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精兵像是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黑克谷下,黑克谷的守將還不知這些兵將從何而來,天還剛蒙蒙亮就被迫出戰,極為倉促狼狽,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倉皇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汗,很多人懷疑這篇不是耽美, 其實開頭的兩卷只能算一個楔子,這篇如果寫完的話會很長,現在故事才剛剛開始…… 勝極一時的帕倫克帝國,輝煌的文明,叢林的金字塔,神秘的水晶頭顱,主宰一切的羽蛇神,黑暗神和羽蛇神的戰爭,奇異的暗黑神殿,黃金飛行器,不可思意的外星來客…… 偶會慢慢講,這裡是一個充滿奇幻的瑪雅世界…… 綠眸少年 山洞少年 我看見那黑克谷中,猩紅的鮮血染滿了大地,殘破的肢體滿目皆是,雨水沖刷著那些猩紅的血,匯聚成了河流,在我的腳下流淌著…… 那是一篇黑色的站場,所有戰爭都是殘酷的,人的貪心和妄念卻從來沒有結束過,這些士兵們誰沒有家,沒有妻兒老小,但都成了君主強大野心下的炮灰。
我站在那雨中的戰場上,看著這一幅人間的慘劇。
突然我看到腳下有一個東西在蠕動著,那是一個少年的手,雖然他的臉已經被污濁得看不出面貌,但隱約可以感覺到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少年,他那在血水中伸出的手是白皙的,白皙得跟著殘紅的戰場極不和諧。
「救我!」 我聽見那少年微弱的呻吟聲。
那少年低聲的呼喚觸動了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在這戰場上生命脆弱得如同薄紙,看他比一般瑪雅人都要白皙的手臂,大約出身貴族,這麼年幼,本來應該是正在家裡享受父母的寵愛,卻被迫來到這戰場上,經受著槍林彈雨的洗禮,甚至斷送了年輕的生命。
我將那渾身是血的少年從那些殘斷地堆積如山的屍體里拖出來,好在他身上還沒有缺胳膊少腿,那雨越下越大,最後如同瓢潑一樣,我將他拖著到那半山腰的山洞裡避雨。
我們所有的衣服都濕透了,我只好把他身上的衣服和我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除掉,搭在升起的篝火上烘烤。
那少年渾身都在發燙,昏睡了很久,才睜開眼睛。
當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睜開的時候我還是吃了一驚。
太美了! 那是一雙淡綠色的如同玻璃一樣澄澈的眼眸。
少年看見我裸露著身體,先是一驚,淡綠色的眼睛睜得通圓,然後看到自己光裸的身體馬上蜷縮起來,滿臉通紅,都已經紅的脖子根了,真是一個羞澀的孩子。
我指了指篝火上正在烘烤的衣服。
他立刻明白了。
我雖然沒有那麼純潔,但也不至於這麼如狼似虎。
「我叫凱爾,你呢?」我問他。
「薩倫。
」 薩倫?不錯的名字。
我看見火光中的他一頭罕見的淡金頭髮,白皙的臉頰被火光照成淡淡的薔薇色,他的身材比較細,卻很高挑修長,有著很漂亮的比例和動人的光澤。
我連忙別看眼。
篝火燃燒著潮濕的的木柴發出劈劈啪啪聲音,除此之外就是寂靜。
我趕忙把篝火架上的衣服手起來,已經幹了,我把衣服遞給薩倫,薩倫又看了我一眼,這次臉紅的人是我,這孩子! 「凱爾,你是一個很體貼的人呢。
」 他的唇邊綻放著淡淡的笑, 他的笑容很優雅,如同百合一樣淡雅尊貴。
他發現我是一個慣於照料別人的人,我也發現他是一個慣於被別人照料的人,如同他的笑容一樣,他的身份想必比較尊貴。
他是帕倫克人,我現在的敵人,我只是一時心軟收留了他,從這裡走出去,也許大家就再沒有機會再次重遇,我也不想深究他究竟是誰了。
我在那少年明亮得有點刺眼的目光中拿起烤乾的衣服慢慢地穿在身上。
「過來,躺在我的身邊。
」他對我說。
我走了過去,那篝火已經快要熄滅,黑暗慢慢取代了一切,在那個山洞裡,我突然覺得有些詭異,就如同這樣的情形在我的夢中曾經出現過一樣。
身邊還殘留著的紅紅的木屑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我在那紅光中看見薩倫閃亮的眼睛看著我,那漂亮的綠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
「我喜歡你。
」那嫣紅的唇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這個綠眸少年嗎? 帕倫克王 我在早上的時候從山上采了一些野果吃了之後,就離開了那裡。
薩倫要回帕倫克,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再見。
」 「你覺得我們還會再見嗎?」我問他。
「我想會的。
」他笑了,淡淡的笑。
回到了營地我突然得到消息,帕倫克大軍又發起新的攻勢,而且比上一次還要猛烈,竟然有數萬人之多的軍隊全部鋪過來了,已經將我們團團地包圍起來。
我們只有數千人的軍隊,如何低檔這數萬人的帕倫克大軍? 除非有什麼天賜的轉機,但老天這次似乎不站在我們這一邊了,還沒有喘息的機會就開始了那浴血的拼殺,所以的人都殺紅了眼,最後只剩下我們數十個人被帕倫克大軍團團圍住,帶出來的數千伊察軍隊全軍覆沒。
又一次在那猩紅的山谷里,我放下了那沾滿鮮血的大刀,已經沒有退路了,這次真的天要亡我,我不為自己殞身殉國而傷心,擔心的卻是我的妻子,我以後就不能再保衛她了,我的國家從此以後就要淪落在帕倫克帝國的鐵騎下,不知道會面對什麼樣的對待? 「住手!都停了!我要捉活的!」 那個聲音竟然是熟悉的,我驚呆了。
薩倫,竟然是他! 我看見他從帕倫克的大軍中走來,所有的將士都自動地分開一條道路,恭敬地給他行禮。
他頭上戴著的金冠是那樣地刺眼,他竟然是就是帕倫克的王! * 水牢, 那漆黑的牢房裡, 我靠在潮濕森冷的牆壁上,瀰漫在空氣中的是讓人作嘔的腐朽氣味,在這裡怨靈的氣息纏繞在空氣中。
肩膀上和腹部的傷已經發炎了,灼熱的痛刺痛著我的神經,我劇烈地咳嗽著,那時斷時續的咳嗽聲在寂靜到詭異的水牢里不停地迴響著。
他還不如乾脆殺了我算了,這樣不死不活得折磨又算什麼! 獄卒的腳步和門鎖鐵鏈嘩嘩的響聲傳來,那個穿著華服的少年走到我的面前。
薩倫! 他怎麼來了? 我不驚訝他回來,而且知道他一定回來, 但這個時候是深夜,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來看我? 「美麗的凱,你竟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用美色迷惑了伊察公主而當上國王的人。
」 他用他那白皙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仔細地端詳我的臉。
「你有著讓人難忘的美麗的臉龐和美麗身體,就在那一夜,你也差點誘惑了我,不是嗎?」 「你!」 太可惡了!我氣得胸膛起伏著,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甚至被那戰場上的火燃燒得屍骨全無,沒有想到一時心軟惹來的竟然是這樣的滔天的大禍,我好痛恨自己那時的心軟!希臘悲劇哲學家曾經曾經說人生的悲劇常常源於人性中無法避免的弱點,那心軟也算在其中嗎?