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蛇之吻 - 第9節

我嘴角僵硬地沖著露娜展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其實我現在心跳如同擂鼓,我看見她父親伊察王遠遠地用他那雙威嚴目光如炬的眼睛瞪著我,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來。
「這場比賽是神聖的。
」我聽見帶著羽毛華冠的大祭司高聲地宣布著:「你們被選作這場球賽的選手是神賜於你們的榮耀!」 都要死啦,還榮耀呢,瑪雅人的腦袋長得果然不一般,我不禁頭頂冒汗。
「這不僅是一場比賽,而是上演著英雄兩兄弟和地府的閻王之間因積怨而引起的賽事。
這是生死攸關的比賽!」 作為一個前鋒,我勇猛地沖了出去,運用我靈活的胯部,接我隊友傳來的球,奮力一擊,那球高高地躍起,眼看就要落在那石壁上的球框里,那那石頭的球框那麼小,又那麼高,從球框旁邊晃了幾個圈,還是掉了下來,我不禁哀嚎。
那球剛一落地就被敵方的隊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了過去。
兄弟,用得著這麼發瘋嗎?要命的事當然要拼了命搶,我跟敵方隊員交換了一下眼神,感覺到他們個個如狼似虎的拼勁。
敵方隊員如此地勇猛,抓住了這個進球機會,躍得好高,突然一個猛撲,球進了。
我們聽見敵方隊員的歡呼楞在了當口。
敗了,我們輸了球也輸去了性命。
我閉上了眼睛,彷彿能看到那銀晃晃地鍘刀砍斷我的頭顱血光一閃的那一刻。
活人血祭 我獃獃地立在那廣場之上,等待著「神」的裁決,如同它們的神要我死,我真的無話可說了,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架在脖子上的砍刀。
我看見獲勝那一方的隊長和隊員們被帶到那祭壇的牆面,鮮血噴濺了出來,祭祀長喃喃地念著祭天的咒語。
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是獲勝的一方全隊人都要被拉去祭神,天,乖乖,送命的事他們還發瘋去搶,我真是要暈,但看到他們赴死時臉上露出榮耀與幸福的表情,我真是驚訝信仰是一種多麼讓人不可思議的東西。
一顆顆人頭被砍下來,放在那染滿血的容器當中。
「把這些祭品送到那羽蛇神的殿中,求他保佑我們四季的雨水豐潤,豐產年年。
」我聽見祭祀長在宣告著。
「這些人頭要送到哪裡?」我突然有點像被雷擊了一樣。
「在那密林中的湖畔有羽蛇神的神殿,這些祭品都將被送到那裡。
」我的隊友好心地向我這個外鄉人解釋。
天,羽蛇神的神殿?那不是我逃出來的地方? 原來我一直誤會迦藍了! * 雖然是我誤會他了,但一想起他是一條噁心的蛇,我就決定把去跟他道歉的想法置於腦後,人和蛇有什麼話可說?不論誰對誰錯,我都決定忘記這些,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事實證明我不但不是神的棄兒,而且還是他的寵兒。
那一年,我如心所願的娶了我心目中美麗的仙女,尊貴的伊察公主,一切都那麼美好,只除了瑪雅那奇怪的婚禮習俗讓我受了點罪,他們婚禮的儀式竟然是放血! 那個祭祀長當著伊察族人的面割開我和露娜的耳朵和舌頭放出血,流進一個奇特造型的容器里,在染在一種畫有奇異圖案——隱約是某種瑪雅的神獸的紙草上,還口中念念有詞地將這些染血的紙草燃燒成灰。
我看到那漫天的灰在飛,不知道他在祈禱什麼,只知道我的舌頭好痛,那祭祀長賊狠,放了我那麼多血! 我們的婚後生活很幸福,(至於怎麼幸福法,鑒於本文標為耽美,就不累述) 婚後第三年的時候,原本身體很健壯的我的岳父——伊察國王突然得重病死去,他是很威嚴的國王,也是很嚴厲的父親,但我也感覺到這個硬漢子的心裡充滿了慈愛,在他的妻子很早去世之後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的女兒,我的妻子露娜,在埋葬他的時候,我也流出了眼淚,他的遺體被安葬在神廟裡,永遠高高地俯視著我們。
在他過世以後我以他唯一的女婿的身份當上了伊察的新國王,天神真的太眷顧我了,我來的這裡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會得到這麼多,我有了江山,擁著美人,日子過得不能再舒服了。
我以為神會一直這樣眷顧我,但是我錯了,從那個時候悲劇降臨在我的身上,將我陷入巨大的痛苦,就從那個可怕的縱橫瑪雅的帕倫克帝國開始它的血腥征途開始,帕倫克帝橫掃了幾乎臨近所有的小國家,不到半年他的鐵騎幾乎佔領了整個尤卡坦半島,而他下一個要征服的國家就是——伊察王國! ------------------------------------------------------- 下一章已經更新,如果看不到,請用0分評論翻頁到下一章 帕倫克 雨夜突襲 雨夜突襲 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我帶著一隊士兵埋伏在山道上,等待著帕倫克鐵騎的消息。
伊察現在的兵力跟帕倫克帝國的兵力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如果硬碰硬的話,無異於雞蛋碰時候,全無獲勝的把握,我們現在只能尋找機會看能不能巧攻,這樣還有一線希望。
我們在那隱蔽地山頭上等待了一天,看見那些帕倫克士兵從山道走過,駐紮在西冷山下的黑克谷中,這次進軍伊察的的有數千人,這個帶隊的是帕倫克的一個將軍,加卡沙。
「拿地圖來我們研究一下。
」回到營地我對我的副將領——蘇說,將羊皮宗卷的地圖鋪在案上,就著燈光細細地研究起來。
「黑克在這裡,」我在地圖上比劃著,「而我們現在在這裡,從哪裡進攻比較有利?」 「伊察和黑克雖近,在緊挨著逍遙城的西面,但中間隔著西冷上,西冷上地勢極為險峻,而且氣候惡劣,在這條險峰的路上,酷寒,並且常常會有雪崩,且腳下就是萬丈懸崖深淵,隨時都可能被埋掉。
」蘇指著地圖上橫在黑克谷與逍遙城中間的一條山形的圖繪說。
「所以從奇琴伊察到黑克谷一般都繞向北到河源道上再向西折走瓦倫克道,這樣要三天才可以到達。
」 「西冷山上有沒有捷徑的小路可走?」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黑克正在西冷山庫那爾卡山崖的峭壁之下,背靠懸崖,況且深山峽谷,荊棘叢生,故無人從這條邊走,而且這道天塹也極難穿越,且不要說行軍,就是常年在西冷山採藥的人都常常喪命於此。
」 「那帕倫克大軍就更想不到我們會從此處出擊了,等他們救兵到達之前,我們就可以乘機奪取黑克谷。
」 「陛下不會真的要走這條沒有路的路吧?」蘇驚道。
「不錯」我淡淡的說,彷彿這對他來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何時出發?」「今晚!」 西冷山險峻無比,荊棘叢生,在深山峽谷中,我們用刀劍砍出一條道路。
走了數百里,未見人煙,天亮的時候才接近。
「陛下,前面就是庫那爾卡山崖了,庫那爾卡山崖西側是峭壁懸崖,無法通行,我們恐怕前功盡棄了。
」我仔細觀察了懸崖周圍的地形,對隨行的士兵說:「我們衝下去,下面就是黑克谷。
勝敗就全在這一舉,為了保衛我們的家人和家園,拼了!」說著我用氈子裹住自己的身體,滾下了庫那爾卡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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