他走。
劉是非無法,撅著嘴,不情不願的走了,臨走前還留下一句明兒再來看我。
等到明兒就不知去哪裡快活了,將我這個妹妹忘了個王凈。
冬至的時候下了一場雪,鵝毛般的雪片紛紛揚揚灑下,一夜間將世界變成一片銀白。
香兒早上開門的時候被白雪晃了眼,轉頭笑著對我說下雪了,真漂亮。
我已經能下地行走。
午後,讓香兒點了個手爐,抱在懷裡,準備在相府里轉轉。
香兒為我披上火狐狸披風,領口絨絨的毛領子讓我覺得很溫暖。
“去哪裡?”香兒問,扶著我的手臂,怕我摔跤。
我掙開她,笑道:“真把你家主子當成柔弱小姐了,閃開,我自己能走。
”快步走到前面去,靴子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很好聽。
白雪中的相府讓我覺得有些陌生,可還是找到了大哥哥的書房。
一進院子,就見地上大片的灰燼。
“府里的公子小姐們在這裡烤鹿肉呢,吃吃喝喝玩鬧了一中午,大公子說乏了,大家也就散了。
”香兒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越過那片灰燼,朝書房走。
止步,敲門。
想了想,還是輕輕推開,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劉敞以手支額,正在淺寐。
屋子裡爐火燒的旺,他將外衫脫下,披在肩頭。
墨發沒有像平日那樣束起,懶懶的散落下來,有幾縷垂在額前,有些調皮。
我走過去,垂下頭,仔細觀察他的面容。
飛入鬢角的劍眉,長且直的睫毛,筆挺的鼻,薄的唇,唇角略有些剛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